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狼藉,轟鳴聲接連不斷,而躲藏在異空間內的韓浩卻是另一番景象,一片悠然自得,不過,此時他也沒有閑著,趁著這個空擋,韓浩將空間內的一切都整理了一遍,順便熟悉了一下自己在異空間內的【權限】。
韓浩發現自己現在居然可以隨意的控制異空間內他腳下的這塊土地,不僅可以單憑他的一個念想就改變土地的整體形狀,控制地形的升降起伏,甚至還可以將土地分割出去,雖然整體的土地面積並沒有改變。
但是如果配合他的另一個【權限】——更改土壤性質,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簡直就是如同神技。
手中掌握了這兩個【權限】之後,韓浩的“種植業”必將會更上一層樓。
韓浩甚至還特意分割出了兩塊土地用於種植靈玉果樹和血腥靈穗,雖然這兩種靈植對土壤的要求並不高,但韓浩還是為了它們能夠茁壯成長,刻意將土壤的性質調至為它們最適宜的狀態,並將原先在角落的那一池靈泉也分割了出來,使它位處於所有土地的最高處,讓泉水順著搭建好的溝渠緩緩地流淌。
就這樣從靈池一步步的流到靈玉果樹,再從靈玉果樹的腳邊流到種植著血腥靈穗的田地,隨後是藥田,就如同是一片縮小版梯田一般,從上至下,層層分明。
就這樣,韓浩在星兒的異空間內度過了忙碌又充實的兩天,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之後,韓浩才終於準備試探性的到外界去。
星兒的這個自成空間什麽都好,就是這個從哪裡進去就要從哪裡出來這一點讓韓浩感到有些小麻煩。
如果有一天,他這個異空間的特性被敵人給摸清了之後,全都在外面等著他的話,他豈不是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這可是一個致命的弱點,看來以後還必須要更加小心才可以,以免的暴露了,那可就危險了。
也不知道蘇家的人在外面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人被炸死了呢?那些微型地雷應該夠他們好好喝一壺的了吧……
湖泊上霧氣蒸騰,形成了一方白茫茫的世界,在湖泊的中央,有一小片裸露出來的土地,像是一片島嶼,上面光禿禿的,就連雜草都沒有幾株,和這美如仙境一般的湖泊一點都不相稱。
不僅如此,上面還坑坑窪窪的,就如同蟾蜍的後表皮一般凹凸不平,甚至有一些地方還有些焦黑,像是曾經被火焰灼燒過的模樣。
突然間,島嶼的中央處亮起了一片朦朧的銀光,一隻手臂從那片光亮之中悄無聲息的伸了出來,緊接著的是腿、身軀,最後是一整個人。
韓浩落地後,迅速的掃視了周圍一圈,這裡似乎和幾天前並沒有太大的區別,額……除了他腳下的這個島嶼。
島嶼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坑洞,這應該是微型地雷爆炸後留下的痕跡,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哪怕過了這麽長時間都還沒有上去。
地上除了那些坑洞以及一些被燒焦的土壤之外,如果仔細觀察的話還會發現,其中還混雜的一些乾枯的血跡,讓整個島嶼如同披上了一抹深色濃裝。
韓浩的鼻子不經意間抽動了幾下,硝煙之中又混雜著一絲血腥味,這裡的氣味實在是令他難以接受。
四周空空如也,沒有半點人影,看樣子,蘇家的那些人應該已經早就離開了,至於是不是還徘徊在這附近,那韓浩就不得而知了。
韓浩輕踩著湖面上裸露出來的幾塊岩石跳到了岸邊,這應該是蘇家的人登島的時候用的通道,
沒想到他們居然沒有拆除,而是留在了這裡,看來微型炸彈把他們給嚇得不輕啊!都沒有功夫處理這些留下來的痕跡,韓浩從納戒之中摸出一塊古色古香的玉牌,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了…… 嘿嘿!韓浩此時心中誕生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當然,這個“不好”是指對蘇家的人而言。
…………
韓家。
韓浩望著眼前這一棟熟悉的建築,懷揣著激動的心情,站在門口對著屋內高聲大喊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幾乎就是在韓浩的話音剛落之時,一到身影就直接從屋內奪門而出,在背後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身影將韓浩緊緊地擁入懷中,滾燙的淚珠滴落在韓浩的臉龐,顫抖的女聲在韓浩的耳邊響起:“浩兒,我的浩兒,真的是你嗎?你可真的是嚇死娘了,你知道麽……”
“你爹說你被一隻妖將級的血蟒追趕,逃入了山谷的深處不知所蹤,我們多次派人去尋你,卻都一無所獲,你這個混小子是想要把為娘給嚇死才能安心嗎?居然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韓浩的母親雙手死死的攥著韓浩,就好像是怕韓浩會突然消失不見了似的。
