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聯系到了陳滔的同宿舍舍友,也是我們東方人,他會幫助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我跟林姐就不進去了,我們在男生宿舍樓下等你。”
徐晶瑩交代完這件事情就打了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就有一位留著長頭髮,穿著運動系風格衣服的眼鏡男學生一路小跑到了男生宿舍樓下。
歌德大學的建築風格也偏向於中歐世紀,宿舍樓修建的更像是電影裡的中歐世紀古堡,白色的磚牆因為年代久遠的關系,除了長滿青苔之外,更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你好,我叫皮特……”
眼鏡男學生朝林峰笑著伸出了手。
“皮特?”
林峰詫異。
後者這才尷尬道:“不好意思,林先生。忘了你也是東方人了,皮特是我的英文名字,本來的名字叫王劍。”
林峰不以為然道:“入鄉隨俗。”
兩人握手,王劍的手寬厚有力,有一些老繭,應該是喜歡籃球這項運動。
林峰如此思索道。
見到林峰之後,王劍明顯十分熱情。
“陳滔除了是晶瑩的朋友之外,也是我的朋友,他的失蹤警察局已經立案調查,但並沒有什麽結果,還好有林先生你願意幫助我們,宿舍樓這邊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一聽說是有偵探來調查,同學們都很興奮。”
“興奮?”
林峰微微抬頭輕聲一笑。
“剛才在校門口的時候我已領略到了。”
而這時候整個男宿舍門口已經圍攏了許多看熱鬧的學生,在得知林峰身份以後紛紛起哄。
不過因為已經有了校門口的遭遇,使得林峰早已對此做好心理準備。
徑直上了三樓。
而三樓的樓層裡更是堵的水泄不通。
“讓一下,讓一下,同學們,麻煩讓一下。”
盡管有著王劍在前一邊吆喝一邊開道,林峰依舊舉步維艱。
耳朵裡也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嘲諷。
“嘿,小子,你以為你能贏過桑德嗎?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哈哈,管他那麽多幹什麽,桑德就快抓到凶手了,現在這家夥居然才開始查案,你們覺得這小子有贏的機會嗎?”
不說林峰,就連王劍都聽得極其刺耳。
潛意識裡,對於林峰來宿舍查案這件事情,其實王劍心裡也有些不認同。
桑德的身份擺在那裡,歌德市有名的大偵探,曾破案無數,早已是警方的大紅人,就連警方都不一定能請到桑德破案。
反觀林峰,跟有著無數榮譽的桑德相比,實在顯得太過磕磣。
不過林峰是徐晶瑩的好朋友,不管林峰最終能不能找到陳滔的下落,這份情意,王劍卻是十分感動。
畢竟不是誰都能頂著這麽多人的冷嘲熱諷,親自來到歌德大學的。
好在這些學生的冷嘲熱諷也僅僅隻限於嘴上功夫,這倒使林峰少了很多麻煩。
陳滔的宿舍住著四個人,除了王劍之外,還有另外兩個白人同學。
因為膚色以及習慣的原因,陳滔與王劍並不是經常跟兩個舍友接觸,又因為兩個白人學生家境富裕,極少在學校留宿,所以待在宿舍裡的,大多數時候只有陳滔與王劍兩個人。
“這裡就是陳滔的位置。”
王劍指了指四張床最靠裡面的那一張。
下面是書桌,上面是床。
書桌很簡單,也很乾淨,是四個書桌唯一沒有電腦的,
林峰打開抽屜,除了一些學習資料外,就剩下幾瓶已經空了的藥物。 “能讓我帶回去查查嗎?”
林峰問道。
王劍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不過這些藥已經提前被桑德查過了,就是很普通的治療心理抑鬱的藥,很多藥店都有賣。”
這家夥……
果然是近水樓台先得月。
林峰撇撇嘴。
“陳滔也沒有寫日記的習慣?”
“沒有,他是一個連話都不願意跟別人說的人,又怎麽會把心事寫在日記本上?還有就是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被桑德檢查過了。”王劍撓撓頭道。“就在你跟桑德賭約誕生的時候,林先生,你來晚了一步,就算有線索,現在也全部被抓到了桑德的手中。”
情況果真對自己有些不利。
接下來,林峰又問了一些關於陳滔平時的作息習慣,以及平時的愛好,得到的結果跟從徐晶瑩那裡得到的線索大同小異。
但林峰並未因此灰心喪氣。
以桑德的聰明,恐怕已經想到從陳滔的精神抑鬱症這方面入手,但整個歌德市有多少家心理醫院?這麽做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自己因為有詭探系統,已經確定了跟這件案子有關的醫院就是羅傑的醫院,這無疑比桑德少走了許多彎路。
接下來只需要證明羅傑的醫院的確有所有受害人的信息,包括陳滔,就能很大范圍縮小凶手的活動區域。
不過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陳滔不過只是一個窮學生,根據徐晶瑩與王劍提供的線索,陳滔根本沒有多余的收入去長時間服用精神藥物,那麽陳滔是如何能夠負擔起這筆開支的?
是有人幫助?
幫助的人是誰?
他為什麽要幫助一個窮學生?
還是說,其實幫助陳滔的這個人,根本就是有所圖謀?
又或許,其實這個人就是喪心病狂的雪夜殺人魔?
“陳滔最近有沒有購物習慣上的變化?”
大概是覺得這樣形容不夠直觀,林峰又解釋道:“我指的是他有沒有花很多的錢夠買一些東西,比如手機?或者衣服這些物質上的東西。”
按照林峰的經驗。
一般一個窮人突然得到一大筆財富之後,通常都會一改之前的消費習慣,大手大腳,甚至大開大合都有可能。
這也充分解釋了為什麽有些人在一貧如洗時,突然得到一大筆財富之後,會很快揮霍乾淨,甚至變得比之前更窮。
但結果很失望。
林峰並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
“陳滔花錢一直很節約,連用的手機都是高中時候買的平板機,也沒見他買過什麽值錢的東西,最多也就是周末時候買點鴿子飼料去教堂喂鴿子。”
“教堂?陳滔也信教?”林峰驚訝。
“本來以前是不信的,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鬼使神差的就信教了。”
“有趣。”
林峰突然覺得應該去教堂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