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最近又來了一些人,都是在附近零零散散的,其中大部分,是當初軍營裡喪屍爆發後向四處山林中逃散的百姓。”趙蒙走在竇橫身邊,看著他說。
兩人繞著營地四周的鐵絲網和欄杆走了一圈又一圈,檢查有沒有任何破損的地方。
“現在有多少人啊,咱們這裡。”竇橫略有所思的問道。
“羅玉通和汪...”趙蒙剛要說下去,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麽,便突然頓住了。“額...拋去已經離開的,現在總共是二百八十九人,今天早上剛剛統計的。”
竇橫略微張開了嘴,便立刻嗅到了口中散發出的檸檬味兒牙膏的清辣。好像有什麽話快要脫口而出,卻又被活生生的憋了回去。
“沒想到...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唉!實在是該死!”趙蒙試圖說些什麽,來緩和彌漫在空氣中的尷尬,又或者,是為了安慰安慰面前這個剛剛經歷了喪妻之痛的可憐男人。
竇橫的眼神從他身上一閃而過,他知道趙蒙說的是誰,只是對於這樣的事情,也不願再談。
“那個...營地裡最近有人反應,一些生活用品短缺,類似於牙膏、毛巾、禦寒衣物這些。額...有人希望...有人希望你能帶一隊人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趙蒙小心翼翼的對著竇橫說道。
“為什麽是我啊...”竇橫沉默了片刻,語氣平和地答道。
“可能...可能大家覺得你更適合。一夥人外出吸引喪屍,結果只有你和戴敏月安全無恙的回了營地,羅玉通本來也很適合,可是...可是......總之,你現在是大家都看好的人,也許所有人都把你看作是他們的領袖了!”趙蒙一氣呵成的吐露了心事。
竇橫忽然站住了,回過頭來盯著眼前的這位醫護兵。就這樣盯了好久,忽然開口說道。
“下午我會帶一支隊伍外出尋找物資!不過你也要跟來!”他拍了拍趙蒙的肩膀,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著。
“可是...可是我是醫護人員啊!我走了,營地裡出現病人怎麽辦...”趙蒙先是愣在那裡,隨後便小跑跟了上去。
“營地裡不會隨時都有病人的!況且我們很快就能回來!”竇橫頭也不回的大跨步向前走去,邊走邊喊著。“如果我是你的話,一會就趕緊回去收拾行李!”
“糧食呢?”
“糧食暫且還夠,但總是多多益善。”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繼續沿著營地邊緣的圍欄走了下去。
午飯剛過,竇橫便抓起了已經備好的大背包,拉起竇子航走到了營地門口。索雷、戴敏月和野頭已經在那等著了,他們都是聽說要組織一支搜索隊而自願前來的。
“趙蒙那小子呢!”竇橫邊向他們走來邊問道。
“他也要來?”索雷有些不敢相信。
“跟他說好了!下午一起走的!”
“我來了我來了!”話音剛落,趙蒙便顛顛的一路跑來。
“老竇!怎麽子航?”索雷又有些驚訝的問道。
“把他放在任何地方,我都不放心...只有帶在身邊。”
索雷、戴敏月和野頭互相看了看,便都沒再說什麽。
“得!人齊了!”竇橫說著,朝野頭點了點頭。野頭走到路邊,鑽進了一輛軍用運輸車的駕駛座,朝門口開了過來。他們選擇了軍用運輸車,或許是因為渴望著找來的物資,
能夠將空闊的車廂裝滿。。。 ......
“三十一天了...”
“索雷哥?你說什麽?”戴敏月對著喃喃自語的索雷問道。
“我說...三十一天了。喪屍病毒爆發已經三十一天了。”他語氣緩和的答道。
車上的眾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能還會有三十一周,三十一個月,三十一...三十一年。”索雷盯著腳下的手槍彈殼,怔怔地說道。一句簡短而平常的話,卻在車內狹小的空間,傳出一片絕望的情緒。。。
戴敏月緊緊的握著索雷的手,他將頭偏過來,看到戴敏月嘴角微微上挑,朝他輕輕的笑了笑。那是非常溫柔的笑,好像在深情的告訴自己“還有我在”。
“現在,城市裡的屍群應該還沒有完全散去,如果想找到大量物資,我們只能去小城鎮和城郊的一些低矮商場。沒有太大的危險,還便於關鍵時刻快速逃離。”在一陣良久的沉默後,竇橫對著車內的眾人說道。
汽車行駛到一處加油站,站內停靠著十幾輛廢棄的汽車,地上一片狼藉,仿佛經歷過一場規模巨大的哄搶一般。
“雷子!敏月!趙蒙!你們仨在外面看看這些報廢汽車和加油站裡還有沒有油,用桶全部裝滿,放到車廂裡!汽油現在可是珍惜玩應。”竇橫朝著三人說著,?又向野頭使了個眼色,兩人走進了加油站旁的超市裡,竇子航緊緊的跟在爸爸身後。
超市裡沒有什麽動靜,貨架上的貨物已被搶去了一半,兩人分開搜集,卻也還能找到一些,味道不好的零食和少量生活用品。
竇子航面對著貨架,被眼前抹茶味兒的餅乾吸引了注意。
“你喜歡這個?”竇橫在一旁蹲了下來,摸著他的頭問道。
他默默的點了點頭,不一會,便支支吾吾地說:“媽媽...媽媽以前總給我買......抹茶味兒的。”竇橫望著他,眼神裡滿是心酸。他隨手便將附近抹茶味的東西全都摟進了手中的購物筐。
“吱吱吱~”超市後面傳來了推門的聲音,順著貨架的縫隙,竇橫謹慎的觀望著,他看到櫃台後面的門內,走出了幾隻喪屍。
“待在這!待在這不要動!千萬不要動!”竇橫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兒子急促地囑咐道。隨後便哈著腰,繞過貨架悄悄走到了另一側。他看到不遠處的貨架後面,野頭也躲在那裡,看著喪屍的方向。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待那幾隻喪屍走出櫃台,來到過道時,便猛得衝將出去,用手中的兵器擊倒了他們。竇橫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幾具屍體,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他急忙跑回剛剛的貨架,本應該躲在這裡的竇子航卻不見了蹤影!
