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浩悄悄的從大殿之中退了出來,幾位長老都是像捧著心肝寶貝似的捧著那株血心靈穗,還不忘在一旁計劃著怎麽樣將它給種植下去,擴大韓家的產業。
畢竟在青風城中,目前能夠穩定的提供靈食的勢力屈指可數,只要一上架,不出一時半刻便會被搶購一空,而韓家又正好是以糧食產業為基礎的家族,在這一方面可以說是有著他人難以匹敵的先天條件。
韓浩雖然很希望韓家能夠發展壯大,但是這些事情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不在行,甚至可以說是一見到就頭大。
韓兵雖然看上去似乎還想和自己“久別重逢”的兒子再多待一會兒,把他身為家主,這種重要的場合和決定又怎能缺席呢?沒辦法,他隻好對韓浩投以一個歉然的眼神,將韓浩送了出去,當然,韓浩本人也樂得如此。
韓浩沒有稍作停留,而是選擇直接回到家中,但並不是去往了的他母親的所在,而是來到了樊毅兄妹所居住的別院。
韓浩剛一進門,就差點和與他迎面而來的一道身影撞上了,不過還好,韓浩及時的停住了腳步,才沒有釀成禍端。
反倒是那道纖弱的身影,居然一個踉蹌就直接撲進了韓浩的懷裡,韓浩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一縷秀發帶著一股迷人的清香從韓浩的面前滑過,好輕,好纖細,仿佛被風輕輕一刮都會倒下,這是韓浩將她納入懷中的第一感覺。
樊櫻也立刻就意識道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撲到了人家的懷裡,而且好像還是一個男人的懷裡,她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樊櫻下意識地就想要將對方推開,可沒想到,對方的身軀好像一塊磐石一般紋絲不動,她反倒是差點將自己給推下了輪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她雙目緊閉,不過還好,有一隻手臂及時的托住了她的腰部,才使得她沒有因為失去平衡跌落在地。
嗯!這個氣味......好像有一點熟悉。
樊櫻突然間覺得她身前的這個男子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裡曾經聞到過。
她的嗅覺從小就異常的靈敏,可以嗅到許多常人無法嗅到的氣味,而這個男子身上的味道居然能讓她感到有一些熟悉,並且留下印象,那至少可以說明她至少不止一次見過這個男人,而她平時深居簡出,從了她的哥哥樊毅之外,能讓她記住氣味的人寥寥無幾。
樊櫻悄悄地抬起了頭,想看看這個抱著她的男子究竟是誰。
還沒等她看清對方的容貌,一道聲音就從他的耳邊響起:“樊櫻你沒事吧?”
“韓......韓浩哥哥?你......真的是你嗎?”
樊櫻吃驚地捂住了小嘴,一雙動人的的美眸閃爍著驚奇的光芒,她愣住了!
韓浩的失蹤,甚至可以說是死亡,這幾日在韓家內早已是傳的沸沸揚揚,雖然她和她哥哥一樣不相信這是真的,但多日苦尋不得還是讓他們逐漸失去了信心。
可這個本因該早就“死去”的人,現在居然活生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才讓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望著眼前呆若木雞的樊櫻,韓浩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怎麽我這一路上見到的每個人都是這一副表情,難道我活著回來了就讓你們這麽吃驚嗎?
“是我!我回來了,我是韓浩,我沒有死,我是人,不是鬼,怎麽你們每個人見到我都是這一副表情。”韓浩有些無奈的笑道,每個人見到他時的表情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
問的問題也都是大同小異,所以韓浩乾脆每見到一個人時,都會將所有回答都說了個遍,省的他們再來問一樣的問題。 樊櫻上下打量了一遍韓浩,小鼻子甚至還在不經意間動了動。
“沒錯!的確是韓浩哥哥的味道……”
聽到這話,韓浩頓時間感覺有些哭笑不得,怎麽的?難道這小姑娘是以味道來區分人的嗎?這是什麽鬼邏輯啊?
韓浩將手輕輕的放到樊櫻的腦門上戳了戳,笑道:“那如果我死了的話,身上是不是應該有一股腐臭味呢?”
樊櫻沒有說話,反而是將頭埋了下去,似乎是有些發燙。
韓浩這才注意到,自己現在可還算是抱著人家呢,如果被別人看到,那可就真的有些解釋不清了。
韓浩趕忙將樊櫻重新扶回輪椅上,正當他還在思考著要說些什麽,來緩和氣氛的時候,後面傳來的一聲驚呼,成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浩哥!”
嗯?樊毅!
