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路川板著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喬安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原本自信滿滿的眼神也開始閃爍不止。
“我警告你,你再靠近一步我立刻讓你的同伴死!”。
雖然她梗著脖子,一副‘我說到絕對做到!’的狠辣樣子。
但她的聲音,細聽之下就能發現,底氣並不足。
“是嗎?”,路川向前一步,雙手撐在審訊椅的兩側扶手上,將寫滿寒意的眼睛湊到喬安安的雙眼前面,語氣平淡的說道:“你讓他死,我讓你生不如死”。
感受到他眼中的殺氣,喬安安莫名有了一種汗毛倒豎的感受,她的睫毛顫了幾顫,別過臉乾笑了兩聲。
“你以為我沒殺過人?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離我遠點!
遊戲結束我會把那些蟲子從他體內收回來的!”。
此時,她胸前的數字已經從35跳升到了46。
“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路川悄然生出右手的鋒利指甲,左手固定著她的臉龐,右手刀片般的指甲落在她細嫩的腦門上,慢慢的,慢慢的在那片光潔的皮膚上劃出了個大大的‘×’:“你說錯了,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皮肉翻開,隱隱露出白骨。
痛感很快襲來,皮下神經的突突跳動和不斷滑過眉間的鮮血都在提醒著喬安安,她的臉破相了。
她不敢置信的垂頭看著不斷砸落在雪白大腿上的那些刺目的小血花。
胸腔的起伏弧度越來越大。
美貌,是她從幼年時就極度渴望擁有的東西。
為此她不惜在自己的體內養蟲以維系曼妙的身材和潔淨無暇的肌膚。
但現在,大量湧出的鮮血和剛才那種刮骨般的觸感都在告訴她,傷口深可見骨,好了一定會留下疤痕。
即使她贏了這場遊戲回到15年前依然是肥豬婆,但這一刻的毀容還是讓她受到了極度的刺激。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她猛然抬頭,像一個受到刺激的精神病人般撕心裂肺的對著天花板大喊大叫。
因為仰著頭,原本將會順著眉心流下來的那股鮮血在湧出傷口的瞬間便分流到了左右兩側。
順著她的太陽穴滑落至她的眉尾,滲入她的外眼角,為她的眼球蒙上了一層血霧。
喊叫完畢,她的嘴巴裡又開始發出之前那種嗡鳴聲。
就在她口中發出嗡嗡聲的同時,程風雙手抱著腦袋蹲了下去,在他臉頰的皮膚之下,無數條黑色的絲線若隱若現的到處遊走。
伴隨著這些黑線同時出現的是整個頭部仿佛一瞬間刺入無數根銀針般的痛感。
雖然他已經疼得想原地重開,但是為了不長敵人之氣,愣是咬著牙一點哼哼聲也沒發出。
陳玉見他情況不對立刻衝過去扶住了他,衝著路川的背影輕喊了一聲‘主人’。
意識到喬安安真的能遠距離控制程風體內的蟲子,路川用力捏住了她的臉頰兩側,迫使她嘴巴張開,無法再發出那種嗡鳴。
嗡鳴聲停止的瞬間,那些在程風頭部瘋狂亂顫的線蟲也都安靜了下來。
“這也是你逼我的”。
路川以攥拳的手勢用右手指甲刺破右手掌心,將流出的鮮血滴落在了喬安安白嫩的大腿上。
‘滋滋’聲響起,鮮紅與雪白碰撞出了黑色的煙霧和濃鬱的烤肉香氣。
以及。
一波比一波更強烈的痛感。
喬安安一臉震驚的望著路川那張蒙著一層冰霜的臉,腿部不斷傳來的劇痛讓她的身體不可控的顫抖不止。
雖然她的臉部被控制著無法低頭,
看不到此時腿上的傷口。但那種仿佛被硫酸腐蝕到骨頭的痛感讓她驚駭不已。
她無法相信,為什麽這個外表看起來那麽溫和安靜的年輕男人此時會變的這麽可怕。
最可怕的是,他的血液竟然有如此威力!
這絕對不是她一個藥婆能對付得了的對手……
“我想,我最應該毀掉的是你的嗓子”。
眼看著她胸前的數字已經跳動到了59,路川再次刺破已經愈合的右掌心,鮮血湧出的瞬間便作勢要將掌心覆上那條細嫩的脖頸。
喬安安開始瘋狂掙扎,雙眼寫滿恐懼。
腿部持續傳來的劇痛已經讓她冷汗直流。
她根本不敢想象他掌心那種能讓皮膚消融的紅色液體覆蓋到自己的脖子上時會有多痛!
幾乎是在一瞬間。
她胸前的數字就跳動到了98。
“遊戲結束,但你我之間的事情還沒結束”。
看到那個數字,路川松開她的嘴巴,但是並沒有收回自己的右手掌。
“如果你還不肯把那些蟲子弄出來,我會讓你永遠不可能再發出能控制它們的聲音”。
嘴巴被松開後,喬安安終於可以低下頭。
她也終於看到了自己那條被燙出幾個窟窿的右腿。
那些深可見骨的窟窿依然在微微冒著黑色薄煙。
就在此時。
一張黑色卡片悠然從空而落,落在了路川腳邊。
他沒有撿,視線依然落在喬安安的臉上,右掌一點點逼近她的脖頸:“5、4、3、2……”。
“我認輸!我認輸!我這就讓它們回來!”。
喬安安本能的向後躲避。
這一刻,她明明已經心如死灰卻依然克服不了隱藏在心底的恐懼。
這是一種本能,就像人性一樣,屬於不可控因素。
半分鍾後。
在喬安安發出的另一種節奏的嗡鳴聲中,那些隱匿於程風皮膚之下的黑色線蟲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從他毛孔中鑽出來,齊刷刷的衝向它們的原主。
“現在覺得怎麽樣?”,路川快步走到程風面前,掰著他的臉左右看了看。
程風晃了晃腦袋,感覺了幾秒,一臉感激的看著路川:“老板,這次真是得多謝你!要不然我非得被那臭女人搞死!”。
路川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剛要回話,卻聽見幾米之外發出了一聲輕呼。
扭頭一看,正看到陳玉從那張黑色卡片上縮回手。
“主人,我只是想把它撿起來遞給你……”。
感受到路川的目光,陳玉有些尷尬的舉了舉指尖正在冒著黑煙的右手。
“謝謝,我來撿”,路川快步走過去,撿起了那張黑色卡片。
看著他彎腰撿卡片的動作,喬安安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他,不是老頭給她的送分題。
她,是老頭給他的送分題。
意識到這一點後,她突然絕望至極。
此時此刻她才明白為什麽她問老頭“遊戲過程我能殺我的對手嗎?”這個問題時,老頭回答的是“如果你能,當然可以”。
以及她問“那……對方能殺了我嗎?”這個問題時,老頭回答的那句:“如果他想,當然可以”。
因為老頭早就知道她殺不了他,而他能殺了她。
所以這場遊戲,注定是她輸,他贏。
永生永世受蠱蟲反噬之苦,才是老頭給她的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