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栗色頭髮被剪的像被狗啃過的雜草一樣。
長短和寸頭差不多。
當然,沒有寸頭那麽平整,清爽。
部分位置像斑禿似的露出一片帶血的頭皮。
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的亂七八糟。
用一個詞形容她現在的衣著狀態就是‘衣不裹體’。
嘴巴裡還塞著一團粉色的蕾絲狀東西。
看上去不像襪子。
像是內、褲。
此時此刻,她正用一雙腫的老高的‘熊貓眼’看著路川,嘴巴裡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看上去非常可憐。
不過,路川並沒有第一時間救她。
而是先趁著羅非還受陳玉的怨念控制,和花二一起把他給捆成了隻‘大閘蟹’。
畢竟陳玉的一波怨念只能控制他60秒。
時間非常緊張。
等搞定羅非後,路川立刻交代花二去救那個女孩子。
“先解開她腳上的繩子,手上的繩子先不要解,嘴巴裡的東西也取出來,把床上的棉被扯下來給她裹上”。
在沒弄明白狀況前,冒然的解開她身上的所有繩子可不是明智之舉。
“是,主人”。
花二得令,木得感情的‘飄’向那個正試圖坐起來的女孩子。
此時,縈繞在陳玉身上的黑霧已經悄然散去。
羅非也已經清醒過來。
看到自己被綁成這副樣子,他震驚的眼神仿佛在說“我的刀呢?!我不是已經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了嗎?!為什麽被綁的是我?!”。
半分鍾的震驚後,他突然又想到了晚上的那場能改變命運的遊戲。
如果被這麽捆綁下去怎麽對抗晚上的遊戲對手?
不行,得想辦法把這些人先打發了。
於是。
他用一副討好的神情看向路川。
“老板我錯了!
是我剛才一時衝動、鬼迷心竅!
其實我真的一點想傷害你們的意思都沒有!
我只是不想讓你們受牽連!
你先把我放開行嗎?
你不是說你欣賞我的畫嗎?
咱們不是還要合作開畫展嗎?
那咱們就是合作夥伴啊!
你放開我好嗎?
你放開我,我跟你解釋清楚為什麽這個母……這個女的會在我家,為什麽她會是這樣!”。
說著,他奮力朝路川腳邊顧湧、顧湧。
路川看了眼時間,才十點二十,距離任務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鍾。
任務對手就已經成這副樣子。
唉……
有點,無趣。
“羅非,你懼怕什麽?”,路川很認真的看著已經顧湧到自己腳邊的羅非問。
羅非:“???”。
“恐怖電影?蛇蟲鼠蟻?妖魔鬼怪?或者……其它什麽?”。
路川見他一臉懵比,於是給了點提示。
“我?我什麽都不怕”。
羅非想了想,語氣肯定的回道。
路川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搖搖頭:“你這麽能屈能伸的和我說好話,不就是在害怕我不給你解開繩子嗎?”。
“……”,羅非呆住。
這一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你先想想你懼怕什麽,一會兒告訴我”。
路川語氣平淡的說完後,起身,走向已經被花二用棉被包裹嚴實的那個女生。
她正在小聲抽泣著哀求花二放她走。
路川走到距離她一米遠的位置蹲下,平視著她,語氣不冷不熱:“叫什麽名字?”。
“汪……汪……汪……小涵……”。
控制不住的抽泣讓汪小涵沒辦完一口氣說完一句話。
“給她杯溫水”,路川看向花二。
“是,主人”,
花二點頭。三分鍾後。
一杯溫熱的白開水下肚後,汪小涵終於止住了抽泣。
“你和他什麽關系?”,路川看了一眼蜷縮在沙發旁的羅非。
汪小涵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眼羅非,差點就又要哭出來。
“我是他……”。
她原本想說‘我是他的學生’,但她的話還沒說完,羅非便瞪著她急切的大喊大叫。
“老板,她是我女朋友!她給我戴綠帽子,所以我才教訓教訓她的!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兒,就不煩勞你費心處理了!”。
路川扭頭,冷冷的看了羅非一眼:“你不是說你是單身漢嗎?”。
“我……”,羅非噎住。
收回目光後,路川交代花二:“把他的襪子脫下來塞他嘴裡”。
花二剛要點頭,站在羅非旁邊的陳玉先開口了:“主人,我來”。
說話間,她手法敏捷的拽掉羅非的鞋子,扒了他的襪子,帶著恨意塞入他的口中。
整個過程,用時不超過三秒。
“……很好”,路川表揚了一下陳玉‘不怕臭不怕髒’的良好品質,然後回過頭看著一臉驚詫的汪小涵:“羅非是你男朋友嗎?”。
汪小涵搖搖頭,聲音很小的回道:“我是她的學生”。
“只是單純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嗎?”。
路川覺得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
他倒不是想八卦羅非和汪小涵之間的私事,而是想了解下這個女孩子為什麽會被打成這個樣子,以及怎麽幫助她。
汪小涵低下頭輕‘嗯’了一聲,顯然是不想再多說。
路川知道她在撒謊,不過沒有拆穿她。
因為她本來就沒義務和自己說真話。
不想說就不想說吧。
“我知道你現在就想走,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讓你走。
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你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讓她陪著你到衛生間衝洗一下,處理下身上的傷口。
等我的事情處理完就會讓你走”。
汪小涵低著頭糾結了一會兒,抬頭看著路川怯怯的說:“你們放了他吧……”。
“???”,路川。
這姑娘是有受虐傾向還是斯德哥爾摩症?
都被糟蹋成這樣了竟然還替羅非求情?
盯著汪小涵那張慘兮兮的臉看了幾秒後,路川無奈的搖搖頭,沒再搭理她,起身走到羅非面前:“想好自己害怕什麽了嗎?”。
羅非點頭如搗蒜。
從桌子上的紙巾盒抽出一張紙,路川用紙隔著,把他嘴裡的臭襪子給拽了出來。
“怕什麽?”。
“怕你,老板,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咱們以後好好合作”,羅非語氣卑微。
當然,他現在的一切的假卑微都只為了把路川給打發走。
假的特別純,一點真心也不摻。
路川被這油膩膩的回答給惡心的眉頭一皺,又抽了張紙巾,準備把臭襪子還塞回去。
“主人我來”。
陳玉見他抽紙巾,非常有眼色的快速撿起地上的那團被口水浸濕的臭襪子,暴力塞入羅非口中。
‘弱小而無助’的羅非像頭老牛似任她擺布,鼻腔裡‘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路川看了眼時間,才十點四十,時間過的好像有點慢。
於是。
他不得不坐在沙發上開始玩手機。
羅非幾次顧湧到他腳邊想說什麽,都被陳玉粗魯的拽著小馬尾給拽回了原位。
她的力氣,真的大的離譜。
直到。
十二點來臨。
羅非的胸前凌空浮現了一個熒綠色的‘22’。
路川裝好手機,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他身旁,拽開了他嘴裡的臭襪子,說了聲:“你好,遊戲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