韓浩下意識的回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但在途中,他的臉色便驟然一變。
那是因為一股衝擊力突然從他的後背向他襲來,根本沒有給他閃避的空間,就直直的壓在了他的身上,兩條手臂緊緊的勒著韓浩的脖子和胸口,使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要不是韓浩的下盤還算穩固,他恐怕就直接被樊毅那個家夥給扳倒在地了。
樊毅像個八爪魚似的黏在了韓浩的背上,雖然這點重量對於韓浩來說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但是身上一直掛著一個百余斤的“包袱”,還是讓他感覺不太舒服。
“好了快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唉!跟頭豬一樣。”韓浩笑罵道。
“我這個小身板的重量對於浩哥你來說,是完全不在話下的好吧!不過既然浩哥你都開口了……遵命!”說著,樊毅松開的韓浩,從他的身上跳了下來,韓浩這才得以見到他的全貌。
樊毅的模樣和之前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看起來壯碩而又不臃腫的身軀,強而有力的臂膀,以及看起來十分健康的小麥色膚色。
要說唯一的不同的話,倒是他的身高,好像在這短短的數日之間就拔高了一大節似的。
原本韓浩和他的身高也算是旗鼓相當,可這才幾天不見,他就一下子比自己高出了半個腦袋,這著實讓韓浩驚訝。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當然可以看出,最起碼他身上的傷似乎都已經痊愈了,要不然也不可能這麽生龍活虎的了。
看著又恢復到如同往日一般嘻嘻哈哈的樊毅,韓浩的心也算是放了下來,他原本還擔心著之前的那件事會不會給他帶來什麽心理陰影呢?現在看起來,這完全是他多慮了。
樊毅似乎也注意到了韓浩那一瞬間吃驚的表情,但他並沒有解釋什麽,反而還故意的湊上前去,得意洋洋的在韓浩的頭頂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的身高已經比他高出了一截了。
韓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將這個家夥從他的身邊一把推開,道:“你這個家夥還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樊毅咧嘴笑了笑,在韓浩的面前秀起了他的肌肉,道:“我這不是沒事嗎?浩哥你看,我現在感覺自己強壯到能夠徒手打死一頭牛。”
“得了吧你。”
這次說話的可不是韓浩了,而是原本待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們的樊櫻,不過這也正好,可以說在某些方面裡,樊櫻的話,遠比韓浩的話要管用的多。
樊櫻瞪了一眼在那邊沾沾自喜的樊毅,氣鼓鼓的說道:“你還想去惹事情嗎?別忘了你前幾天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
說到這裡,樊櫻的眼角閃著一些光華,但她似乎還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韓浩哥哥說的就沒錯,你就應該安分一點,省得給大家添麻煩。”
“額……抱歉!”
果不其然,樊櫻剛一開口,樊毅就如同是被澆了開水的豆芽似的,瞬間蔫了下來。
在這一個方面韓浩可以說是還真的是叫不動他,也就只有樊櫻才可以讓這個家夥好好消停一陣了。
“那個,其實我覺得……”樊毅看樣子本來是還想在掙扎一番的,但剩下的話卻被樊櫻的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他的這番掙扎,以失敗告終。
韓浩突然間覺得,這一對兄妹居然在某些時候莫名其妙的有一股喜感,樊櫻在這些日子裡,看起來似乎也過得不錯,比起之前見面時的唯唯諾諾,她現在可以說是開朗了許多,最起碼她終於敢當著外人的面,訓斥樊毅了,這是一個不小的進步。
…………
蘇家。
在一間裝潢華麗的殿宇之中,蘇天虎和蘇哲相對而坐,他們兩人的面色似乎都不太好,一個鐵青,一個陰沉。
“大長老,聽說韓浩那小子回來了,那血腥靈穗恐怕是已經落入了他們的手中了。”
“沒想到韓浩那小子命這麽大,居然真的活著回來了,我們在那個山谷裡搜尋了他數日,都沒有任何發現,他到底是怎麽躲過我們的追蹤的?”
蘇哲額頭上的青筋有些凸起, 他似乎也在極力克制著什麽,許久,蘇哲長舒了一口氣,道:“沒關系,那韓家也只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
“就算他們韓家得到了血腥靈穗,那也僅僅只是能夠幫他們多苟延殘喘一段時間而已,韓浩那小子中了絕靈散,和我們之間的賭約他們是輸定了。”
“血腥靈穗雖然能給他們帶來一大筆財富,但種植也需要時間,只有那區區一年的時間,並不能夠給他們帶來多大的收獲,只要我們不斷給他們施壓,就一定能夠在血腥靈穗長成一定規模之前滅了他們。”
聽完此話,蘇天虎感覺自己頓時精神了不少,但隨後他又頹靡了下去,“可是……大長老,你說韓家的人會不會請來煉藥師幫韓浩那小子解毒?”
蘇哲冷哼一聲,道:“連我們蘇家都請不到那麽高品級的煉藥師,他韓家何德何能!那一瓶絕靈散還是之前家主在拍賣行裡花重金買下來的,這解藥哪有這麽容易得到。”
“可是……韓浩那小子速度快的不像話,我竟然追不上他,以他的修為怎麽可能……”
“好了,那估計可能只是他身上帶著一件能夠提升速度的靈器罷了,並沒有什麽稀奇的。”
話雖這麽說,蘇哲還是在心裡將蘇天虎這個廢物罵了一個遍,以蘇家的實力,在靈器方面居然被韓家比了下去,這簡直是奇恥大辱,蘇天虎這家夥身上的靈器也有不少,但清一色全都是防禦型的,把自己武裝的跟個烏龜殼子似的,他這是有多怕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