《風之終末》一-一-四 刑警的黑暗（1）
殘月浩天，烏雲如煙。
深夜的居民區異常安靜，偶爾有一兩隻貓咪穿梭在錯綜複雜的牆頭上。
有的貓咪還會尋找窗台躺著吹風。這不，一隻橘黃的貓咪三兩下跳到窗台，準備休息。突然，窗台上露出一張人臉，貓咪一聲尖叫，飛快地跑掉了。
窗戶裡，陳念看著逃走的貓咪，笑了笑。
這是袁津家裡最後一扇沒有檢查過的窗戶了。
陳念拿起手電，看了看窗台。本以為要無功而返了，結果陳念卻發現一個鞋印，非常不明顯。
這個鞋印的方位對著房間，還很新，這說明至少今天之內，有人從這裡跳了出去。
當時陳念和祁平跑上樓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找到凶手?現在陳念知道了，凶手從這裡，這個窗口處，逃走了。
一個小時前。
陳念和祁平回到分局，誰都沒有說話，就靜靜地走向辦公室。
二人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間，陳念突然說:“我有個事要辦，你先在局裡吧。”
祁平奇怪地看著他，點了點頭。陳念匆匆走到大廳，不料在拐角撞到一位民警。那位民警笑了笑，說道:“這麽晚還這麽勤快啊?”
“是啊。”
“今天劉警官也是。”
“嗯?”
“今天接到你的電話去袁津住處的時候，我們是在半路上遇到劉警官的，他看到我們，伸手攔住上了車，要和我們一起去看現場。”
“哦?他當時是什麽狀態?”
“喘氣，出了很多汗。”
......
原來如此。
黑暗的房間中，陳念想明白了這一切。
殺害袁津和老楊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小劉！
這扇窗旁邊是一顆水杉樹。水杉樹是稀有樹種，但在Z市是很常見的樹。小劉如果從窗台上跳了下去，那麽鞋子上肯定會沾上水杉樹的葉纖維。
看來，事情已經漸漸明朗了。
陳念離開袁津家，回到分局。路上，他想了無數種揭穿小劉的方式。可是他實在不敢相信，小劉會是凶手。
龍江公安分局。
葉小言匆匆走入大廳，她剛剛在家休息了幾個小時，便著急著趕了過來。
轉過走廊，她看到了陳念，後者正鬼鬼祟祟地拉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葉小言走了過去，輕拍陳念的肩。
陳念嚇了一跳，轉過頭一看是葉小言，便呼了口氣說:“你嚇死我了。”
“你在幹嘛?”
“我找到關於凶手的重要線索了。”
“是什麽?”
“跟我來。”
二人潛入辦公室。這是刑偵支隊的辦公室，最裡面有一間小房間，那是小劉的辦公地點。
“剛剛小劉拿著毛巾穿著拖鞋去局裡的澡堂了。所以他的皮鞋應該就在他房間裡。”
葉小言半知半解:“你找他鞋幹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念走進房間，俯下身打開小手電。他看到，那雙鞋就在桌下。
他把鞋翻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瓶藥水，滴了上去，待乾後，陳念又拿出一管斐林試劑，輕輕地滴了上去。
在昏暗的燈光下，鞋底赫然出現了一片絳藍紫色的痕跡。
“看來真相已定。”
陳念拿出一個證物袋，對葉小言說:“幫我把那一雙鞋裝進去。謝謝。”
“哦。”
陳念給祁平打電話，
說了兩句，然後掛斷了。 “我們走吧。”二人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分局四樓報告廳，祁平已經向分局領導匯報了小劉的情況，只等證據。
陳念一通電話打來，祁平對在座的領導點點頭，說:“證據已經齊全了。”
一位領導說:“先把小劉給控制起來。”
“是！”
......
