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並不是辦公室。
而是一條一平方米左右,可通上下的煙道。
煙道的一面牆壁上安裝了暗紅色的攀爬梯。
順著攀爬梯向上看,可以看到滿是星辰的一方墨色夜空。
雖然不清楚這梯子向下通往哪裡,但是能肯定的是向上是通往露天天台的。
為了防止外人觸碰梯子會發出警報,路川先用手抓了抓梯子,等了半分鍾不見各處有異動才悄悄攀上了梯子。
上行三米多,他的腦袋頂就和梯子盡頭齊平了。
擔心一露頭就會被發現,他用了一次隱身技能,快速爬出梯子後,衝到天台暗影處碎成了一灘細沙,隱藏在了牆縫裡。
天台上搭建了一間三十平米左右、兩米多高的鐵皮屋。
鐵皮屋一側靠頂部的位置開了一個半米多高的小窗,雖然拉著窗簾,但窗簾縫隙內有光透出來。
小心翼翼迂回到鐵皮屋的門口,路川順著門底的縫隙悄悄溜進了屋子,在屋子角落處找了個遮著白布的大型遮擋物躲在後面。
然後,組裝出了兩顆大眼珠子,借著白布的遮擋,看清了屋子裡的一切。
幾套課桌、一方十平米左右的玩偶池、看不清數目的幾具橫屍、綁在凳子上垂著頭不止死活的一男一女、一具扒皮女屍……
以及,此時正坐在一張課桌前,目光死死盯著電腦屏幕的一個病態男生。
他左手邊放著一個打火機大小的黑色遙控器、一個手機、一串鑰匙。
右手邊放著一個無線話筒、一瓶可樂。
雖然已經百分之九十能肯定這位病態男生就是簡仁傑,但是謹慎起見,路川又多等了兩分鍾。
在這兩分鍾裡,他非常非常小心的溜到了那幾具一看就死的特別透的屍體旁,一人‘送’了一張趕屍符。
自從有了造符技能,他現在每天身上各種符打底兒十張存貨,以備不時之需。
等他送完符再次回到遮擋物後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兒,坐在課桌前那位病態男生的胸前就出現了代表著他身份的熒綠色數字。
0。
這位對手的恐懼值竟然是0。
這也是路川第一次遇上開局恐懼值為0的對手。
看清這個數字後,他立刻就用了一次程風的技能。
讓這位暫時還不知道害怕的對手感受了一把被萬劍齊插而死的爽感。
之所以不按照最開始的原計劃用陳玉的技能把對手綁住再驚嚇他,是因為路川看到那些屍體後,突然有了另一個靈感。
程風的技能可持續時間為120秒,也就是兩分鍾。
兩分鍾,可以搞很多事情。
特別是對於他這樣手腳靈敏的男人來說。
於是。
在簡仁傑身子一抖、仰天猝死的瞬間,路川已經重組完畢。
重組完畢之後,他一秒也沒耽擱,一陣風似的‘卷’走了桌上疑似控制炸彈的遙控器、無線話筒、變聲器、手機等所有看上去危險的東西。
並且用簡仁傑自己的鑰匙把門從外面給反鎖了,順便又掰斷了兩根教鞭,把它們卡在了窗戶的外槽裡。
然後路川翻上了鐵皮屋的屋頂,生出指甲,把鐵皮哢哢戳出一個雞蛋大小的洞。
等他做完這些並且趴在屋頂調整好看戲姿勢以後又等了十幾秒,簡仁傑才猛然驚醒。
看到空無一物的桌子,他騰地一聲站了起來,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的桌子。
東西呢?!
桌子上的東西呢?!
有人進來過?!
是對手進來過?!
想到這種可能後,他非常警惕的四下環顧了一圈,
然後快速衝向門口,伸手去拽門。這時候,他胸前的0已經悄然變成了8。
門為什麽也打不開了?!
該死!
拚勁全力拽了幾次門,又對著門憤怒的猛踹了幾腳之後,他又衝到桌椅旁,拖了一把椅子到窗戶下面。
準備踩著椅子把窗戶打開以後從窗戶翻出去。
開窗戶扣、拉窗。
怎麽回事?!
窗戶怎麽也打不開了?!
窗戶扣明明已經打開了啊!
為什麽?!
窗戶外面沒人啊!
又試了幾次依然沒把窗戶打開,簡仁傑一臉憤怒的從椅子上跳了下去,快速衝到了房間一角,從那個洗牙椅旁的置物架上找到了一把小錘子,然後又衝向窗戶口。
意識到他要做什麽以後,路川打開了剛才特意為他挑選的陰間音樂。
簡仁傑還沒站上椅子就聽到了仿佛從天而降的陰間音樂。
音樂中有竊笑聲、私語聲、貓叫聲、鐵鍬鏟土聲和讓人頭皮發麻的隱隱哭聲。
頓時,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胸前的數字一眨眼就跳到了26。
“躲在暗處裝神弄鬼算什麽本事?!
有本事出來面對面對決啊!
是男人你現在就出來!
出來啊!”。
受到陰間音樂的刺激,簡仁傑情緒有些激動,拎著錘子把屋子裡各個能藏人的地方都翻找了個遍。
可惜,一無所獲。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之前路川躲藏過的那處遮擋物上。
盯著那塊白布看了幾秒後,他舉起錘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了過去。
幾秒之後,他左手唰的一下猛然扯掉了白布,右手的錘子眨眼間落下了一半。
但是,當他發現對手並沒有藏在白布下那口巨大的魚缸裡時,他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
“出來!你給我出來!出來啊!出來!出來啊!”。
他像是躁鬱症病人一樣拎著錘子又在屋子裡搜找了一遍。
在他極度暴躁的到處搜找自己時,路川的視線卻一直停留在那口大魚缸上。
魚缸大約一米高,一米寬,兩米長。
透過幽綠的玻璃可以隱隱約約看見,魚缸裡有三分之二的水。
在這三分之二的水中,若隱若現可見一具雪白的……
因為距離和玻璃顏色的關系,看不清楚這具屍體是男是女。
想到剛才自己的倆眼珠子就貼著這口魚缸,路川突然覺得眼睛不怎麽舒服。
這時,簡仁傑突然衝到了那個一直垂著頭,不知死活的女孩子旁邊,用手抓著她的頭髮,猛地搖了幾下她的腦袋。
十幾秒後,女孩子非常吃力仰起頭,緩緩睜開了雙眼。
活的?
路川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簡仁傑‘啪’的一巴掌重重抽在女生臉上:“說!你是不是和那個人是一夥的?!你剛才看到什麽了?!你是不是臥底!是不是!快說!”。
長發女生剛從昏迷中被搖的迷迷糊糊醒過來,還沒反應過來突然又猝不及防的挨了重重一巴掌,整個人兩眼發直,瞬間傻了。
等她稍微反應了幾秒,想要回答時,卻發現自己的嘴巴依然被皮質細帶子緊緊勒著。
看著簡仁傑嗚嗚了兩聲後,她的視線突然被他身後幾米之外那幾具緩緩站起的剝皮屍體吸引……
“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趕緊說啊!說啊!”。
看到她劇烈顫動的瞳仁和越睜越大的眼睛,簡仁傑還以為她是在害怕自己。
直到,他聽到身後傳來的‘咚、咚、咚’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