韓浩的母親雖然現在淚眼朦朧,但她還是堅持將韓浩全身上下都打量了個遍,就恨不得將韓浩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洞察一遍,生怕出了什麽遺漏。
濃重的黑眼圈,布滿血絲的瞳孔,蒼白的臉龐,再加上略微有些凌亂的秀發,母親原本嬌美的面容在這短短的幾天裡,憔悴了不少,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要不是臉部的大致輪廓並沒有改變,韓浩甚至都不敢相信他眼前的這個人,居然是自己的母親。
不難看出母親這幾日每天都是以淚洗面,才會變得如此模樣,這一切,韓浩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娘!我……”韓浩的聲音不自覺的有著輕微顫抖,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說,卻又說不出來,就好像是被卡在了喉嚨裡,這令他感到十分的難受。
韓浩平複了一下心情,剛想重新開口,韓浩母親的手就連忙製止了韓浩,她輕輕的搖了搖頭,肩膀靠在韓浩的身上輕微的抖動,無聲的哭泣著,“什麽都不用說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只要看到你好好的,娘就心滿意足了……”
韓浩的眼角也有些濕潤了,他上前一步,主動的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似乎是將千言萬語都溶化在了這一個小小的擁抱之中,他們母子二人就這樣緊緊的抱在了一起,仿佛是整個世界都停止在了這一刻一般。
許久,韓浩的母親輕輕的拭去了眼角的淚珠,露出了一抹這幾天來久違的微笑,道:“來,將你這幾天的經歷都和娘說說,你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為什麽會耽擱了這麽多天?”
“嗯!娘,是這樣的……”
韓浩將自己這幾天在山谷中的經歷通通都訴說了一遍,當然,是經過刪減修改的版本,韓浩他並不是有意想要欺騙母親,但畢竟有一些事情,還是不說的為好。
韓浩大致的意思就是——他被血蟒追到山谷深處之後,身受重傷,就在瀕死之際,有一位高人突然出現,出手斬殺了血蟒並救了他,之所以會晚回來這麽多天,是因為他在養傷。
“原來如此,那浩兒你這次還真的是大難不死,沒想到居然這麽巧遇到了高人相助,對了,那位高人前輩呢?你怎麽沒將他帶回來?我們得好好謝過人家才行……”
韓浩的母親並沒有多想,畢竟韓浩的這個“故事”可是已經琢磨了好幾天的了,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的紕漏,也只有這樣的說法,才能夠將一切都解釋得通。
可是韓浩不知道的是……他的母親之所以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他, 並不是因為他這個幾乎完美的“故事”,而是因為這件事情是從他的口中親口說出的,也許,這就是身為一名母親的自信吧。
母親的手掌輕柔的撫摸著韓浩的臉頰,感受著掌心處我傳來的溫熱,似乎只有這樣做才能告訴她,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夢,要不是韓浩以還要向其他人報平安為借口,韓浩是母親恐怕還不肯輕易的撒手。
“好,好,平安回來了就行,咱們家今天中午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娘這就去親自下廚,做幾個拿手好菜,好好犒勞犒勞你,浩兒你先去見見你爹吧!他也很擔心你,這幾日他也似乎蒼老了不少,但他身為家主,身上背負著的是整個家族的命脈,所以他又不能將這份痛苦表現出來,其實這個家最辛苦的人,還是他……”
“嗯!我知道了,娘。”
韓浩和母親再次擁抱了一陣,最後韓浩的母親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了自己的兒子。
韓浩在接受了母親的句句叮囑之後,轉身大步跑向了韓兵平時最常待的地方——韓家大殿。
直到自己兒子的身影消失在了遠方許久之後,韓浩的母親才終於回過了身,朝著屋內走去。
也就是在那轉身的一瞬間,她眼中原本充斥著的溺愛,刹那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從未在任何人面前展現過的冰冷,就如同萬載寒冰一般。
“哼!蘇家是吧?看來……必須要給他們一點教訓才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