“子航!子航!”竇橫發了瘋一般得大叫。野頭急忙拉住了他,示意他冷靜下來,隨後便指向了遠處傳來響動的角落。竇橫反應過來,就迅速聞聲跑去。
只見竇子航,被一隻高大的喪屍逐漸逼入了超市裡一個小小的角落,他雙手緊緊的攥在胸前,盯著面前的喪屍,一步步向後退著,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竇橫抄起手中的斧頭便向那喪屍頭部砍去,或許是因為用力太猛,他抓著面前的喪屍同時向前倒下。慌忙中,竇橫顧不得任何事情,以最快的速度爬到竇子航身邊,緊緊的抱住了他。
“喊呐!兒子!你怎不喊呐!你一喊,爸爸不就聽見,就能立馬來救你了嗎!兒子!你要嚇死爸爸了!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一定要喊!啊!聽見沒!”他淚眼婆娑的松開緊握在兒子兩臂上的大手,仔細看了看,又重新抱在懷裡。
......
“我去上個廁所啊~”趙蒙指著加油站旁的公共廁所,對著搜完汽油站在一旁的索雷說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在哪上不都一樣?還非得去那公共廁所?”索雷有些不屑的答道。
“還是去廁所!還是去廁所!哈!”趙蒙一邊不好意思的嬉笑著,一邊朝男廁走去。
隨著站立便池中的水流聲響起,趙蒙漸漸聽到,身後原本緊鎖著的單間門忽然響動起來。他急忙解決完提上了褲子,向那被撞擊的已經門鎖松動的廁所門緩緩走去,他看著那門縫似乎越來越大,一張醜陋的人臉裸露出來,正當他愣在原地時,只聽砰的一聲,門鎖被撞開了,裡面的喪屍頓時便衝了出來,將趙蒙撲倒在地上。那喪屍下身的褲子都褪到了小腿處,顯然是曾在上廁所的途中受到了喪屍襲擊。
他一面抵著眼前的怪物,一面試圖拔出綁在大腿外側的匕首,卻總是失敗。
“啊———”他大聲的喊叫起來,外面的索雷聞聲趕來,看到兩人摞在地上掙扎著,舉起手中的砍刀,便將那喪屍的腦袋削掉了一半。鮮血瞬間噴濺在趙蒙的臉上,將戴在鼻梁上的眼鏡也全部染紅了。
那喪屍一動不動的趴在趙蒙身上,躺在地上的他正大口大口的噴著口水,試圖將飛濺到口中的鮮血盡數吐落出來。
“操!操!操!”趙蒙將喪屍推到一邊,扶著索雷的手,一邊大罵著,一邊站起身子。
“我操!這血...這血不會也傳染病毒吧!”
“小子!你危險了...”索雷故作深沉的答道。
“啊?操!”
