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撿起落在蟲渣血汙中的黑色卡片,抖了抖上面沾染的渣滓,走遠了兩步,掃了幾眼上面的內容。
“恭喜牌主,第四次任務成功完成!獎勵如下:
1、對手典當物:喬安安的墨翠蠱牌。
2、一塊真相碎片:十年前這裡是名仁集團的舊址。
3、任務過程所用卡牌人物技能:咒男的技能(水女技能、怨婦技能已獲得)
4、一次確認下張卡牌人物的機會:一星怪胎、一星喜女、一星符男(請牌主三選其一,24小時內做出選擇,手握空白卡牌默念其名字三次即可召喚成功,超過時限視為放棄此項獎勵,空白卡牌數目將減少一張)”。
固定選項依然是怪胎和喜女。
新增選項為符男。
卡片自燃後,路川拿出手機搜了搜‘名仁集團’的相關信息。
名仁集團是本市房地產行業的龍頭老大,名門之城就是其名下的地產項目。
從網上信息來看,位於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黃金地段那棟18層高的商業寫字樓就是名仁集團如今的辦公地址。
老板名叫吳名仁,今年39歲。
從流傳出來的部分照片來看,不僅長相的攻擊性很強,渾身的肌肉也練的有點誇張。
根據之前的經驗,真相碎片就算和任務對手沒有直接關系,也會有間接關系。
簡單了解了名仁集團的背景後,路川轉身看向一臉生無可戀表情的喬安安:“你認識吳名仁嗎?”。
聽到他的提問,喬安安稍稍把頭抬起來了一點,神情恍惚的無力掙扎了兩下:“遊戲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還問這麽多幹什麽?放開我”。
自從那些蟲子重回她的身體裡,她的聲音就又變回了嘶啞狀態。
“我再問你一遍,你認識吳名仁嗎?”,路川語氣稍重了一些,朝她走進了一步,生出指甲。
瞥見他的指甲,喬安安渾身發抖的縮著脖子回道:“認識,我認識他,他是名仁集團的老總”。
經歷過之前的噩夢,此時此刻,她真的很害怕路川再出手。
“你們什麽關系?”,路川收回指甲,語氣依然冰冷。
“他在追求我,前些天還送我一套特別惡心的內衣。
但是他不是隻追求我。
他從來都是同時追求好幾個女明星。
他這個人有暴力傾向,玩的比我更大。
而且他還是個性BT,玩兒殘了好幾個剛入行的小模特,現在圈裡有點名氣有點背景的女明星都不搭理他”。
喬安安依然保持著縮頭縮腦的狀態小聲回道。
“地下室死的這48個人跟你有關系嗎?”。
路川看了一眼緊閉著的那扇門。
從他的血液嚇走了這間屋子裡那十幾隻鬼後,門外很快就聚集了更多的鬼氣。
估計是逃跑那幾個去其他兩間屋子通風報信後,所有的鬼都跑來聽牆根了。
“地下室死的48個人?”,喬安安猛然抬頭,仰著血淋淋的臉龐:“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殺的不止48個人,但是在這棟別墅的地下室裡我隻殺了6個人,你別冤枉我”。
“.……”,路川。
有的女人,她的長相和她的心,根本就是兩個極端。
比如眼前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清麗脫俗的女明星喬安安。
她在說自己殺的不止48個人時,不僅沒有一絲的愧疚不安,反倒語氣中透出一種自豪感。
沉默了幾秒後,路川松開了喬安安身上的鐵鏈,讓她把門打開。
這間房的房門開啟六十秒後就會自動鎖閉,只有喬安安的指紋能打開。
喬安安一瘸一拐的把門打開後,聚集在門外的那些偷聽鬼瞬間作鳥獸散,倉皇湧進第一、第三間房。
幾人走出房間後,路川回頭衝程風和陳玉交代道:“你們兩個看好她,我去隔壁房間問問情況”。
“是,主人”。
陳玉動作利落的將喬安安背後將她的的雙手控制住。
“放心吧老板!”,程風比了個OK的手勢。
路川點點頭,左右看了看,最後走到第三間房,直接推門而入。
一眼望去,屋子裡好像還是之前那批排排站聽訓話的鬼,只不過他們現在都已經四散躲在屋子的各個角落。
之前那個訓話的頭頭則抱頭蹲在靠門的牆角。
“大哥,方便聊幾句嗎?”,路川走到他身旁蹲下。
聽到他的問話,那個頭頭哆嗦了一下,緩緩抬起頭:“你……能瞧見我?”。
“我不止能看見你,我還能看見他們。
不過你放心,我不是想來傷害你們的。
我過來只是想問問你們,你們都認識名仁集團的老板吳名仁嗎?你們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系?”。
路川的目光掃過房間的各個角落。
聽到‘吳名仁’這三個字,男人臉上的恐懼逐漸轉換為憤怒:“你跟吳名仁什麽關系?”。
從他的神情就可以看出,他很痛恨吳名仁。
“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路川一臉真誠:“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你們這麽多人死後會滯留在這裡”。
“為什麽?呵呵”,男人抱在頭部的雙手垂落,攥成拳頭狀,視線在屋子裡走了一圈:“都是被吳名仁這個挨千刀的想辦法整死的!”。
“這三間房裡的48個人都是?”,路川眉頭微皺,覺得有點不合理。
殺了48個人還能逍遙自在到現在?
這些死者的家屬呢?
相關部門呢?
總不可能是一屋子孤兒吧?
就算是孤兒,也不可能這麽一大批人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沒引起一點關注度吧。
“是!”,男人非常肯定的點點頭:“都是那個挨千刀的狗名仁殺的!”
“……他殺了這麽多人,怎麽做到不被發現的?”,雖然男人說的很肯定,路川還是覺得覺得疑點很多。
“怎麽做到?呵呵”,男人攥緊的拳頭有些微微顫抖, 眼眶也有些泛紅:“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老天爺不開眼!好人命不長,壞人活百歲!像我們這些無親無故的人,死了就死了,誰還能替我們討個公道不成?”。
“你們……都是孤兒?”,路川臉色微變,我這直覺怎麽準的也有點不合理了……
“我們都是和那個狗雜種一個孤兒院出來的!”,男人用拳頭砸了一下地面:“他騙我們的錢!騙我們的命!卻活的比我們任何人都長命!”。
“你們是和吳名仁從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這位大哥,你怎麽稱呼?”,路川禮貌問了一句。
“吳財發”,男人悶悶的回了句,抹了把淚:“一想起生前的事,我就……唉……”。
“吳……發哥,你如果信得過我,跟我講講你們的死因,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討回公道的”。
路川本來想喊‘吳哥’,想到那個吳名仁也姓吳,‘吳哥’這倆字就喊不出口了。
“你真願意幫我們?”。
吳財發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人。
剛才他在門外也聽到、見到了喬安安那個惡女被懲治成什麽樣了。
對路川的能力,他一點也不懷疑。
“如果你們真的是含冤而死,生前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會幫你們討回公道”,路川指了指幾米外的沙發:“坐著聊?”。
蹲了一會兒,他已經腿麻了。
吳財發點點頭,起身的時候突然看著路川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小哥,你聽說過生人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