小劉洗完澡，感覺神清氣爽，他穿著拖鞋呱噠呱噠地走進辦公室，打開燈。
他轉過身，卻愣住了。
辦公室裡坐滿了民警，為首的正是祁平。
祁平站起來說:“劉警官，我們懷疑你和系列凶殺案有關系，現在請你跟我們去審訊室聊聊。”
小劉放下手中的盆和毛巾，目光銳利地看著眾人，然後突然一笑說:“這天太涼，我得穿上鞋去。”
“別穿了。”陳念站了起來拿出證物袋說:“你鞋在這兒呢！”
分局一片喧嘩，一眾人將小劉帶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的桌子上，放著五份文件。
滅門案，長慶公司首席情報官一家三口被殺害於家中，其中女兒的屍體被凶手轉移並製造了分屍案。
分屍裝盒案，被害女孩兒的屍體被鋸成十幾個部分分別裝在禮物盒中，擺放在長慶公司門口。
乾事凶殺案，市城建局規劃處乾事理某被殺害於家中，其中一隻手臂被放進冰箱，手中還捏著印有“紅雲書苑”的紙條。
袁津墜樓案，最高嫌疑犯袁津在自家被人推下墜樓而死，死因卻是胸部的致命刀傷。
老楊凶殺案，袁壯嘴中“貴客”的知情人，被殺害於家中。
陳念坐在桌子旁，看著小劉說:“坐。”
小劉坐了下來，笑著說:“有煙沒?天有點冷，給哥們整一支唄。”
陳念掏出一盒中華扔到小劉面前，看著小劉用嘴叼出一根，然後給小劉點上了火。
小劉閉上眼。
“說說吧，這些文件中，有幾個作者是你?”
小劉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你知道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是殺害袁津的凶手。”
“你在虛張聲勢。”
陳念眯著眼說:“我可不是在虛張聲勢。”
小劉輕笑，說:“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好吧，你可知道就算你沉默也沒有用。”陳念收拾文件，站了起來走出審訊室。
祁平從隔壁走了出來，來回踱步說:“這小劉不講話怎麽辦呢?”
陳念拉住祁平，搖搖頭說:“辦法總是有的。”
“你去休息會兒吧，這裡我看著。”祁平坐在椅子上，托起雙臂。
陳念聳聳肩，走向大廳。
大廳裡，葉小言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發呆。
“喂！”陳念喊了一聲說:“你爺爺還在局裡啊?”
“對啊。他，太讓我失望了。”
“別這麽說，畢竟是你爺爺。”
葉小言失望地說:“我以為他和別人不一樣，結果到頭來......”
“沒事的，事情總會過去的。”
“怎麽樣?問出什麽沒有?”
陳念搖搖頭。
突然，叮鈴叮鈴的聲音傳來，是陳念的手機。
陳念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接通了。
“喂?”
“是陳念嗎?”
陳念疑惑地說:“我是，有什麽事?”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沐晴的聲音:“陳哥哥，你在哪裡啊?這裡好黑，他們......”
陳念猛的站起來，說:“你們想怎麽樣?”
“嘿嘿，當然是讓你合作了。”
“我要是說不呢?”
“嘖嘖，那下一個裝在禮盒裡的，可能就是我旁邊這位可愛動人的小妹妹了。”
陳念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一個人在聽吧?”
陳念看了看葉小言，後者對他點點頭，他說:“我是一個人。”
“呦，陳警官也學會撒謊了啊，你身邊明明還有一位女同志不是嗎?”
陳念臉色一變，抬起頭看向大廳四周，門口站著兩位民警正在玩手機，走廊拐角站著一位大叔正在打電話，辦事窗口處的小夥子也時不時地看陳念一眼。
糟糕！對方在這裡還有眼線！
“陳警官，你最好還是好好聽話，我保證讓這位小妹妹活著回去。 ”
陳念對葉小言打手勢，然後走到僻靜的角落說:“我已經一個人了，你繼續說，你需要讓我做什麽?”
“很簡單，讓劉警官永遠閉嘴。”
“什麽?”陳念有些驚訝，但又又在所料之中。
果然小劉是掌握了幕後黑手的關鍵證據所以他們才想著讓小劉閉嘴。
永遠閉嘴，其實就是讓陳念殺了他。
陳念說:“你讓我和沐晴說兩句話。”
“這麽說，你是同意我的提議了?”
“我還在考慮。”
“呵呵呵，好吧。”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風聲。
沒一會兒，沐晴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裡?他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裡?”
“小晴，別害怕，我馬上去救你。”
那邊兒傳來沐晴的抽泣聲。
“就你自己嗎?丁阿姨呢?”
“就我自己。”
“那好，別害怕，保持冷靜好嗎?”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那個人的聲音:“好了，現在開始乾活。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你身邊有我的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知道。”
嘟嘟，電話掛斷。
陳念呆呆地站在角落，放下手機。
這是他想不到的。
幕後黑手如果真的是趙頗，這一定就是他安排的，他們威脅自己停止調查並處理掉小劉。
怎麽辦?
怎麽辦?
陳念看向窗外的樹林，沙沙聲不斷。
難道自己真的要這麽做?
