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姐姐,”蕭颯拍了楊瑞屁股一下,聲音帶著濃濃的挑逗,“今天忙不忙啊!”
楊瑞聽到了嚴彩蝶的聲音,急忙讓蕭颯離開。最近嚴彩蝶在楊瑞的律師律師事務所當助理。每天都被楊瑞欺負,但她總是笑臉相迎。
“蕭少爺好!”嚴彩蝶一身正裝出現在蕭颯面前,蕭颯看著這別樣的性感,眼睛都直了,直到楊瑞咳嗽兩聲他才緩過神兒來。
“我查到了重要的事。”楊瑞笑著說道。
“什麽事?”蕭颯跟在她的後面。
楊瑞帶著蕭颯走進她的辦公室,關上門,神秘兮兮地說道:“當年除了劉雷買成績外,還有一個人也是買成績進的景宮中學,你猜是誰?”
“胡禦風?”蕭颯問道。
“你怎麽老是把你不喜歡的人套進來?”楊瑞笑著說道,“是邱誠!”
“哦哦,就是那個一直追求王雪雅的屌絲!”蕭颯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我有個主意,不知道你舍不舍得!”楊瑞說完一臉壞笑。
蕭颯一下了就明白了:“你是說,讓雪雅陪邱誠,套出當年他跟劉雷一起買成績的秘密,做為秘密武器?”
楊瑞聽後“咯咯咯”地笑了,然後捧著蕭颯的臉說道:“你猜,我穿得什麽顏色的內褲?”
……
睡不夠,困——吃不好,餓——喝不多水,上火,痛——缺水缺水,少食少食,睡眠不足,睡眠不足,難受難受,身心交疾,再這樣下去,我會身心衰竭而死的!
苟詩雨還在思念著胡禦風,她在日記上寫完這一段便開始哭泣。
明天就是向丁玲露下跪道歉的日子了,明天以後,就轉學離開。如果家裡同意轉學就自殺。如果他們早點同意轉學,也不會這樣。現在才同意考慮一下,結果托到了自己無法避免要下跪的命運,真是氣死人了!
“這個地方我真是呆夠了,我又渴又餓又困,這裡跟地獄沒什麽兩樣。”苟詩雨心想著。
上課的時候丁玲露一直盯著她看,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如今,成績退步很快,我是明白要放棄一些閑暇的。我一直都懂不要太多規劃未來而迷失了今天,但也不能一日複一日得過且過,總也要對明天有個打算呀!若是我可以和雪雅姐姐相互勉勵,共同堅忍住這中學幾年,默默守候,考入同一所大學,便可一世快樂。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嗎?我想,雪雅或許是快要讀高中太緊張了,這些時間,我再勸勸他,定會好轉的。
邱誠想想便微微的笑了。
一下課,苟詩雨就像被釘在座位上一樣。而丁玲露則翹著二郎腿,她穿著黑色的闊腿褲,光著腳踩著紫色的高跟鞋。
苟詩雨思想鬥爭了很久才下定決心,她朝著丁玲露的辦公室走去,丁玲露跟在她後面。苟詩雨感覺到背後一陣發涼,仿佛這段路走了一千年一樣。
她走到辦公室門口,頭埋得更深了。
她聽著背後的丁玲露掏出鑰匙,打開門,她的頭髮垂下,讓苟詩雨感覺酥酥麻麻的。
門開了,丁玲露粗魯地把苟詩雨推了進去。
“想清楚了?”丁玲露說著關上了門,“你不是挺倔強的嘛!”
丁玲露說著,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她的高跟鞋聽上去,就像是地獄裡“滴滴嗒嗒”地流下的人血。
苟詩雨直接跪下了,她低頭頭不停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這反而讓丁玲露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來準備好了一大段措辭來羞辱苟詩雨,但是看到她嬌小的身軀,突然有點於心不忍,便說道:“哎,算了,滾吧!” 苟詩雨聽後馬上跳起來,轉頭就跑,門也沒關。
丁玲露聽著走廊裡傳來的苟詩雨奔跑的聲音,眼神空洞,不知所措……
邱誠最後想陪王雪雅上晚自習,但是王雪雅好像有事一直在躲著他。他這會一個人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夕陽的殘光還在抵擋夜色。他感到孤獨,一種擁有過有失去了的孤獨,似乎一直單隻離影下去,但他又對自己說:只是今天而已,過去了,明天便好了。只要想辦法討好王雪雅就行了。
邱誠在日記本上記錄著自己對雪雅的愛慕:
“雪雅,她好美,是那種古典的美,穿上古代公主甚至僅僅宮女的衣服,都可以使一個剛考上狀元的年輕英俊書生從高頭大馬上陶醉得摔下來。而她卻穿著極具青春時尚氣息的現代衣著,她的笑就是仙境,她自己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如果我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但這漫漫的求學路……
今天有人問過了我能適應這不可改變的現實了嗎,我是那樣的渴望改變自己,以便適應環境,好怕被毀滅!我要證明我自己可以成功,可以照顧好雪雅!
