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信息錯誤,您需要當面得到好友的同意才能互相添加為好友。”
“MD,真是惡心死人的設定…MD…去你個老子的……”
雖然沒抱什麽希望,但還是被這系統設定惡心到了,我心中暗罵不已。
更為惡心是加了好友,也不能發送信息進行及時聊天,必須通過“驛”或者專門的信使,你只能看到好友欄上綠色的名字來確定好友是否“下線”。
從事件的發生到我們跳樓逃生,整個過程不過二小時,但眼前原本車水馬龍的街道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了,別說人群了連個活物都見不到了。
不管怎麽樣,先逃離這裡才是最優選擇。而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前往東郊華林市。
現在的情況已經不能在糟糕了,孤立無援、毫無有用情報、沒有裝備、沒有移動設備,目前我們只能依靠11路了。
我邊走邊嘗試著各種系統操作,以求第一時間掌握這些基礎功能,而我的目的地:東郊華林,則遠在天邊。
東郊華林市,是緊鄰濱海市的城市,在華夏文明國地圖右上角,城市非常偏僻,人口比起濱海市來簡直不值一提,近幾年因為濱海市的快速發展,也有越來越多的華林市人往濱海市搬遷,加速著華林市的衰敗。
而我家就是華林市的原住民,因我考進鄺進才搬來了濱海市。
我去華林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找夥伴,卷毛胖子、雀斑青年、陽陽都還生活在華林市。
在這個未知且危險的世界,成群結隊才是最好的生存手段。
“媽我先加你好友吧。”
“加好友?我是你媽,加什麽好友?誒,你先說我們這是去哪裡啊?”
我有點無奈的看著老媽,裝作驚訝的說道:“媽,你怎麽連加好友也不會啊。舊紀元就已經有社交軟件啦,你從哪裡來的啊,媽。”
說完我捂著嘴巴強忍住笑。
這種時刻哭也是沒有用的,唯有笑著去面對這最壞的困境。
“瞧你這小滑頭,加好友嘛,我當然知道,我一開始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嘛。”
老媽所言非虛,熟練的把我添加為了她的好友,嗯,第一個好友。
突然老媽停住腳步驚呼道:“這,怎麽能加好友?難道我們真的在遊戲中了?”
老媽驚異的看著我,我眼中肯定無比,心中雖還處於驚恐的狀態,但裝作輕松的樣子說到:“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們都在遊戲中了。”
“怪不得那巨龍......不行,我要下線,我還沒做飯呢。”老媽一臉釋然的樣子。
“很抱歉,現在不能下線。”
“為什麽?”老媽越發的疑惑了。
“我也不知道。”我如實回答,“正好這次讓老媽你好好看看我,你兒子的高超遊戲技巧,有我帶著你,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老媽帶點慍怒:“你胡說什麽呢!”
我收起開玩笑的臉孔,一本正經的說道:”老媽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現在下不了遊戲,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啦。“
“那,那,那晚飯怎麽辦?“
“走一步算一步。“我是真這麽打算的。
“……那我們這是去哪?“
“東郊華林市。“
”華林市?走過去?你開什麽玩笑呢!“
老媽顯然非常的不高興,她一不高興,我的耳朵就要遭殃。
我趁著老媽還沒來得及擰我耳朵,
就先一步跳了出去,“媽!我可沒開玩笑,現在這個遊戲非常真實,弄不好會死的,是真的會死的。“ 老媽收斂了下她的脾氣,似懂非懂的說:“那也不能走到華林市去啊,那不要走死人的啊,車子呢車子?“
東郊華林市距離我們居住的濱海市有1600多公裡遠,就算坐最快的反重力汽車也要二個小時才能到。
而靠11路走這1600公裡,最快最快估計也要一周,而且最好是好走的平坦道路。
最好的情況往往不會發生,到達東郊華林市實際上有好幾座大山攔著,具體怎麽走、能不能走過去我自己也不清楚,因為我沒走過。
“媽相信我,肯定會有辦法的。“
但我自有我的想法。
老媽平靜了下來,非常不情願的跟著我走。
“那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既然這裡是遊戲,那肯定會有NPC、有傳送陣、有野怪,我甚至能肯定會有大量NPC軍團駐守的城市。
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遇到一個傳送陣直接傳送到一座遊戲主城,把我老媽安置好,這樣我就能心無旁騖的去找尋我的夥伴,之後是要搶資源生存下去還是找尋回到現實世界的辦法那總要比自己一個人強的多。
但如我之前所說,最好的情況往往不會發生。
一路上我時不時的和我老媽開著玩笑,以此來緩解我自己的緊張情緒。
期間翻遍了所有的系統面板,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信息或者設定,唯獨一個,那就是時間——公元2120日6月28日16:00。
也就是說從路西法宣布的開服時間計算,我們已經在這個遊戲裡四個多小時了。
四個小時對於平時的我,也就是多殺幾輪怪的時間,可能眨眼就忘。
但剛才經歷的四個小時簡直如輪回重生一般,讓我永生難忘。
“我們走了多久啦?怎麽好像不累啊,看來老媽我還很年輕嘛。”
老媽似乎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平時她上個六樓都要氣喘呼呼的。
走了大約二小時,我們沿著城市中的大馬路憑記憶朝東郊方向前進,一路上隻隱約見到幾個被困在房屋內的人影,對此我毫無辦法,只能裝作沒有看見。
這一路我都在全神警戒,深怕在出現幾條愛逛街的巨龍。
“媽你當然還年輕啦,誰說你老啦!”