深夜的居民區異常安靜，偶爾有一兩隻貓咪穿梭在錯綜複雜的牆頭上。
有的貓咪還會尋找窗台躺著吹風。這不，一隻橘黃的貓咪三兩下跳到窗台，準備休息。突然，窗台上露出一張人臉，貓咪一聲尖叫，飛快地跑掉了。
窗戶裡，陳念看著逃走的貓咪，笑了笑。
這是袁津家裡最後一扇沒有檢查過的窗戶了。
陳念拿起手電，看了看窗台。本以為要無功而返了，結果陳念卻發現一個鞋印，非常不明顯。
這個鞋印的方位對著房間，還很新，這說明至少今天之內，有人從這裡跳了出去。
當時陳念和祁平跑上樓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找到凶手?現在陳念知道了，凶手從這裡，這個窗口處，逃走了。
一個小時前。
陳念和祁平回到分局，誰都沒有說話，就靜靜地走向辦公室。
二人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間，陳念突然說:“我有個事要辦，你先在局裡吧。”
祁平奇怪地看著他，點了點頭。陳念匆匆走到大廳，不料在拐角撞到一位民警。那位民警笑了笑，說道:“這麽晚還這麽勤快啊?”
“是啊。”
“今天劉警官也是。”
“嗯?”
“今天接到你的電話去袁津住處的時候，我們是在半路上遇到劉警官的，他看到我們，伸手攔住上了車，要和我們一起去看現場。”
“哦?他當時是什麽狀態?”
“喘氣，出了很多汗。”
......
原來如此。
黑暗的房間中，陳念想明白了這一切。
殺害袁津和老楊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小劉！
這扇窗旁邊是一顆水杉樹。水杉樹是稀有樹種，但在Z市是很常見的樹。小劉如果從窗台上跳了下去，那麽鞋子上肯定會沾上水杉樹的葉纖維。
看來，事情已經漸漸明朗了。
陳念離開袁津家，回到分局。路上，他想了無數種揭穿小劉的方式。可是他實在不敢相信，小劉會是凶手。
龍江公安分局。
葉小言匆匆走入大廳，她剛剛在家休息了幾個小時，便著急著趕了過來。
轉過走廊，她看到了陳念，後者正鬼鬼祟祟地拉開一間辦公室的門。
葉小言走了過去，輕拍陳念的肩。
陳念嚇了一跳，轉過頭一看是葉小言，便呼了口氣說:“你嚇死我了。”
“你在幹嘛?”
“我找到關於凶手的重要線索了。”
“是什麽?”
“跟我來。”
二人潛入辦公室。這是刑偵支隊的辦公室，最裡面有一間小房間，那是小劉的辦公地點。
“剛剛小劉拿著毛巾穿著拖鞋去局裡的澡堂了。所以他的皮鞋應該就在他房間裡。”
葉小言半知半解:“你找他鞋幹什麽?”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念走進房間，俯下身打開小手電。他看到，那雙鞋就在桌下。
他把鞋翻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瓶藥水，滴了上去，待乾後，陳念又拿出一管斐林試劑，輕輕地滴了上去。
在昏暗的燈光下，鞋底赫然出現了一片絳藍紫色的痕跡。
“看來真相已定。”
陳念拿出一個證物袋，對葉小言說:“幫我把那一雙鞋裝進去。謝謝。”
“哦。”
陳念給祁平打電話，
說了兩句，然後掛斷了。 “我們走吧。”二人迅速離開了辦公室。
分局四樓報告廳，祁平已經向分局領導匯報了小劉的情況，只等證據。
陳念一通電話打來，祁平對在座的領導點點頭，說:“證據已經齊全了。”
一位領導說:“先把小劉給控制起來。”
“是！”
......
小劉洗完澡，感覺神清氣爽，他穿著拖鞋呱噠呱噠地走進辦公室，打開燈。
他轉過身，卻愣住了。
辦公室裡坐滿了民警，為首的正是祁平。
祁平站起來說:“劉警官，我們懷疑你和系列凶殺案有關系，現在請你跟我們去審訊室聊聊。”
小劉放下手中的盆和毛巾，目光銳利地看著眾人，然後突然一笑說:“這天太涼，我得穿上鞋去。”
“別穿了。”陳念站了起來拿出證物袋說:“你鞋在這兒呢！”
分局一片喧嘩，一眾人將小劉帶到了審訊室。
審訊室的桌子上，放著五份文件。
滅門案，長慶公司首席情報官一家三口被殺害於家中，其中女兒的屍體被凶手轉移並製造了分屍案。
分屍裝盒案，被害女孩兒的屍體被鋸成十幾個部分分別裝在禮物盒中，擺放在長慶公司門口。
乾事凶殺案，市城建局規劃處乾事理某被殺害於家中，其中一隻手臂被放進冰箱，手中還捏著印有“紅雲書苑”的紙條。
袁津墜樓案，最高嫌疑犯袁津在自家被人推下墜樓而死，死因卻是胸部的致命刀傷。
老楊凶殺案，袁壯嘴中“貴客”的知情人，被殺害於家中。
陳念坐在桌子旁，看著小劉說:“坐。”
小劉坐了下來，笑著說:“有煙沒?天有點冷，給哥們整一支唄。”
陳念掏出一盒中華扔到小劉面前，看著小劉用嘴叼出一根，然後給小劉點上了火。
小劉閉上眼。
“說說吧，這些文件中，有幾個作者是你?”