正想著,雪雅起身要離開。今天邱誠又讓家裡的車接王雪雅放學。他急忙衝上去幫雪雅背包,然後跟在她後面一路走到停車場。
車子在馬路上緩緩馳過。
“雪雅姐,你知不知道歐亨利這個名字是怎麽來的?我告訴你啊,說呀,歐亨利一開始不知道自己該起個什麽樣的筆名,但他已寫了一部短篇小說,他拿著稿子去了出版社。編輯一看,‘呦,不錯,誰寫的?我寫的,噢,你寫的,哼,厲害呀!’於是歐亨利這個筆名便有了。”
雪雅聽後“咯咯”地笑了:“那‘雨果’呢?”
“雨果,雨果……,”邱誠想了半天,忽然靈機一動,“說啊,這個雨果特別想當個作家,於是他便手指蒼天,‘天,我要當個作家,如果可以,請下雨’。剛說完,那是電閃雷鳴呀,頃刻間大雨傾盆,‘雨下了,果然下雨了,我可以當個作家了,耶!耶!耶!’於是便有了雨果這個名字!”雪雅聽後又“哈哈”大笑,她知道是邱誠現相的,感慨邱誠還真是挺機靈的,其實這樣的男朋友也不錯。只不過他臉上的痘痘太多了點,可是聽說男生長大一些以後,痘痘會下去的。王雅想著,乾脆繼續考一考他,於是說道:“那,巴爾扎克呢?”
“嗨,小字輩的咱不提他,說個中國的吧!老舍這個名字,說呀,舒慶春呐,老舍不是原名叫舒慶春嗎,他總是忙著寫作,也沒空管孩子。有一天,他兒子說‘父親,我要去遠行,再也不會來了,我要去外地謀生’。老舍一聽老淚縱橫,但他也留下住兒子。於是他便開始叫老舍,意思就是,兒子我老啦,舍不得你,你快回來吧!”
“還有嗎?”雪雅笑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嗯,說說李白吧,李白呀,他跟一女子相好。有一天他去這個女子家中,在窗口,見她與一個書生在幽會。李白推門而入,女子將書生藏入裡屋。李白問‘你和誰在一起?’‘沒有,我一個人。’‘哼,屋裡有個小白臉吧!我要記住這個恥辱,從今以後我就叫李白!我要寫詩,我要出名,我要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小白臉!’”邱誠說完,兩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劉雷也上了晚自習,他父母最近非要劉雷練膽兒,晚上讓他自己騎車回家。夜,仿佛天地間突然多了黑色的空氣一般,摸不到嗅不到,不見其動,隻望見漆黑一片,路旁的花草,仿佛悶的透不過氣來。徐子丹蹲在路邊上。劉雷騎著車子哼著小調慢悠悠的從馬路上駛過,徐子丹突然壓低了嗓音:“劉雷——”
劉雷聽見有人喊自己便停下車子四處張望。徐子丹突然殺了出來,舉起鐵棍衝向劉雷。劉雷一見嚇得腿軟了,整個身子的重心轉到一邊。徐子丹掄過去,正好劉雷一歪沒掄到。 由於用力過猛,徐子丹險些摔倒,他扶住劉雷的車子。劉雷靈機一動,猛拽了一下車子,肆機站起來,而徐子丹打了個踉蹌。劉雷推車子沒命的逃跑。跑出幾步,慌慌張張跳上車子,玩命的蹬。徐子丹勉強站穩,見追不上他,抄起鐵棍甩了過去。鐵棍從劉雷的耳邊劃過,嚇得劉雷一身冷汗,更加拚命的蹬著自行車。
這時候,邱誠家的車停在了劉雷的面前。車窗搖下,劉雷看到了邱誠跟王雪雅坐在裡面。
“劉雷,剛才,好像有人要打你?”邱誠有些得意地說道。
“沒,沒有吧!”劉雷說著,馬上推著自行車往前拚命地跑著,然後跳上車跑掉了。
回到家,父母還問劉雷,要不以後還是接他吧,好像確實有點晚了。劉雷點點頭,他的腿有點發抖,有些害怕。他愈發的感覺不安全了。不是自己的身體不安全,而是自己的未來那麽的不安全,那麽的難以掌握。命運就像一片雲,和天空相比多麽渺小,但當它遮住太陽的時候,一切都將變為昏暗。由於對未知的恐懼,劉雷只能努力學習,除此之外,毫無他法。當初入學的造假事件,還有現在徐子丹莫名其妙地針對自己,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劉雷越來越想不明白,但他又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一種來自未知未來的恐懼充斥著劉雷的腦海。甚至像潮水一樣漫過了“現在”這個時間界線,流向過去,過去的一切仿佛都像未來一樣不可預見充滿恐懼與迷茫,而“現在”這個時間段,像在空間與時間交錯相連的網中流下的迷失與遊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