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的是生機嗎?
也許吧!但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生機,從我“醒來”到巨龍現身都已經過去十來分鍾了,國家SP別動隊都沒有出現,這足以證明事件的嚴重性,我必須想辦法自救。
我又仔細觀察了下窗戶下方的情況,窗戶的右下方大概8米處有一處小陽台,這下面有很多類似的小陽台。
目測只有第一個的距離是最遠的,只要能成功跳到那處小陽台當踏點,下到地面將不再是難事。
為此我必須先試驗一下我理論的真確性。
我將目光對準了臥室內失去了作用的書桌,這或許是最適應這個網絡世界的物件之一了——充當擺設。
書桌雖然也變成了系統物品,但卻沒有失去原先的重量,我估算這套書桌在30KG左右加上體積比較大使得搬動比較困難。
如果在現實世界中,讓我這樣沉迷網絡遊戲不愛運動的職業遊戲人來搬動這樣的書桌,我想拖動會比較適合。
“起!”我用力把書桌往上一抬。
跟我想象的一樣,書桌被我抬了起來,是整個在我雙手中抬了起來,如同舉重運動員一樣,體積的問題一直是被架空網絡世界無視的一個問題。
當然這能算什麽問題呢?誰又會來糾結這種小問題呢?抬起30KG的書桌和舉起30KG的鉛球一樣,也不會影響虛擬世界的體驗。
但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我該如何說服我老媽一起向下跳呢?
以我目前10點的力量,看著老媽有些因年齡而凸起的小肚腩,想抱著老媽一起跳我實在沒有信心。
我甚至沒有理由能說服自己,自己“跳下去的”決定是正確的。
“媽,我們現在必須離開這裡,你跟著我一起往下面跳。”
我決定讓我老媽自己跟著我跳過去,於是我試著說服我老媽。
老媽一臉狐疑的看著我,前面的景象她還沒有回過神來,現在我又給了她一個更大的“驚喜”,我猜想這次老媽一定會覺得我是嚇瘋掉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有什麽想不開的,要跳樓啊!”老媽神情有些擔憂的說到。
“啊啊……啊……”外面突然尖叫聲連連,我朝窗下看了看,看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卻很難再看到人群,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我心中的擔憂也越發的焦急了。
焦急中我看到了床頭櫃上那閃亮的風車水晶球,水晶球中那藍色的風車還在轉動,緩緩轉動的風翼帶動著片片雪花飛舞在不屬於它們的季節中。
我目光一沉,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向床頭櫃,隨手拿起那風車水晶球,眼中凝眸閃動,卻面無表情的把風車水晶球砸向了地面。
“啊!”老媽驚呼道。
並沒有滿地的玻璃渣子,而是滿眼的泡沫,系統物品消散的泡沫,如同我的青春般慢慢消散。
“你瘋啦!”這次老媽是徹底清醒了,但眼中卻是滿眼的欣喜。
“是啊,我是瘋了。”
我用只有我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道。
真希望我只是瘋了。
我不顧老媽的反應,自顧自的走向窗戶口,朝著老媽說到:“老媽,快點跟我來。”
回頭看了眼原來風車水晶球的位置,那裡,已經空無一物。
我一恍惚,似乎本來就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東西在那裡吧,隨後定了定神,朝著8米開外的小陽台上跳去。
老媽看著那消散的風車水晶球,
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我是認真的。 知子莫若母。
站在窗戶口看我“飛簷走壁”似的跳到了那遠處的小陽台。
老媽絲毫沒有猶豫,學著我的樣子縱身一躍。
可情況並沒有我預想的這麽好,甚至更糟!
老媽畢竟是一位上了年紀的中年婦女,更何況她第一次玩網絡遊戲,縱使網絡遊戲的屬性比現實高很多,但也完全不能做到一些不可能做到的事,如這8米左右的距離,就是橫在老媽身前的鴻溝,任憑她如何用力、使勁都不可能逾越。
而等我知道這一刻的時候已經太晚了,老媽沒有踩到那小陽台上,我猛的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老媽竟直直的掉了下去。我眼睜睜的看著老媽往下掉,隱約間似乎看到老媽的嘴角在微笑。
我腦中全是懊惱的情緒,但身體卻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腳下用力,縱身一躍,在加速度下身體一下超越了下墜的老媽。
我一手抱住老媽的腰,另一隻手胡亂的抓著,但根本沒有什麽可以讓我抓住的東西……
從窗戶口開始跳出到自由落體,整個過程只有短短二三分鍾的時間,但對於我卻如同隔世般難熬,我一邊懊悔於自己的輕舉妄動把老媽和自己的性命就此交代,一邊還在拚命找尋著一線生機。
樓下大馬路上的人群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了,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對跳樓的母子。
“砰!”的一聲巨響,我抱著老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陣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而更恐怖的是在那深褐色的青石板上開始緩緩流淌出紅色的血液,那是我的血液,如此的真實!
劇烈的疼痛感瞬間傳遍全身,就當我以為“我命休矣!”的時候,系統聲音突然傳進我的腦中。
此時此刻聽到,真比天籟還要好聽。
“您收到致命傷害,啟動新手保護,5秒內不受任何形式攻擊傷害。”
我已驚出一身冷汗,如此重獲新生般的喜悅讓我感概萬千。
知道自己沒死,我一個鯉魚打挺直接跳了起來:“媽,你沒事吧?”
“痛死我了!”老媽拉著我的手緩緩站起身來,抬頭望了望我們的樓層,蹦出一句“我們從這麽高跳下來都沒事啊。”
“媽,我跟你說了,這是在遊戲中,我們已經在遊戲中了。“
對啊!我們是在遊戲中啊,何必這麽緊張,就算死了也可以重生的,前面緊張的情緒讓我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正當我為此暗自慶幸的時候,下一條系統提示音傳來,卻又把我重新拉回了地獄,我的心一下子如墜深淵。
“新手保護已取消,請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死亡不可復活。請注意:新手保護每一小時只能啟動一次,10級以下有效。”
腦中的系統提示音還在不停回蕩, 而我的心也再次沉入了谷底。
我腦中不斷重複著“死亡不可復活”的系統提示音,這時才明白路西法說的“死亡遊戲”的意思。
不可復活,這是一場死亡遊戲,我甚至很確信,這個世界的死亡就代表著現實世界中的死亡,或許這就是現實世界。
我的背後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那汗水粘著身上的衣服,使得後背冰冷刺骨,如此真實的感覺。
“發什麽呆啊?不是說要離開這裡嗎?”
老媽恰逢時機的拍向我的後背,把我從“夢魘”中拉了出來。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的有失常態,或許是這些打擊太過於突然讓我來不及消化吸收,又或許是因為涉及到了死亡讓我懦弱的性格暴露了出來?
我回頭看了眼老媽,突然明白了。
原來是老媽,是因為老媽也牽涉其中的關系,這不是普通的遊戲,是生死攸關的死亡遊戲,而我的媽媽也是其中之一的參與者,這才是我如此不安的原因。
畢竟我以前也算是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絕境,面對過各種各樣的困難,也面臨過人生最大的難題,曾幾何時我甚至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
逃離誰不會,勇敢面對才是真正的勇士。
老媽卻是我最後的防線,是我最後的心裡防線。
無論前路如何荊棘密布,我必將一一斬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都不能傷害我的老媽。
我的思緒豁然開朗,回頭朝著老媽微笑著說道:“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