小劉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你知道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是殺害袁津的凶手。”
“你在虛張聲勢。”
陳念眯著眼說:“我可不是在虛張聲勢。”
小劉輕笑，說:“我有權保持沉默。”
“那好吧，你可知道就算你沉默也沒有用。”陳念收拾文件，站了起來走出審訊室。
祁平從隔壁走了出來，來回踱步說:“這小劉不講話怎麽辦呢?”
陳念拉住祁平，搖搖頭說:“辦法總是有的。”
“你去休息會兒吧，這裡我看著。”祁平坐在椅子上，托起雙臂。
陳念聳聳肩，走向大廳。
大廳裡，葉小言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發呆。
“喂！”陳念喊了一聲說:“你爺爺還在局裡啊?”
“對啊。他，太讓我失望了。”
“別這麽說，畢竟是你爺爺。”
葉小言失望地說:“我以為他和別人不一樣，結果到頭來......”
“沒事的，事情總會過去的。”
“怎麽樣?問出什麽沒有?”
陳念搖搖頭。
突然，叮鈴叮鈴的聲音傳來，是陳念的手機。
陳念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陌生的號碼，接通了。
“喂?”
“是陳念嗎?”
陳念疑惑地說:“我是，有什麽事?”
這時，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沐晴的聲音:“陳哥哥，你在哪裡啊?這裡好黑，他們......”
陳念猛的站起來，說:“你們想怎麽樣?”
“嘿嘿，當然是讓你合作了。”
“我要是說不呢?”
“嘖嘖，那下一個裝在禮盒裡的，可能就是我旁邊這位可愛動人的小妹妹了。”
陳念咬著牙，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是一個人在聽吧?”
陳念看了看葉小言，後者對他點點頭，他說:“我是一個人。”
“呦，陳警官也學會撒謊了啊，你身邊明明還有一位女同志不是嗎?”
陳念臉色一變，抬起頭看向大廳四周，門口站著兩位民警正在玩手機，走廊拐角站著一位大叔正在打電話，辦事窗口處的小夥子也時不時地看陳念一眼。
糟糕！對方在這裡還有眼線！
“陳警官，你最好還是好好聽話，我保證讓這位小妹妹活著回去。 ”
陳念對葉小言打手勢，然後走到僻靜的角落說:“我已經一個人了，你繼續說，你需要讓我做什麽?”
“很簡單，讓劉警官永遠閉嘴。”
“什麽?”陳念有些驚訝，但又又在所料之中。
果然小劉是掌握了幕後黑手的關鍵證據所以他們才想著讓小劉閉嘴。
永遠閉嘴，其實就是讓陳念殺了他。
陳念說:“你讓我和沐晴說兩句話。”
“這麽說，你是同意我的提議了?”
“我還在考慮。”
“呵呵呵，好吧。”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風聲。
沒一會兒，沐晴的聲音傳來:“你在哪裡?他們為什麽要把我帶到這裡?”
“小晴，別害怕，我馬上去救你。”
那邊兒傳來沐晴的抽泣聲。
“就你自己嗎?丁阿姨呢?”
“就我自己。”
“那好，別害怕，保持冷靜好嗎?”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那個人的聲音:“好了，現在開始乾活。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最好別耍什麽花招，你身邊有我的人，你的一舉一動我都會知道。”
嘟嘟，電話掛斷。
陳念呆呆地站在角落，放下手機。
這是他想不到的。
幕後黑手如果真的是趙頗，這一定就是他安排的，他們威脅自己停止調查並處理掉小劉。
怎麽辦?
怎麽辦?
陳念看向窗外的樹林，沙沙聲不斷。
難道自己真的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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