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好痛,果然是宿醉後遺症。”。
說著話的年輕人走出房間,忽然停住,愕然大聲驚叫。
“詭啊,媽啊。”年輕人滿天神佛的亂叫道。
“我是你爸,不要驚訝,我沒死。”高大的中年人回應道。
“兒子,不要慌張,我不是詭,你坐下聽我說。”。
年輕人慢慢起來,盯著對面的中年人一動不動。
“哎,膽怎麽那麽小,好歹張的牛高馬大的,你就站著,我說。”。
年輕人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
“現在是03年,對了,是2003年哦,明白了嗎,是十七年前,所以我這麽年輕,還沒死。”,說著還拍兩下胸膛,像是要證明自己有多健壯。
“真的假的,不是在做夢吧,穿越了。”。
“對,就是那個電視劇老演的那個穿越了,我早你幾天回來,我也納悶了幾天才搞清楚,也不敢大聲嚷嚷,怕別人抓我去瘋人院,你現在相信了吧。”。
“現在真是03年,爸你真的沒死?”。年輕人還是懷疑的口氣說道。
“你就這麽想你老子死,你個狗日的,枉老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中年人語氣不耐煩道。
仿佛是聽到中年人的回應中氣十足,還是那滿嘴離不開的粗話,年輕人似乎相信了。
“沒有的事,爸你別多想,我巴不得您老人家長命百歲呢,我這不是太突然,一下還沒接受嗎。”年輕人滿嘴討好道。
‘就算是假的,是一場夢,好歹也能再見到老爺子’年輕人心裡如是想到,便釋然了。
“啊浪呀,從醫院到回來這些天,我想了很多很多,其實在走之前,我一直想問你,當年強迫你就在老家當體育老師,你怪過我嗎?”中年人輕聲道。
肖浪頓了一下,微微張嘴沒說話。
“我知道,你肯定怪我了,說實話,我也怪過自己,當年實在是太固執了。”。
忽然父子兩人的思緒都隨著話語飄到回憶當中那些年。
那年,肖爸爸還是個小夥子,附近十裡八鄉都有名,無他,因為長得高,隨肖浪的爺爺,一米八幾將近一米九的大高個,在南方的小山村就是巨人的存在,結果因為父母早逝,家裡比較窮所以二十七八歲也沒有娶親。
那年肖浪的老媽是鄰鎮的,也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沒錯,也是因為長得高,一米七幾近一米八的身高,在那個年代,在那個地方,顯然是不好嫁的,雖然長得挺美的。
可能現在的人,尤其城市裡的年輕人很難理解這種情況,畢竟是年代還有地方的審美不同。
當年可沒什麽大長腿這麽一個說法,就像當年也不流行苗條和錐子臉一樣,在南方農村矮壯屁股大才是王道。
事實也簡單,當年生活水平不高,農村就更差了,沒營養,長得高的大多只有骨架一樣,看著沒幾兩肉,重心高,乾農活挑東西什麽的也不方便,所以肖浪的老媽也是單著到了二十多。
倒也不真的沒人要,想有些瘦矮個子便想著娶回家幫自己乾農活,但是肖浪的老媽人長得美,也不願嫁個“武大郎”什麽的。
你說既然如此為什麽不早嫁肖浪的老爸,無他,只是因為他窮罷了,事實上到二十好幾,沒辦法,不也找人撮合跟肖浪的爸爸。
或許是因為“下嫁”的原因,心裡總是不忿,於是在肖浪不到兩歲的時候,便借著同鄉姐妹介紹工作的名義下要去外省工作。
還跟肖浪他爸花言巧語說道,要去掙錢給兒子蓋大房子好娶媳婦的話,肖爸爸看了下破爛的泥瓦房,無奈的點了點頭,跟著同鄉姐妹頭也不回的去了那個號稱“來了就是鵬城人”的城市。
那年,肖爸爸一個男人實在不好帶著孩子乾農活,扔在家裡又沒人照顧,農村也沒有托兒所或幼兒園什麽的。
托鄰居幫忙照看一兩次還成,多了也不好麻煩別人,隻好早早把肖浪扔到村裡的小學去上學。
起初學校因為孩子太小不願收,但最後同情父子倆的情況也隻好收了,結果肖浪到今年將近大學畢業才不到二十歲。
或許是因為肖浪的母親長得漂亮,肖浪從小便隨母親長得也周正,長大更是俊郎,是十裡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或許也是父母雙方都有不錯的身高,導致肖浪從小就比同齡人長的高出許多。
也是因為如此,肖浪憑借過人的身高和不錯的運動天賦,以體育籃球特長生的考到重視籃球發展的胡建第五中學。
後來更是憑這一特長考到胡建僑民大學,更是打了四年大學籃球聯賽。
那年臨近畢業, 作為主力得分手的肖浪,得到校隊教練的重視,利用自己的人脈關系推薦到了當時的一直甲B籃球隊試訓,結果通過了,肖浪便高興的回家跟老爸報喜。(沒錯,當年的男籃職業聯賽還是跟足球一樣,是分叫甲A甲B的。)
肖爸爸也不懂,所以跟校隊教練打電話了解情況,雖然教練很想肖浪去職業隊,但本著負責的態度還是和肖爸爸說清楚情況。
職業籃球隊,雖然聽起來很不錯,但實際情況是當年的運動員退役後很沒保障,而且多數一身傷病,最重要當年經濟效益不好,很多職業隊薪水很低,甚至拖欠薪水的,甲A板凳球員很多也只有兩三千塊錢,甲B就更低了。
所以最後父子倆大吵一架,而肖爸爸要求肖浪畢業回到縣中學教書就好了,想著兒子離自己近一點,肖浪也想過要反抗,但最後看著為了自己獨身一人頭髮早白老爸,為了自己有著不輸隊友的籃球鞋,在農閑跑去林場幫別人砍樹掙錢的老爸,肖浪便反抗不起來了。
時間回到了現在,現在是什麽時間,沒錯正是肖浪通過職業球隊試訓後回家報喜的第二天。
沒錯,就是“昨天”父子大吵一架,肖浪雖然無奈妥協,但心裡還是悶悶不樂自己喝一晚上悶酒。
本來肖浪是不愛喝酒,畢竟他是想成為職業籃球運動員,也以此為標準要求自己,想著都要放棄夢想了,那還有什麽堅持的。(當時還是太年輕了,後來才了解中國的運動員多的是飲酒抽煙的。)
“兒子,你還有夢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