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瓶子,臉上木得表情,語氣卻透出一絲嫌棄。
“找到雲朵有什麽好驚喜的,你知道它什麽意思嗎?”
程風想了想,又拿起一瓶啤酒,將兩個瓶蓋對著用力一撬。
“叭!”,其中一個瓶蓋便被打開了。
“還記得上次在那個書店,其中有一條線索是泡在酒精裡吧?
說不定這次的對手也和上次那個變態是一樣的腦回路,也把線索泡進酒裡了。”
說著,他把酒瓶子裡的酒全部倒到垃圾桶裡,然後又用手電筒對著瓶子裡面仔細照了照,
“有嗎?”,花二問。
程風搖搖頭,又拿起一瓶新的晃了晃:“也許在這瓶裡。”
三分鍾後。
十二瓶啤酒全部被倒完,也都被裡裡外外看了個遍兒。
“怎麽都沒有……”
一臉鬱悶的將最後一個空啤酒瓶放在桌上,程風小聲嘟囔了句。
“是不是我們漏了什麽也是十二個的東西?”
花二的視線在四周掃視了一圈後仰著頭看向玻璃天窗。
看到那些碎鑽般點綴在墨色天空裡的星辰,她微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喃喃道:“星星可真亮……”
“你倒是提醒我了,會不會是能看到的星星有十二顆?”,程風也抬起頭,舉著右手食指數天上的星星。
他倆抬頭看天的舉動突然讓路川想到了一樣被忽視的東西。
羽毛。
那些從玻璃天窗垂落下來的高高懸掛著的巨型羽毛。
它們,也是十二個。
念及至此,他立刻用身體在桌面拚出了一行話。
“餐廳外面從玻璃天窗上垂落下來的巨大羽毛也是十二個。”
然鵝,程風和花二,一個看星星看的入迷,一個數星星數的入迷,都沒注意桌面上那攤細沙的變化。
考慮了幾秒,路川決定親自去確認下那些羽毛的數量,以及對手有沒有藏在羽毛上。
那些羽毛每一個都有兩三米長,一米多寬,像小船似的,如果主心骨位置材質夠硬,成年人平躺在上面根本沒問題。
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需要藏身,很可能會選擇藏在那裡。
畢竟又高,又和主“戰場”沒什麽關聯。
順著旋轉門出餐廳以後,路川沿著牆縫溜到了一處垃圾桶後面,組裝出了倆大眼珠子,數了數那些懸掛著的巨型羽毛。
確實是十二個。
因為這一層沒有燈光,所以看不到連接羽毛和玻璃天窗之間的繩索,只能看到那些潔白的羽毛就好像被施了魔法般參差不齊的懸浮在半空。
如果對手真的藏在羽毛上,那他是怎麽上去的呢?
打開玻璃天窗,順著繩索滑落到羽毛上?
或者……
這些羽毛可以通過遙控器降落下來?
但,四周沒有任何可攀附的東西,自己又不會飛,怎麽到達羽毛上?
盯著那十幾片巨大的羽毛思考了片刻,路川突然心生一計,於是又順原路快速返回餐廳裡。
大約十分鍾後。
程風和花二按照路川現寫的劇本演起了戲。
原本正常的程風突然喪心病狂的抓住了“弱小無助”的花二。
輕松將她推翻在地後,像個精神病患者似的抓著她的右腳,將她在地板上來回拖拽著玩兒。
“放開我!放開我!混蛋!放開我!”。
花二掙扎著,喊話的聲音不大不小。
既能保證對手清楚聽到,又能保證不引來樓下的工作人員。
“哈哈,好玩!好玩!”,程風突然又變成二傻子形象咧著嘴傻笑。
“你們在幹什麽?”,電腦裡傳出疑惑的聲音。
“救命!他腦子有病!請你救救我!”,花二衝電腦方向喊道。
“我沒病!你才有病!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哈哈!神經病!”
程風保持著神經質的狀態回頭衝花二罵道。
邊罵邊拖著她在大廳裡到處遛彎兒。
“他腦子有什麽病?”,電腦裡傳出更加疑惑的聲音。
“他有很多人格!
一遇到困難或者刺激就會出現其他人格!
他的其他人格都很殘暴!
請你快來救救我!
要不然我真的會被他殺死!”
花二聲音裡帶著哭腔衝電腦方向哀求。
電腦陷入沉默。
於是,程風又拖著花二在屋子裡遛了幾圈後,突然嚷嚷道:“我餓了!我要吃火鍋!我要吃肉!”
這二百五式浮誇演技看的躲在角落的路川一頭黑線。
讓他演個神經病,他演了個弱智……
程風自己倒是演的很入戲,砸吧砸吧嘴之後,拖著花二來到員工休息室門前的綠植前,像個低能兒似的衝綠植揮了揮手:“嗨~”
“你放開我!”,花二沒被拽住的那隻腳用力踢了他的胳膊一下:“混蛋!松手!”
被踢之後,程風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回頭瞪著還在掙扎踢騰的花二,聲音低沉,語氣凶狠:“不老實?!老子剛好餓了, 現在就把你吃了!”
“救我!”,花二看向綠植方向,眼中寫滿恐懼。
比起程風的塑料演技,她的演技路川很滿意。
但,對手似乎並沒有被她的演技打動,電腦依然保持沉默,周圍也一切如常。
於是,幾秒後程風按照劇本要求照著花二的太陽穴就是重重一拳。
“叫!叫啊!你再叫啊!”
被打之後,花二也按照劇本要求兩腿一蹬暈了過去。
“臭三八!”,程風抬腳在她身上用力踹了一腳,然後又像個弱智似的鼓了鼓掌:“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鼓完掌,他緩緩扭頭,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那盆藏有攝像頭的綠植,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你不是喜歡看表演嗎?
接下來我給你表演……吃、人。”
就在他話音落時,電腦方向出來質問聲。
“你們到底在演什麽戲?”
程風沒理會對手的回答,徑直走近廚房,從廚房裡拎出了一把菜刀。
嘴裡還前言不搭後語的碎碎念著。
“一閃一閃亮晶晶,你看這個刀,它又大又亮,它又白又寬,它媽的……”
而這時,花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宛若死了。
程風拿著菜刀走到綠植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綠植的葉子給砍沒了。
沒有了葉片的遮擋,那個固定在綠植縫隙間的攝像頭就清晰的暴露了出來。
程風把兩隻眼睛輪流懟到攝像頭上看了看,然後又衝攝像頭非常油膩的“啵~”了一下,最後弱智兮兮的傻笑了兩聲,拎著菜刀蹦蹦跳跳走到花二面前盤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