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溫漸漸回落,滿臉汗珠的程風和依然裹的像黑衣人似的陳玉都暗暗舒了口氣。
喬安安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數字,用力掙扎了幾下,將脖子使勁往路川面前伸了伸。
好看的小臉上露出一種狡黠的笑。
“你們就是那個老頭的手下啊?
我見識過那老頭的本事,不得不承認他確實很厲害!不僅神出鬼沒的還能把阿全搞得像傀儡一樣聽他的話~
你們是他的手下……那你們肯定也不是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厲害角色~
你看你們槍法好、不怕熱還能破我的五毒局~
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弱女子怎麽可能是你們的對手~
不如……這次遊戲你們讓我贏~
咱們交個朋友~
做我的朋友,珠寶、別墅、豪車、女人、男人,你們想要什麽有什麽~”。
說話間,她有些刻意的朝路川拋了個媚眼,細白的雙腿交疊著蹭動不止。
勾引之意不能更明顯了。
只可惜,她那種喉嚨中卡著百年老痰般的粗啞聲音實在太煞風景。
見識過莫顰的撩人手段後,路川對她的這種流於表面的馬叉蟲實在無法雞動。
他朝程風和陳玉招了招手。
“你們兩個,一人二十分鍾時間,誰能把她胸前的數字弄到63以上,回去後有獎勵”。
“是,主人”,陳玉活動著手腕率先走了過來。
剛才滅完蟲群她就想暴打喬安安一頓解解氣,經過剛才高溫的‘洗禮’後這種想法就更強烈了。
這會兒得了機會,拳頭攥的啪啪作響。
“先別打!”,看出她的意圖,程風緊走兩步,拽住了她的胳膊:“玉姐!這麽好看的臉蛋打壞了多可惜,讓我先來玩玩~”。
原本還在心裡暗罵路川死太監的喬安安,聽到程風的話,立刻在兩條腿可活動范圍內擺了個誘敵深入的姿勢。
“程風!我們這是在做任務,你別被她給迷惑了,她……”,陳玉聲音透出不滿。
不過當她看到程風彎腰脫鞋時,立刻就明白是自己誤會這位小弟弟的玩法了。
程風衝她挑眉一笑,單腳跳到喬安安面前。
左手撐著審訊椅的扶手,右手拎著鞋子,將鞋底的蟲漿肉渣在喬安安的左右臉頰各蹭了一下。
然後將鞋口懟到喬安安的口鼻處。
“大明星~
為你嘴裡的‘狗雜種們’唱首歌吧?”。
鞋口湊近喬安安面前的一瞬間,她就本能的乾嘔了一聲。
拚命將腦袋向後仰,試圖離面前這個散發著溫熱酸臭氣息的鞋口遠一點。
但她胸前的數字依然保持在35。
“有這麽臭嗎?”。
見她反應這麽強烈,程風將信將疑的聞了聞自己的鞋口。
嗯……確實又刺鼻又辣眼。
“平時我鞋子也沒這麽臭的,要不是剛才你把溫度提高,讓我汗流的跟特麽洗桑拿似的,鞋子裡也不至於這麽臭,你這就叫自食其果”。
說著,他又把鞋口懟到了喬安安的口鼻處:“趕緊開唱吧大明星,我數到十,你再不唱可別怪我不懂憐香惜玉這個詞怎麽寫~”。
“唱!我唱!你先把鞋子拿開讓我喘口氣兒!”,喬安安忍著臭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給你十秒鍾時間”。
程風彎腰把手上那隻鞋子放在地上穿好,然後把另一隻臭的更‘新鮮’的鞋子脫下來準備著。
喬安安扭頭看了一眼站在審訊椅左側兩米外的路川,然後轉過臉,張著嘴巴開始特別用力的深呼吸。
隨著她如此用力的呼吸,她的喉嚨中發出一種急促的‘呼嚕’聲。
就好像有一大口濃痰將要隨著她的呼吸噴射而出。
她的這一眼,讓路川本能的警惕了起來。
此時,站在她面前的程風正晃著鞋子在倒計時:“6、5……”。
‘蹲下!’。
就在那種急促的‘呼嚕’聲將要達到最高峰時,路川衝著程風一聲大喊。
程風一時沒反應過來,拿著鞋子一臉懵比的看著他‘啊?’了一聲。
下一秒。
一坨褐色濃痰狀東西便糊到了他的右臉頰上。
幾乎是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這坨東西便分化成無數黑線順著他的耳鼻鑽進了他的身體。
喬安安得意一笑:“就憑你們這智商還想跟我鬥?”。
此時,她的聲音就像是珠玉落在玻璃盤上,既清脆又空靈。
路川兩步衝到程風身旁,將還一臉懵比的程風拽到沙發處,一臉關切:“你現在有什麽感覺?”。
“老板我怎麽了?”。
程風剛才感覺到有一坨黏糊糊的東西被喬安安吐到了自己臉上。
也感覺到那坨東西像是無數螞蟻似的分散爬入了自己的鼻孔和耳朵裡。
但是現在身體並沒有什麽不一樣的感覺。
他有點懵。
“主人,讓我打她一頓吧”。
陳玉的胸腔劇烈起伏著,顯然是已經按耐不住體內的怒火。
已經悄然生出鋒利指甲的路川暫時又把指甲收回,取下自己的口罩。
“從她後面把口罩給她戴上,先別打頭,打斷四肢無所謂。
問她鑽進程風體內那些是什麽蟲,怎麽弄出來”。
“是”。
陳玉接過口罩,從審訊椅後強行給喬安安戴上了口罩。
然後又繞到審訊椅前方把她的雙腿也用鐵鏈給纏緊。
最後俯身從滿地的碎玻璃中找了一個細三角形狀的玻璃碎片。
那雙滿是怒火的細長眼睛湊到喬安安帶著笑意的杏眼前,壓著聲音問:“那些蟲子怎麽弄出來?!不說我就用這塊玻璃挑斷你的腳筋!”
“你敢動手,我就讓他馬上就死”。
喬安安盯著那片如碎鑽般閃耀著光輝的碎玻璃,帶著笑意威脅道。
陳玉愣住,目光飄向路川。
關乎隊友生死的事情,她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受到威脅後心裡的憋屈感比剛才又強烈了數倍。
接收到陳玉求助的目光,路川沉思了幾秒。
如果由著喬安安這麽主導局面,接下來就什麽都不能對她做,那這次任務就必輸無疑。
輸的結果就是一定會有一個卡牌人物被摧毀。
現在假設如果繼續對她動手會出現什麽情況。
一,喬安安的威脅是真的,她真的能靠著那些蟲子讓程風立刻死掉。
動手的結果和什麽都不做導致任務失敗的結果其實是相同的,都是失去一個卡牌人物。
二、喬安安的威脅是假的,她只是打打嘴炮,那些蟲子並不能威脅到程風的生命。
那就該輪到她哭了。
沉思完畢,路川問程風:“怕死嗎?”。
程風愣了幾秒,擼起袖子,笑道:“老板,我又不是沒死過~我現在就去好好教訓教訓這個陰險毒辣的臭女人!”。
“不用你動手,我去”。
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朝喬安安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