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消失的村子?
孟莊村……消失了?
那剛才自己和程風在孟莊村的經歷是怎麽回事?
事情似乎又雙叒叕複雜了一絲絲。
正在路川一頭問號時,電話那端又傳來八目的聲音。
“喂喂喂?小路同志,還在聽嘛?”
“在聽。
任道長,你說孟莊村一夜之間消失了?
那你還記得這個村子是什麽時間消失的嗎?”
從疑惑狀態回過神,路川開始梳理關於孟莊村的時間線。
根據那天任務結束後馮春霞的回憶,她和妹妹馮春彩從小在孟莊村長大,外婆孟香雲是在她們出事之前不久才突然去世。
如果她們沒被那種神奇的力量“洗腦”,記憶仍然正確,那孟莊村消失的時間應該是在孟香雲去世之後。
至於是之後的哪一天,就要看八目的記憶還保留什麽。
一秒也沒有遲疑,電話那端立刻傳來八目肯定的回答。
“記得記得!
去年滴農歷七月十五辣一天!
辣天臨近傍晚時我滴搜妖盤一直抖個不停,伏妖鈴也一樣。
以我多年滴經驗,這肯定是晚上有大事要發生撒!
所以我就騎著我滴小電驢,跟著搜妖盤一路找,最後找到了孟莊村滴村口。
結果就在我跟著搜妖盤滴指示要進村子時,介個孟莊村就在我眼前一哈子消失了!
村子消失後,我滴搜妖盤也不抖了,伏妖鈴也不顫了。
最讓我難以接受滴是!
我本來還剩百分之六十電量滴小電驢突然一點電也木得了!
搞滴我回去時只能腳蹬電驢。
三更半夜把屁、股都磨腫了才回到平市。
回去我翻出來大示縣的地圖仔仔細細找了好幾遍,根本就木得什麽孟莊村!
第二天我特意向馬爺這位“平市通”打聽了一哈孟莊村,結果馬爺說活了介麽大歲數還沒聽說過平市大示縣有個孟莊村。
要不是辣天回去後趴著睡了一周,而且現在回想起來屁、股還隱隱作痛,我都懷疑自己去孟莊村滴事情只是一場夢。”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但是再提起這件事情時,八目的語氣中依然透著難以置信。
“你說地圖上沒有孟莊村?
那你是怎麽知道你去的那個村子叫孟莊村?”
路川皺眉問道。
“村口有個大石碑,石碑上清清楚楚滴刻著‘孟莊村’三個大字。”
八目很肯定的回道。
“任道長,明天上午有時間的話見一面吧?”
路川看了眼時間,覺得三兩句說不清楚,還是得見面細聊。
“馬爺被辣件事情嚇滴心窩窩疼,明天上午我得陪他去醫院做個體檢撒!闊能體檢完得到下午三四點辣!要不我送他回家以後再去找你?”
“下午……
要不明天下午四點左右我再跟你聯系吧?
可能明天下午我也還有別的事情。”
考慮到任務每次都是三點多來,暫時無法不確定明天下午會不會來任務,所以路川並沒有一口答應。
比起孟莊村,任務還是更重要一些。
“好滴好滴,辣明天下午你方便滴時候隨時聯系我!”
八目那邊回答的倒是很痛快。
掛斷電話後,路川讓程風先回房了,他自己則去衛生間衝了個熱水澡。
衝澡的時候,腦子裡整理著關於孟莊村的信息。
如果這個孟莊村真的如八目所講的一瞬間整個村子都沒了,那事情就有點說不通了。
假設三種情況。
一、孟莊村存在過,後來又消失了。
那麽馮春霞、馮春彩、八目、出租車司機都知道孟莊村就不奇怪。
但,馬爺這個“平市通”沒聽過這個村子以及地圖上沒有這個村子,這怎麽解釋?
二、孟莊村從未出現過。
這種情況就更解釋不通了,畢竟記得這個村子的人不少。
特別是隨機攔到的出租車司機都知道它的存在,這點最難解釋。
三、孟莊村一直存在著。
那八目說他看到孟莊村已經在一年多以前消失,且馬爺沒聽過這村子,地圖上也不存在這個村子這些就又說不通了。
所以,這個神秘的孟莊村到底是怎麽回事?
任務對手的典當物牽連出這個村落,只是單純的巧合?
就在路川站在花灑下,仰著臉閉著眼任溫熱的水流衝擊著臉龐,仔細複盤在孟莊村發生的一切,想要從中找到忽略的線索時,他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
為了節約時間,他扯了條浴巾隨意圍在腰間,直接穿牆走到了床頭櫃旁拿起手機。
電話是丁遠打來的。
一接通,丁遠略顯興奮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路哥,還記得上次我跟你提的那兩位網友嗎?”
“記得,怎麽了?”,路川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叫邢玨的男孩子的臉。
“我跟你說,真是巧了!這倆人竟然彼此認識!
上次我在商業街約他倆分開見面時不是因為八目的事兒耽擱了嗎。
那天就見了一個叫邢琰的小男生,當時也沒和他聊幾句。
第二個網友壓根兒沒來得及見。
今兒我回來時,那天沒來得及見的那位網友又聯系我了,我倆就找了個折中的地點聊了幾句。
聊的過程中他接了個電話。
當時我們在湖邊,環境特安靜,他那國產手機的音量又特大,電話那頭的說話聲兒我離他二米還聽的一清二楚。
可能是顧及著我,他沒叫對方名兒,但是對方開口就是‘周建國’,立刻就把他暴露了。
對方的聲音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個叫邢琰的小男生。
真是沒想到怎麽會這麽巧,你說這世界……”
“你等等”,路川打斷他的話:“你說你見的那個小男生叫什麽?”
那天黃永吉已經確認了丁遠見的是邢玨,但丁遠卻說他見的小男生叫邢琰?
邢玨確實和那位穿著中山裝、氣質古板的周建國是朋友。
那他自稱邢琰是怎麽回事?
為了隱藏自己編出來的假名字?
有點不合理。
畢竟都“面基”了,如果想用假名,“張三”、“李四”、“王五”這些名字不是更和真名扯不上關系嗎?
就在他疑惑時,電話那端傳來丁遠的回答:“叫邢琰啊!怎麽了路哥, 你也認識這毒舌小男生?”
路川沉默了幾秒:“我認識的可能不是他。”
這一瞬間,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書店,邢玨短暫“變身”時的樣子。
也許……他告訴丁遠的不是假名,而是他另一個人格的真名。
“對了路哥,只顧著感慨世界這麽小了,差點忘了正事!
周建國說他知道GK的新基地在哪兒!
怎麽樣,我們要不要先下手為強?
反正這條路我是不打算回頭了。
不是他們滅,就是我滅。”
丁遠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周建國告訴你GK的新基地在哪兒?”,路川問。
之前從葛老頭口中得到的消息是新基地在飛雲山。
如果周建國提供的情報也是飛雲山,那說明GK的新基地大概率就在飛雲山。
也說明,周建國這位看上去有些老派的年輕人有點本事。
“說是在飛雲山的山頂。
他說我們要是決定行動的話,他願意貢獻出自己的一份綿薄之力。”
電話那端傳來丁遠壓著聲音的回答。
“他還不知道你已經見過邢琰了?”,路川問。
“還不知道。”
“我建議你直接把事情挑明了,因為大夥兒早晚會碰面,早點挑明了更省事。”
“那行,我這就給他發個消息,路哥,你今晚考慮考慮我剛才說的事兒。”
“好”
掛斷電話後,路川“大”字型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突然想起死之前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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