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邢,你說的這種可能性很大。
如果小刁現在還活著,沒道理剛才廣播響了兩次他還沒來找咱們匯合。
所以他可能真的像你推測的那樣,已經不幸遇害了……”。
沉思片刻後,魯彬又面色沉重的為‘刁有良已死’加了一條鐵證。
做為本店的店長,他現在的心情比任何人都更複雜,壓力更大。
“那還等什麽啊!咱們趕緊去找他啊!這都過去5分鍾了!”。
暴躁小哥看了眼時間,急匆匆站了起來。
就在眾人陸續起身時,邢玨看向路川:“你覺得呢?”。
“我覺得……”,路川起身,望向隱沒在黑暗中的樓梯口撒謊道:“你們分析的很有道理,分組快速搜找吧,你們書店有地下室嗎?”。
直覺告訴他,題目並不在刁有良身上,而且,這位失蹤的員工很可能也沒死。
不過,因為暫時沒有證據來證明直覺,再加上他也想趁著搜找刁有良時打探出書店的‘暗處’,所以就附和了他們確實有些道理的說法。
“地下室?沒有,書店來貨都是先放在員工休息室的”,邢玨回道。
這時,魯彬已經將所有人分成了五組,每組剛好分五人。
因為路川和邢玨正在聊天,所以就被分到了一組,和其他三位膽子比較小的參賽者一起負責搜查三樓。
另外四組,兩組搜找一樓,兩組搜找二樓。
所有組都是膽大者帶隊,膽小者隨從。
之所以只有一組搜找三樓,是因為魯彬覺得路川一個人就頂一個組了。
到達三樓後,為了避免被懷疑,路川一直跟從著邢玨的路線進行搜找。
閱讀區、玩偶池、書架區。
等搜找到書架區時,路川佯裝剛注意到那扇奇怪的門,用手推了推門,回頭問幾米之外的邢玨:“這扇門鎖著,會不會在這裡面?”。
邢玨走過來,將手機光束照在門把手上方輸入指紋的位置。
“你看,裝的是指紋鎖,沒有老板的指紋誰也打不開,刁有良不太可能在裡面。
刁有良是停電之後失蹤的,可我們老板今天一天都沒來店裡。
我想他不太可能被關在這裡邊”。
“這是你們老板的辦公室?”,路川看似無意的問了一句。
邢玨搖搖頭:“不知道哎,老板從來不在我們員工面前開這扇門,就連魯哥也沒見過老板開過這扇門,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門後面是什麽”。
他的回答讓路川更加覺得這扇門奇怪。
門後明明沒有多余的空間,門也從來不在有人的時候打開,那安裝這扇門有什麽用?
裝飾?
好像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為了裝飾,何必裝指紋鎖呢?
看來一會兒完成第二道題以後得找機會上來看看門後到底是什麽。
沒有在三樓找到刁有良,路川和邢玨,還有其他三位組員一刻沒有耽誤,快速返回二樓閱讀區。
這時候,搜查二樓的那兩組也已經搜查完畢,也是毫無收獲。
三分鍾後,在魯彬的帶領下搜查一樓的那兩組也匆匆趕了上來。
他們也毫無收獲。
所有人再次圍坐在一起時,神情都顯得比之前更加緊張、沉重、複雜。
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這,非常不合理。
甚至有些詭異。
“看來這次真的得死人了!
上一次好歹知道題藏在誰身上,這一次連題藏在哪兒都找不到,這分明就是一定要讓我們自相殘殺的意思啊!
那個女人也忒惡毒了!”。
絕望男恨恨的小聲罵道。
“還有42分鍾”,路川看了一眼時間提醒道:“現在放棄還太早,也許那條線索本來就不是指向的刁有良,大家再想想,這句話還有沒有別的解讀方式?”。
剛才在三樓搜索的時候,他走到暗處時偷偷背著組員用手機搜了搜那句‘我的眼前一片血紅,我的心中充滿疑惑’。
結果什麽有用信息也沒有。
既不是歌詞,也不是台詞。
也就是說,這兩句話是對手原創的。
原創,那就更費腦殼了。
因為誰也不知道對手寫出這兩句話時所看、所聽、所感的是什麽環境。
“還能有什麽別的解讀方式啊?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眼前一片血紅,這說明有眼睛啊,現在這書店裡有眼睛的不是人還能是什麽啊?
又沒有貓啊、狗啊的……”。
找了半天一無所獲,暴躁小哥有些沉不住氣了。
不過,他的話倒是突然提醒了路川。
書店裡,有眼睛的可不是只有活人。
還有,那些玩偶……
“玩偶池,題目很可能藏在紅色眼睛或者眼睛上蒙著紅布的玩偶身上。
快,大家分兩隊,一隊找二樓的,一隊找三樓的”。
路川起身,快速解釋完之後便小跑向玩偶池。
現在這種情況,時間不是金錢,而是命。
一分鍾也耽誤不得。
聽他這麽一解釋,眾人先是一愣,然後都恍然驚醒般發出一波驚呼。
驚呼完,膽小的組成一隊,在魯彬的帶領下去三樓沒死過人的玩偶池搜找。
剩下一些比較膽大的則在邢玨的帶領下幫助路川搜找二樓的玩偶池。
八分鍾後。
玩偶池外扔了一堆正常眼睛的玩偶。
就在玩偶池將要見底時,之前那位替邢玨說過話的小姐姐舉著一個穿著燕尾服、露著犬牙、眼睛通紅的人偶激動的蹦了起來。
“我找到了!是不是他!他的雙眼就是紅色的!你們快看看是不是他!”。
她這一聲大喊,不僅二樓的人聽到了,就連三樓的人也全都聽到了。
不到十幾秒,三樓那一隊人烏泱泱衝了下來。
“我看看”,路川走過去接過那個吸血鬼造型的玩偶,將手機光束照在他雪白的小臉上:“眼睛確實是紅色的”。
“快找找他身上有沒有藏題,如果題目真的藏在他身上,我們還有32分鍾時間可以答題!”。
小姐姐確認了一眼時間,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飄了。
十秒後。
玩偶的外衣全部被脫掉,衣服也被裡裡外外翻看了一遍,就連腳底板都沒放過。
但,就是沒找到題。
“不是他嗎?”,小姐姐有些失望,眼神也暗淡了下來。
人群中也接二連三的發出失望的歎息聲。
路川盯著玩偶的眼睛看了幾秒,在心中重複默念了幾次那兩句提示語。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我的心中充滿疑惑”。
心中……疑惑……
念著念著,他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下一秒,他將手機揣進口袋後,毫不猶豫的用力拽下了玩偶的腦袋。
他的這個生生拽掉玩偶腦袋的舉動嚇的那位一直捂著胸口的阿姨差點暈厥過去。
還有幾位膽小的在玩偶腦袋被扯掉的瞬間就捂著眼叫出了聲。
幾秒後,路川從玩偶斷裂的脖子裡倒出了一個卷起來的小紙條。
“找到了!找到了!”,看到小紙條,那位小姐姐激動的拽著路川的胳膊用力搖了好幾下:“快看看什麽題目!快!快一點!”。
一分鍾之後。
所有人再次回到方形區域內按照各自原來的位置坐下。
路川把用手機拍過照的紙條傳給了邢玨。
邢玨拍完照後傳給了魯彬。
又一分鍾過去。
所有人的手機相冊中都有了這串毫無頭緒的數字。
“3、2、8、10、26、3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