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禦風在火車站溜達,一旦到了傍晚,一切都變得漫無目的的,總是有淡黃灰暗的燈光充斥空氣,映射到洗得褪色的世界,厚重的冬衣包裹著懶惰與疲憊。
“怎麽還沒來呀,不會堵車吧!”火車候車室裡一個人急切地看著表自言自語。他戴著紫色的棒球帽。胡禦風知道這就是丁玲露讓自己找的人。
幾天前,胡禦風因為害怕李遙,所以找到了丁玲露,讓她幫自己。
胡禦風敲了敲丁玲露辦公室的門,這時候丁玲露已經是外語教學組組長了,有自己專門的辦公室。她聽到敲門聲,清脆在回了一句:“進來!”
胡禦風低著頭走了進來,本來他以為丁玲露看到自己會非常不好意思,因為自己之前可是凌駕在她這上的大少爺。雖然如今她翻了身,但是那段尷尬的往事,可能會讓她見到自己的時候很不舒服。
但事實證明胡禦風想多了,以丁玲露今日的心境,什麽樣的往事都已經隨風飄散了。
她穿著深藍色的長裙,腳上的高跟鞋只露出大拇指,腳指甲染成了白色。看上去非常妖豔。胡禦風之所以來找她,是聽說她老公好像有點黑社會背景。
“是你,找我什麽事?”丁玲露的語氣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丁老師,我,我遇到一點麻煩!”胡禦風委屈地說著。
回憶到這兒,胡禦風越發覺得自己真是沒出息。他又想起來丁玲露當時那囂張的笑聲,還有她托著自己下巴要求自己不要把之前的事說出去的樣子。這真是個女魔頭!
紫色棒球帽看著胡禦風走神,叫了他一聲:“小子,你在想什麽呢?不是有事要我出面嗎?怎麽了這是?”
胡禦風回過了神,他拿出李遙的照片。
“哦,就是這個小子?要怎麽解決,讓他消失還是離開這裡?”棒球帽說著,壓低了帽子。
“不不不,離開就行了。離開就行了!”胡禦風說著,突然非常緊張,他滑稽的樣子,讓棒球帽看得“哈哈”大笑。
過了一周左右,棒球帽在胡禦風放學的路上攔下了他家的車,遞給他一張紙條。
胡禦風接過紙條,搖上車窗,非常害怕,他顫抖著打開紙條,上面寫著:都辦妥了!
胡禦風急忙把紙條撕碎一扔,然後驚慌失措地讓管家加速,再加速,趕快離開這裡。
文濤在網吧玩遊戲。一會兒,瞪大眼睛緊盯著屏幕;一會兒“哈哈“地笑;一會兒因未過關而懊惱;一會兒又順了一口氣;一會兒十分緊張地一動不動。玩得盡性,時間過得也快。
打過遊戲又開始看電影,屏幕上黑幫成員之間撕打的場面令文濤心頭一震,難道自己將來也要過這樣的生活?打人固然痛快,但被打也不好受。文濤想著,驚出一身冷汗,感到自己到了一個懸崖邊兒上,得想法子了。他關了電影又開始玩遊戲。這時,李遙走了過來,在文濤旁邊坐下。在李遙的指導下,文濤順利過關,他心情一下子變好。和要李遙一起,起碼可以玩個高興,我不和他一塊打架就算了,何必擔心挨打呢!
但是李遙似乎有心事,他問文濤:“兄弟,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文濤聽後一楞,其實在他的心裡,李遙是除了蕭颯以外他最好的朋友,他沒有想到有一天李遙會這樣問自己。文濤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覺得你挺好的。”
“沒用的,這裡沒人喜歡我,算了,我準備轉學了。
”李遙說道。 “它比我還輕,柔弱是全部體重,它我還輕,凋零是全部體重,它比我還輕,是我存殘不全的生命,融入殘缺不全與或是有很多多余的世界。”網吧裡響起了流行歌曲,文濤想起自己第一次遇到文濤的那天。
那天下著風,雪在地上揚起碎雪碴,有人說那些往事也可以被稱為雪花,拾起又落下,孤
獨,掙扎。
文濤聽著李安國的開學致詞,一會兒轉著筆又怕被發現;一會兒看課外書發現是看過的;一會兒又和同桌說閑話;一會兒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一會兒又呆呆地盯著李安國;一會兒不斷想站起往外瞅,總之就是聽不下去,平時上課時也大抵如此。文濤看著窗外,發現窗外比平日明亮許多,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光。他仔細一看,是雪。滿地銀白,加上夜晚的寧靜,真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裡,下課後,文濤坐在台階上,捧起一捧雪,把臉湊上去,一股涼氣從臉頰散開,頭髮上滴下水珠,剛才的睡意不見蹤影。胡禦風呼出一口氣,望漆黑的天空與潔白的大地相連。
世上有種顏色叫天藍,因為天空應該就是這種藍,但茫茫無限的宇宙間,天空顏色永遠只是黑暗。是誰在掩蓋世界本來的顏面?我徘徊在一片一叢綠草之間時,看見每一顆小草都有不同的孤單。因為孤單不同所以孤單永恆。就像我雙眼總是一同向前看,但永遠也不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惟一的心靈。
或者,在這繁星中也有一個星球上有與人類類似的生命。那裡也會下雪,也有一個孩子半夜醒來坐在雪地上看其它的星球,他也把它們稱為“星星”。正在文濤想入菲菲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白茫茫的世界裡閃過一絲火星。仔細一看,是一個染著紫色頭髮的人在抽煙,那個人正是李遙。李遙看以文濤,笑了笑走過去:“兄弟,抽煙不?”說著,把煙從自己的嘴巴裡抽了出來。
文濤毫不猶豫地接過煙,抽了一口。李遙看著他被嗆得不停咳嗽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是個有意思人。 ”李遙經常對文濤說這句話,這也成了他們友誼的開始。
文濤望著李遙頭上的白頭髮,白發並沒有讓他顯得老氣。李遙頭髮剪得很短,他發現文濤盯著自己眼神裡有還點曖昧,便對他說道:“哥們,別觀望了,整天無聊不如玩玩,有點樂子!”
“算了,你不是要走了?”
“我要去當兵了,我不會再繼續讀書了!”李遙說著,居然有一點傷感。在文濤的心目中,蕭颯是最聰明的人,而李遙是一個真正的硬漢!但他沒想到李搖居然也會傷感。
李遙帶著文濤去喝酒。文濤想起來自己頭一次喝酒也是同李遙一塊。當時他隻喝了點啤酒感到很苦,很澀,咽到肚裡讓人感到口中有點苦味。但是現在他已經敢喝白酒。但他為了顯示自己喝酒的能力,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進門之前,文濤想吹一瓶,但進來之後才感覺啤酒那麽難喝。還不如吃酒瓶舒服呢。
文濤想著閉上眼睛,抿出了眼淚。“哈,呼呼呼。”文濤喘著粗氣,揉揉眼睛。都說喝酒消愁,愁沒消下去,尿倒是攢了下少。
“我去解手”李遙說著,站了起來,卻被文濤拉住:“坐下,溝通溝通。”
“兄弟你喝多了,呆會我送你回去吧,你看你這樣子的,你不行就不要再喝了。”李遙開始勸文濤,一邊夾著褲檔不停地跳,因為他有點憋不住了。
“我沒事!”文濤不甘示弱,說完,下意識地往杯子裡倒酒,酒瓶已經空了。
“我去給你放點水!”李遙說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向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