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反應了幾秒,明白她的意思了。
也就是說,雖然白琳身上也流淌著王強的血液,但是因為她身上有白珊珊的怨念,所以並不能真的算是王珊珊和王強的孩子。
真正屬於王珊珊和王強的那個正常孩子,大概是在懷孕後期被白琳當‘補品’給吃了。
“我還有一點不明白,既然白琳的體內也蘊藏著白珊珊的怨念,她本身就是鬼胎,為什麽現在她會變成飼養白小小的器皿。
我之前和她有過接觸,她的身上並沒有鬼氣。
是不是……她身上的怨氣正在一點點的轉移到白小小身上?”。
“嗯……你猜的沒錯,等她體內的怨氣轉移完畢,她就會死,白小小會去尋找另一個滿身怨念的人借以寄生,直到她滿一周歲”。
床下傳來王珊珊的解釋。
路川若有所思了幾秒,又問:“那白小小是怎麽來的?是白琳和普通男人發生關系後所懷的嗎?”。
“不是”,王珊珊立馬就否定了他的猜想:“白小小是白珊珊輸入白琳體內的怨氣凝結而成的。
在白琳成年之日它就會自行凝結成胎,不需要男人配合”。
“怎麽消滅白小小?”,路川問。
如果任由白小小這麽自由生長下去,等於是助紂為虐。
不知道倒也算了。
知道了還不理不管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何況自己上次在平大時還得罪過它,估計已經被它拿小本本記在復仇名單上了。
還是趁它弱,要它命吧。
為民,為己。
“它是純怨念體,是沒有辦法被消滅的。
如果白珊珊沒有被打的灰飛煙滅,只要她放下怨念,白小小就會消失。
現在……一切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路川瞬間腦殼有點疼:“是誰把白珊珊打沒的?”。
“一個多管閑事的臭道士”。
王珊珊的語氣裡流露出一絲憤怒。
她的反常語氣讓路川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瞬間就從她帶的節奏中抽離了出來。
從她剛才的講述中可以得知,白珊珊又搞他男人,又搞她孩子,完全可以算是她的仇人。
但是自己第一次問她白珊珊去哪兒了,她回答灰飛煙滅時已經語帶哭腔。
這會兒說起誰把白珊珊打的灰飛煙滅,更是情緒反常,言語古怪。
有人把她的仇人打的灰飛煙滅,她不是應該撒花慶祝,感恩出手人嗎?
怎麽會罵對方是多管閑事的臭道士?
而且,為什麽白珊珊、白琳、白小小的事情,她都知道的這麽清楚?
仇人之間會聊的這麽深入嗎?
這個王珊珊不對勁。
“你被封在這裡,也是那個臭道士做的嗎?”,為了降低她的防備,路川也跟著她叫起了臭道士。
“是!是他!”。
王珊珊的語氣比剛才更激動了些。
緊接著,在路川還沒想好怎麽接話時,她又恢復了之前那種輕柔的語氣:“既然你是王強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幫幫我?”。
“怎麽幫?”,路川問。
王珊珊沉默了幾秒後,語氣試探著問:“你能不能幫我把屋內屋外所有的朱砂和符都清理了?”。
“你想出來?”,路川反問。
王珊珊沉默了幾秒,輕‘嗯’了一聲。
路川並沒有立刻答應她,而是問她:“你死後不是被嫁到百裡之外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半分鍾的沉默後,王珊珊才再次開口。
“是那個道士,我出嫁路上被他遇見,他……他本來是要將我收走。
我苦苦哀求後他念我身世可憐,
就把我送回這裡,因為怕我出來作亂,所以就將我封入壇中,埋在床下……”。她的回答,讓路川更確定她有問題。
她這番解釋,怎麽聽也是那位道士大發慈悲幫了她,和她剛才對道士的憤恨自相矛盾。
再想想她之前非常不願意見王強的抵觸態度……
一個大膽的推測浮現在路川腦子裡。
床下埋著的,很可能不是王珊珊,而是白珊珊。
只不過她想借著自己的幫助出來,所以才假冒王珊珊。
但她又不敢見王強,因為怕被王強識破身份,到時候就算出得了床底也出不了被朱砂粉圍住的這間屋子。
沉默了片刻後,路川語氣肯定的反問道:“白珊珊,你想出來幹什麽?”。
床下,久久沒有回話。
沉默就代表著她間接承認了自己是白珊珊。
見她不再出聲,路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語氣溫和:“你的遭遇我非常同情。
換做我是你,經歷了那些事情後,也許會比你更瘋狂的報復。
所以我不會勸你放下怨恨。
不過你倒是可以想想,除了不斷的報復無辜的人,你還有什麽其它想做的事情?
這個世界不是只有這間房這麽大。
你有沒有去過平市?
喝過奶茶沒?
逛過商場沒?
看過電影沒?”。
床下依然一片死寂。
路川等了半分鍾後,又繼續叨叨:“其實我開了個鬼屋,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到我那裡兼職。
順便見識見識現在這個世界,說不定你就發現比復仇更好玩的事情了”。
兩分鍾的安靜後。
床下傳來一句:“你先放我出去”。
路川嘴角浮起笑意:“你先告訴我怎麽消滅白小小,你沒灰飛煙滅,它自然也沒辦法永存,等我處理完它,我就來放你”。
以白珊珊目前的微弱鬼氣,陳玉自己對付她已經綽綽有余,不足為患。
又多吸食了幾天白琳體內鮮血的那隻白小小,它才是重大隱患。
重大隱患,必須滅了。
“我已經說過了,它是純怨念體,不可能被消滅!”。
白珊珊說這句話時,語氣並不怎麽友好。
“它是你的怨念凝結而成,沒道理連你都對付不了,你再想想,過兩天我會再來”。
路川很認真的說完這句話後,不等白珊珊再回話就帶著陳玉翻窗而出。
見他倆出來,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王強暗暗舒了口氣,快步迎了過來。
“怎麽樣?她有沒有說怎麽救小琳?”。
“出去說”,路川回看了一眼窗內,大步朝門口走去。
王強沒再多追問,小跑了幾步跟了上去。
陳玉依然走在最後,神情依然十分警惕。
因為門鎖之前被王強一腳給踹壞了,出門之後,路川擔心村裡的小孩會進宅子裡破壞那些朱砂和黃符。
所以交代王強去鄰居家借了把大鎖,把木門重新又給鎖上了。
鎖完門之後,三人快步朝王村長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