我還是不失時機的吹捧道。
“去你的,小滑頭。老媽自己多少歲還不知道嗎!可這還真不累,看來遊戲也是有好處的嘛。”
正說著,我瞥見遠處有一團黑影一閃而過,朝著一輛“車子”底下鑽去,我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點,這可不是人類能有的動作。
我朝老媽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待在原地別動,我輕手輕腳卻無比嫻熟的接近黑影處。
我自認為毫無痕跡的接近了“嫌疑車”並快速的趴下查看了一下車底,結果發現車下空無一物。
“汪!”
隨之而來的狗叫聲,讓我心神一緊,腦子還沒有想出對策,身體已經率先一步行動了,我無比嫻熟的往前翻滾了一圈。
令我慶幸的是並沒有任何事發生,我穩了下心神,朝著狗叫聲處看去,只見一隻黑色中華田園犬高高的站在“嫌疑車”車頂上,至於這狗什麽時候上去的,我毫不知情。
這黑色的中華田園犬,體型都有點接近成年的哈士奇,如今昂著頭威風凜凜的站在車頂上,真有一股霸臨天下的感覺。
這狗不顧我的反應,又“汪”了一聲後,從車上跳了下來,慢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嗨,那氣勢簡直如我們總經理巡查啊!
跳下車的黑狗讓我看清了全貌,純黑色的毛發烏黑亮麗,臉上一條大大的刀疤從它的右眼處延伸開來,這狗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難道、貌似、也許、可能是我們社區赫赫有名的小黑?
“小黑?”我試著叫了一下它。
小黑默認似得,搖了搖尾巴。
不知從哪兒叼出了個黑色的眼罩。
這讓我更加肯定了眼前的這隻黑狗就是我認識的最聰明的狗“小黑”,因為這眼罩就是我送給它的。
小黑的名字是我起的,它算是我們社區裡知名的野狗,它的品種不得而知,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它是雜交的,這狗是我見過的所有狗類當中最最聰明的,沒有之一。
它的右眼是被動物局的人抓捕時不慎劃傷的,已經廢了,因為沒有及時得到治療而留下了可怖的傷疤,所以我給它弄了個眼罩,免得到處嚇人,但事實上小黑帶上眼罩後,它的知名度卻大大的增加了。
新紀元後國家新增設了城市動物管理局,專門管理城市中的野生動物、流浪動物,是純公益的國家組織。
我本來非常想收留這小黑,覺得它脾氣和我很像。
但老媽看到它可怕的獨眼後強烈反對,之後便不了了之了。
我也算比較照顧小黑的,經常拿些吃的喝的給它,還會定期幫它檢查檢查身子,也會幫它找藏匿的地方躲避動物局的抓捕,所以我們的關系還算是不錯的,至少我這麽認為。
“小黑,你怎麽在這?”我邊好奇的打量著它,邊招呼我老媽過來。
小黑比起現實中似乎壯大了不少,毛發也是呈現健康的光彩亮麗,感覺沒有現實中那麽落魄了。
小黑那眼睛還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也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我仔細查看了一下,小黑的頭上也有屬性條,只能看到基礎的紅藍條,上面還有明晃晃的幾個大字“無名野狗”。
“喲,這怎麽有隻狗,長的還挺看好的嘛。”
我沒好氣的看了眼老媽,不敢白她,說:“媽,這是小黑。”
“小黑?”
“是啊,我們社區裡那隻小黑,我指了指它的獨眼。”
“哦,這小黑原來長這麽帥氣啊,早知道我就讓你養了。”
“切。”我滿臉懷疑的看著老媽,“你不是見過的。”
“我見過?我見過嗎?”
老媽似乎真不記得自己見過小黑了,或許是和她見過的小黑相去甚遠,我也沒心思跟她扯這些,“媽,我們還是趕快趕路吧。”
我摸了摸小黑的頭, 示意它跟我們走,小黑心領神會的邁開了步子。
這個時候多一個夥伴就是多一份保障,不管這個夥伴是人還是動物,況且這個時候動物可比人可靠多了。
有了小黑的加入,我們一路變的輕松了許多,小黑的嗅覺非常靈敏讓我不至於在神經緊繃,而且它對這一帶非常的熟悉,它似乎知道我們要往哪裡去,一路帶領著我們走向了一條更為捷徑卻也更為偏僻的道路。
原本我預計需要4-5個小時的路程,遇到小黑後,在2個多小時後就已經到了,遠遠的我已經看到了濱海市的護城河。
現在應該叫做綠化河道。
通過護城河就是大片大片的樹林,遠處的樹木鬱鬱蔥蔥顯得生機勃勃,但我卻看出了些擔憂,我加快了腳步,等我能清晰的看清樹林的時候,一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
靠近城市的樹林大部分都是人工林,尤其是像濱海市這樣的大市,而人工林大部分都是杉木或者馬尾松這樣易於生長的品種,建林的時候也會按照劃定好的位置種植,樹木都會按照一定的規律排列而不會像眼前這片樹林一樣雜亂無章。
“這是野生的樹林,這裡該是遊戲設定的區域了。”我的直覺告訴我。
沒有規則的樹林,像我們這樣毫無野外知識的普通人進去肯定會迷路甚至困死在裡面。
但既然是遊戲區域,就該會有一線生機,說不定會有傳送陣。
我久久的站在樹林前,腦中糾結萬分,不敢跨其一步。
這到底是生路?還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