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品、原材料、付了錢的……

這些輕飄飄的詞句聽上去不像是在形容人命，更像是在形容一塊石頭或一根草。

路川的視線落在程風手中的鋼夾上，輕輕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動手了。

得讓常天青這種生來不知人間疾苦的貴族知道自己的命同樣可以被別人輕易摧毀。

得了命令，程風兩步走到常天青身旁，掰開鋼夾，一點點朝他兩腿之間移動。

“死變態，怕不怕?你準備這夾子的時候，沒想過會用在自己身上吧?”。

“我可以給你們錢！你們開個價！”。

常天青的眼睛死死盯著一點點靠近自己的鋼夾，本能的用力扭動了幾下身子。

但他胸前的恐懼值卻並沒有上升。

這一點，讓路川多少有點奇怪。

普通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OO將會被這麽鋒利的鋼夾‘親吻’，大概率已經開始鬼哭狼嚎的求饒了。

常天青雖然也顯得驚慌不安，但，他表現出的感覺不對。

“先住手”，路川開口製止了程風。

馬上就要‘大仇’得報的程風扭臉看著路川一臉的不甘心:“老板，你不會讓我現在收手吧?馬上就……”。

聽到路川開口製止，常天青以為是自己用錢打動了他，心中嗤笑一聲，立刻抬著頭附和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贏了這次遊戲能得到什麽獎勵。

但我能給你們的錢不是一般人能給得起的。

如果你們願意讓我贏了這次遊戲。

我……我可以把這棟公館給你們。

包括這棟公館裡那些古董花瓶和名家字畫”。

如果贏了今晚這場遊戲，自己就能回到二十三年前那個晚上。

如果能回到二十三年前那個晚上，這棟公館也就沒有任何留下的意義了。

“哦?這麽舍得?”，路川走到他身旁，視線在他胸口處停留了片刻後朝花二招了招手:“來，摸摸他的胸”。

“???”，花二。

雖然不知道主人什麽目的，但她還是乖乖伸出雙手，朝常天青的胸口抓去。

程風:“???！！！”。

在花二的手將要觸及自己胸口時，常天青看著路川，語氣變的比剛才冰冷許多:“你知道了?”。

路川還沒來得及回答，花二已經面無表情的回頭:“主人，是女人”。

“女人?！”，程風拿鋼夾的手僵住，神情比剛才更加震驚，視線不自覺移到常天青的兩腿中間。

男人的打扮、男人的聲音，怎麽會是女人?

來的時候出租車師傅也說了常天青是男人啊。

還說他爺爺因為孫子的出生特意建造的這棟公館。

現在這什麽情況?

一直站在一旁低頭沉默不語的陳玉聽到‘女人’二字，也抬起了頭，眉眼間盡是疑惑。

“是他告訴你的?”，常天青臉色比剛才更白，臉頰的肌肉微微抖動。

“你是說讓你參加這場遊戲的那位老先生?”，路川反問。

常天青閉上眼睛悶悶的‘嗯’了一聲，連續用力深呼吸了好幾次，似乎是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隨著他這幾次深呼吸，原本已經上升到45的恐懼值竟然又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跌落到了36。

“老板……”，程風指著那個熒綠的‘36’小聲提醒了句。

路川的余光一直在觀察著恐懼值，看到恐懼值隨著她的深呼吸降落下來，決定速戰速決，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經過之前幾次任務的經驗，他發現嚇人這事兒得快、準、狠。

循序漸進式嚇人就像溫水煮青蛙，對手感受不到強烈的刺激，

恐懼值就很難上漲。就算有小幅度的上漲，也會很快回落。

“我們先把遊戲完成再聊別的”，路川盯著她緊閉的雙眼說完，視線移到花二身上:“把她的眼睛掰開”。

“是，主人”，花二聽話的繞到常天青腦袋後方，兩個手的拇指、食指用力已一撐，就把常天青緊閉的眼睛撐成了‘O’型。

“閉眼睛是不能逃避問題的”，路川俯身看著她那雙正在顫動不止的瞳仁:“你好像很喜歡人體器官?那你喜歡自己的器官嗎?你摸過那麽多人的內髒，想不想摸一摸自己內髒?”。

常天青的呼吸逐漸急促，她用力閉了幾次眼睛發現根本不行，就故意把眼球向上翻，盡量模糊自己的視線。

因為她已經猜到路川接下來可能會做什麽事情了。

路川看了一眼正隔著水晶盒子和那些小朋友逐個友好打招呼的叮叮，交代陳玉:“帶叮叮在門口等著”。

接下來的劇情，就算在成年人陪同下，小朋友也不適合觀看。

陳玉點頭，走到水晶展櫃旁牽著叮叮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倆離開後，路川生出鋒利指甲，在那雙被迫睜開的眼睛前展示了下自己的指甲。

“你猜用這樣的指甲剖開你的肚子會是什麽感覺?

我想你已經用手術刀劃破過許多人的肚子。

我覺得，你也該感受一下這樣的滋味。

感受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無助感”。

“我已經說過，那些藝術品的原材料都是我買來的，買來的你懂什麽意思嗎?

難道你沒有買過魚、鴨、雞回家宰來吃?

你、我，誰又比誰高尚?”。

常天青的腦袋奮力掙扎了幾下，試圖從花二手中逃脫控制。

可惜， 失敗了。

路川怒火上升，用鋒利的指甲用力掐住常天青的臉頰:“魚、鴨、雞?你把這些孩子的命和它們劃等號?”。

因為用力，他的指甲深深刺入常天青的臉頰。

鮮血湧出的瞬間，常天青上翻的眼球因為疼痛而劇烈的顫動不止，她胸前的數字也悄然上升到了48。

這個數字，距離任務結束還有16分的距離。

“接下來，我會在沒有麻醉劑的情況下，讓你也感受一下被開膛破肚的感受，請你，做好準備”。

路川右手用力將她臉頰向上提了一下，讓她的視線看不到自己的腹部。

然後，他將左手伸入自己的身體。

同時，用了一次程風的技能，讓常天青感受了一次被開膛破肚致死的痛苦。

腹部傳來的真實撕裂痛感再加上路川舉到她眼睛上方的那團冒著熱氣兒的腸子，讓常天青誤以為自己真的被剖開肚子。

她胸前的恐懼值在她在‘死’去的瞬間，飆升到了78。

任務，結束。

比想象中似乎容易一些。

路川將自己的腸子又物歸原位，看著剛被咒死的常天青輕舒了口氣。

如果她的心理承受能力確實比喬安安強。

那就是自己嚇人的能力比以前好了一點?

兩分鍾後。

滿臉是血的常天青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到站在她身旁的路川後，她神情一愣，緊接著用力抬起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當看到自己衣著完好，並沒有被剖開肚子時，她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她就發現自己胸前的恐懼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