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後,他拎起花二柔若無骨的右胳膊,鼻子湊上去嗅了嗅,一臉貪婪的拿起菜刀。
菜刀在這條細白的胳膊上比劃了幾下後,他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猛然站起來,拎著刀又衝進了廚房。
大約半分鍾後,他又衝了出來,手裡除了菜刀又多了個大白瓷盤。
像剛才一樣盤腿坐在花二面前後,他將盤子放在一旁,拎起花二的右胳膊,毫不猶豫的就從這條細白胳膊上割下了一片肉,放在了盤子裡。
然後,又開始割第二片。
不到五分鍾的時間,花二的右胳膊便被割的露出森森白骨。
而那個白瓷盤子也整整齊齊鋪滿了肉片。
就在程風毫不憐惜的松開花二的右胳膊,去拎她的左胳膊時,電腦方向傳來一聲:“你真的也有病嗎?”
程風一愣,反應了兩秒後,對著攝像頭舉起那盤鮮紅的肉,咧嘴一笑“你吃不吃?我請你!”
“你知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
如果被他們發現,你就會被抓走坐牢,後半輩子就得和那些蟑螂老鼠生活在一起。
我討厭蟑螂……我討厭老鼠……”
聲音輕柔、平淡卻又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意識到對手有談心的**,路川溜到藏攝像頭的花盆後,組裝出一隻手,打手勢示意程風去趟廚房。
看到他的手勢後,程風立刻將手裡的盤子放在地上,拎著菜刀走到攝像前,臉部漸漸逼近攝像頭。
“我、去、拿、個、盤、子、給、你、也、來、一、份”
說完,歪著頭露出個神經兮兮的笑容。
路川一臉無奈的看著他演完這段沒什麽意義的戲,率先進入廚房。
十幾秒後,過完戲癮的程風也跟了進來。
在他進門的瞬間,路川已經借助千面草精變成了他的樣子。
然後,兩人快速互換了衣服。
換好衣服後,路川拿了個白瓷盤子,模仿著程風剛才的狀態走了出去,坐在了花二面前。
割肉、擺盤,所有的動作都和程風之前的表演一模一樣。
就在他將要把盤子擺滿時,電腦再次“開口”,
“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嗎?”
“真香!”,路川看著攝像頭方向低能兒似的傻笑了幾聲,表情立刻又變得陰冷“來啊!請你吃!”
“你還記得你殺的第一個人是誰嗎?”
對手並不接他的話,又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路川歪著頭,直勾勾的看著攝像頭詭異一笑:“你、還、記、得、嗎?”
幾秒鍾的沉默之後,電腦方向傳來聲音很小的一聲“嗯”。
路川沒接話,繼續割著花二左胳膊上的肉。
“你第一次為什麽殺人?”
“你真的不來陪我一起吃嗎?”
“你後不後悔?”
“眼睛最好吃,我把她的眼睛挖出來,你一顆,我一顆,我們一人一顆。”
“眼睛……我討厭眼睛……”
就在對手的這句話說完,路川突然身子觸電似的把菜刀扔到一旁,仿佛大夢初醒般看著眼前兩個胳膊都被剔光肉的花二,雙手撐地,一臉驚恐的後退了兩步,視線移到攝像頭方向,聲音顫抖的質問道。
“你殺人了?!
你是不是殺人了?!
你怎麽把她弄成這個樣子了?
我要報警!
我要報警!”
我要讓警察來把你抓走!
你是殺人犯!你是殺人犯!”
“人是你殺的!不關我的事情!”
電腦裡立刻傳出反駁。
語氣中透出一絲明顯的慌亂。
路川臉上依然表現出驚恐,心中已經笑了。
現在遊戲還沒有結束,一旦警察插手,在自己“胡言亂語”的幫助下,對手應該很快就會被找到。
如果對手被找到,並且和自己一起被帶離這一層,那麽這場遊戲就沒有贏家。
這絕對不是對手期待的遊戲結局。
對手布局這麽多,想要的是贏。
從剛來那些問題來看,對手也殺過人,並且殺人的事情暫時沒被發現。
這樣一來,他就更不敢讓自己報警。
所以接下來,他為了製止自己報警,就不得不步步妥協於自己。
“我沒殺人,是你殺的!是你殺得的!”
路川故作發瘋,一把拽掉那個對著他和花二的攝像頭,用力砸在地上,並且踩了兩腳。
“你不要衝動!你千萬不要衝動!
如果你報警,警察一定會查出來人是你殺的,那你就會坐一輩子牢!
一輩子和蟑螂老鼠在一起!”
路川快步走到吧台裡,雙手緊緊捏著電腦屏幕的兩側,微微歪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個小醜面具,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忘了嗎?我腦子有病啊……”
電腦屏幕上的小醜面具瞬間靜止。
那兩個黑漆漆的眼洞也死死盯著屏幕外的人。
就這麽“四目”相對了半分鍾左右,小醜面具的嘴巴拉扯了幾下。
“我想他們很難在遊戲結束之前找到我。
他們在遊戲結束之後找到我已經沒有意義。 ”
路川保持著剛才的姿態,嘴角上揚的弧度又提高了一些:“如果我告訴他們,你在羽毛上藏著呢?”
他的這句話音落後,電腦屏幕上那個小醜面具再次陷入了靜止狀態。
大約五分鍾後,旋轉門方向傳來響動。
路川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穿著紅裙子、白絲襪、戴著小醜面具的少女。
她的頭髮像洋娃娃的頭髮一樣金光、蓬松、卷曲。
臉上的面具和電腦屏幕上的一樣。
一個熒綠色的“15”正在她胸口前方幾厘米處跳動。
也就是說,她就是這次的任務對手,許墨。
她進入餐廳後,快步走到花二身旁,蹲下探了探花二的鼻息,扭臉看向吧台方向。
“我可以幫你把她處理的乾乾淨淨。
你放心,沒有人會找到她。
我們的遊戲不該被那些人打斷。
我們應該繼續下去。”
路川從電腦上收回雙手,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許墨的外貌舉止分明是個絕對的少女形象。
但她的聲音和電腦屏幕裡小醜面具發出的聲音一樣。
是男孩子的聲音。
“這麽害怕我報警啊!那你先把面具摘了~”
路川從口袋掏出手機,學著程風“犯病”前的語氣威脅道。
許墨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摘下了罩在臉上的面具。
“你是……男生?”
雖然他的臉龐細白清秀,嘴巴上也塗著粉色的唇膏,但路川還是一眼就看出他的性別了。
或者說,不是看出,而是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