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對手是前16號選手,燕小北便不再只看14號擂台的比試,找了個高處,看著旁邊13號擂台和7號擂台。
相比於14號擂台,這兩個擂台比試更吸引外圍百姓,打鬥頗具欣賞性的同時,對戰的手段也更高明。
直到殷離出場,燕小北才將目光移到14號擂台,殷離這場的對手實戰能力也不弱,至少殷離上一場表現的能力不足以戰勝對手。
對方是書宗弟子,一個赤裸裸的莽夫,對著身上增加buff後,便直接莽了上去。
書宗一品弟子打鬥的方式無非就是三板斧,第一招迅捷如風,在腳下寫個“疾”字增加移速。
第二招鋼筋鐵骨,在手上寫個“剛”字增加抗揍度,第三招破釜沉舟,在身前寫個“破”字增加力度。
三板斧若是都能化解,那一品的書宗弟子就是個憨憨。
一口氣三個buff加身,他想一波解決戰鬥,面對莽夫的衝撞,殷離只能靠著身法躲閃。
躲閃間還帶著魅笑,可已經化成狂戰士的莽夫哪會被魅惑,雙手化拳直擊殷離胸部。
人類的本能總是會注意到自己沒有的東西,狂戰士也是一樣,殷離控著火,想憑借火的灼熱去阻擋。
但火焰對已經鋼筋鐵骨化的手臂影響微乎其微,眼看雙拳就要觸及到胸部,燕小北雙手一緊。
別打壞了,這兩拳下去人家的資本都沒有了…燕小北心中暗道。
只見殷離極速後腿,原本遊轉全身的火焰消退,凝聚成水阻擋著緊隨的雙拳。
燕小北眼前一亮,這妖精藏的挺深,都已經二品修為了,難怪對百人混戰有把握。
五行宗弟子,以修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道,每升一品便會領悟一道,直到五行圓滿才能另修他道。
一般宗門弟子都是主修一道,再輔修他道,所以五行宗在對戰上勝於其他宗門。
不過也由於多道齊修,導致難以晉升高品,所以當初被覆滅也不是沒有道理。
有了水的柔力,化解莽夫的剛勁易如反掌,書宗弟子始終被瞧著鼻子走,敗下陣來。
余下的比試再也沒出現過二品,直到黃昏之際,淘汰賽結束,燕小北和殷離不出意料雙雙進入初賽。
初賽的時間定在七月二十日,同樣也是碧濤府的前身江湖盟成立的日子。
楚歷之所以比楚王朝提早七年,也是因為楚皇為紀念江湖盟成立,江湖盟為楚皇提供了極大的勢力支撐。
殷離臨走前找到燕小北,與燕小北約定三日後在陽春閣設宴,給他介紹其他隊友,同時也商議初賽的事項。
與殷離道別,燕小北去東市正宗的胭脂鋪,買了上好的胭脂水粉才往家走去,女人總是時不時擁有禮物的驚喜。
回到無名書店門口,眼前一幕讓燕小北怒發衝冠,書店的外門被狗血潑的通紅,周遭散發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從血跡看,血液還未完全凝固,時間應該發生在不久前,門板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謹慎起見,燕小北從側牆躍入院內,內堂中傳來陣陣女人啼哭聲。
燕小北暗道“不好”,奔向內堂,只見雨汐蜷縮在牆角抽泣,雨汐見是燕小北,衝上前環抱住他。
“雨汐姐,沒事了,沒事了!”
燕小北輕撫著雨汐的背,輕聲安慰,見到雨汐衣物還算整潔,只是滿臉淚痕,燕小北長籲一口氣,人沒事就好。
“小北,王家的人又來了,
拍打著店門不斷叫囂著,最後還朝著店門潑東西。”雨汐哽咽的說道。 燕小北皺了皺眉,細聲問道:“雨汐姐,你怎麽知道他們是王家的人,他們都叫囂著什麽?”
“帶頭的聲音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就是王家的公子,他們叫囂著讓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體量,不是什麽都是你能吃的下的。”
燕小北將雨汐抱到床上,安撫著受驚的她,將買的胭脂水粉放在一旁,雨汐將他的手抱在胸前才漸漸睡去。
燕小北坐在床前思忖著,這件事似乎是衝著他來的。
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大好青年,兩輩子都活在鋪好的花路上,哪會總鑽研那些彎彎道道的算計。
上一次進府衙報案,實際上王家並沒有損失什麽,他反而用了上萬兩銀票才打通的關系。
王家按理說已經知道他江都書院學子的身份,不會輕易來招惹他。
富不與官爭,江都書院學子的身份雖然不算是個官,但也算半隻腳踏入了仕途。
琢磨著“不是什麽都能吃的下的”這句話,燕小北才想通原因。
《封神傳》那一成的分成對於大多數人來說, 都是一塊流油的肥肉,是人是狗都想在上面刮一層。
王家這條狗也許不敢,但王家身後的狗主人卻在借著狗施壓,只是明面上有著書宗的庇佑,那些人不好正面搶奪。
看來小院暫時是待不下去了,在沒有辦法解決此事前,得趕緊找個臨時的落腳點安頓雨汐。
看著已然熟睡的雨汐,炎炎夏日,那一身輕薄的絲綢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手中柔軟的觸感,燕小北忍不住捏了幾下。
手被雨汐緊緊握住,燕小北隻好將床上的裯被蓋在雨汐身上,守在床前,一夜無眠。
主要是餓的,前三品修行極其需要食補,淘汰賽結束他一直沒有進食,一晚上饑腸轆轆。
直到深夜,才俯在床頭淺睡,夢裡,他大口大口的吃著饅頭,那饅頭不僅是熱乎乎的,還很大,口感也不錯。
“啊!”
一聲尖叫,將睡夢中的燕小北驚醒。
窗外的天色剛蒙蒙亮,在油燈照射下,聲音來自床上,美人正捂著白皙的胸口。
“雨汐姐你醒了啊,昨晚你受驚嚇一直抓著我手睡著了。”
美人既竊喜又憂惱,竊喜的是燕小北照顧了她一夜,她很是開心,憂惱的是這樣的一夜他竟然沒對自己做什麽。
“你先出去洗漱下,我等下給你做飯。”
燕小北摸了摸鼻子,感受著手上殘留的余溫與乳香,默默走出房中。
四點鍾的蘑菇醒了,伸著腰擁抱太陽,燕小北來到院子裡,把頭埋在水缸中浸了浸,用汗巾擦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