“哈哈哈哈哈!逗你呢!你是醫生你還問我!瞧你那小膽兒。”索雷拍了拍趙蒙的胸脯,笑著走了出去。
六人將收來的物資悉數放到車上,便順著公路開了下去。
“這附近有點出奇的安靜。難道都沒有活人幸存下來嗎?就算都死了,也總該有屍群吧...”野頭正了正手中端著的步槍,小聲說道。
“沒喪屍還不好啊!你可別在那瞎求了!”趙蒙一邊用毛巾擦拭著臉上的血跡,一邊心不在焉的接著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家還是小心為妙!”野頭沒理趙蒙,依舊意味深長地囑咐著。
竇橫摸了摸坐在身前兒子的額頭,湊到嘴邊輕輕親了一口。竇子航沒有任何表情的坐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屬於這個年齡該有的冷靜氣質。
汽車行駛到城市的邊緣,一棟圓頂的四五層建築從遠處的地平線中逐漸顯露出來。
“是商場!”戴敏月輕聲喊道。
“是!看起來是!裡面應該還有很多物資。”野頭應聲答道。
“怎麽樣!老竇!咱進不進去看看?”索雷把身子往前挪挪,側到了坐在副駕駛的竇橫耳邊,用商量的口氣問著。
竇橫看著商場外的停車場上,停著大大小小的車輛。商場內沒有任何亮光,靜得令人可怕。“把車停到路口吧,方便一會出來直接走!”竇橫對著眾人說。“進去之後一定要聚在一起走!千萬別散開了!”他又對著大家囑咐道。
六人進了商場大門,棚頂的燈好像接觸不良似的一閃一閃。垃圾桶、消防栓、各類物品散落一地。越往裡走越暗,似乎所有的燈都因年久失修而壞掉一般,而事實上,確是因為失去了電力,已經停掉好久了。
“可門口的燈為何還在閃爍呢?”竇橫心裡默想著,四處打量著周遭奇怪的環境。其實對於末世而言,這只是整個凋敝的大環境下再普通尋常不過的一幕,而眾人都像驚弓之鳥一般,對身邊的一切都保持著懷疑、害怕和謹慎的態度。。。
“是日用品店!“戴敏月驚喜的朝大家喊道。索雷和趙蒙緊隨其後,三人走進店內四周查看無人後,便取下了背後的包,將眼下看到的所有有用的東西都裝了進去。
竇橫左手拉著竇子航,右手半空中舉著斧子,側著身子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向前走。野頭端著槍跟在一旁。走到深處時,就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了。
他們似乎聽見了,有強烈的低吼聲在不遠處等待著所有人。走過一個拐角,面前的寒意頓時便湧了上來,那是一種,充斥著死亡的冰冷寒意。竇橫用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勾出了掛在腰間的手電筒,摸索著打開,只見不遠處的黑暗裡,一張張饑渴的血口紛紛轉向他們,朝這邊咬來。
“操!是——屍——群!”竇橫回過頭,朝著身後不遠處搜集物資的三人大喊著,便領著竇子航原路跑去。身旁的野頭對著屍群的方向連開幾槍,黑暗中,似乎有喪屍聞聲倒下了,但對於這般數量的群體來說,幾顆子彈根本不算什麽。
通向大門來時的路,被聽到槍聲而從各個店鋪裡湧出的喪屍完全擋住,六人聚到一起,紛紛收起了手中的刀斧,拿出了事先帶好的手槍步槍,朝著屍群射去。
為了避免危險的事情發生,一個月以來,野頭和小午早就在軍營裡集齊所有能找到的熱武器,教給大家使用槍械的注意事項和方法。眾人目前雖然都槍法不佳,但總好過用砍刀斧子與規模數百倍於己的屍群短兵相接。
就在擋在大門處的喪屍被清理了一大半後,身後的屍群也從黑暗中逐漸聚來。
“從這走!上樓!”竇橫向眾人喊著,便拉著竇子航跑上了早已停運的自動扶梯。趙蒙在慌亂中差點摔倒,幸虧身旁的索雷一把扶住了他。
每個樓層都有數量不少的喪屍,六人一路開槍壓緩屍群的攻勢,一路向樓上跑去。不一會,便來到了頂層。
戴敏月對著面前兩步之外的喪屍猛得開了一槍,側邊又有兩隻走了上來。她向後撤了一步,便被倒在地上的垃圾桶絆了一跤,向後躺在了地上。
“敏月!”索雷喊著她的名字,左手使刀右手使槍向這邊衝殺過來,他用自己的體重頂開了馬上就要壓到戴敏月身上的兩隻喪屍,順手將她扶了起來。
此時的另外四人已經走到了一條沒有喪屍的小路上。
“他們沒有跟來!”趙蒙指著身後大喊一聲,竇橫回頭一看,看到索雷和戴敏月正被一二十隻喪屍緊緊的包圍在一起,兩人湊在一起,狠狠地盯著面前的屍群。
“看好子航!!!”竇橫將竇子航往趙蒙身邊一拉,便抄起斧頭和手槍跑了回去。趙蒙站在那裡,緊緊的抱住身前的子航,旁邊的野頭不停的朝屍群開槍,掩護著跑去的竇橫。
來到近前,他左手一砍,右手順勢開槍,很快便和索雷戴敏月二人匯合到一起,配合著身後不遠處野頭的連發步槍,竇橫三下五除二便將兩人救了回來。
六人面對著眼前隨後趕上的屍群數槍連發,腳步不停的向後撤。
“操!我沒子彈了!”索雷驚呼道。
“我也是!”戴敏月和趙蒙隨聲應和著。
竇橫聽到身邊人的話,又狠狠的開上兩槍,很快,便也打不出子彈了。
持槍的五人中只剩野頭的步槍還有少量彈藥,大家都轉過身,順著商場頂層一條昏暗深邃又狹窄的小路向前跑著,很快便到了盡頭。
“有門!有門!”趙蒙驚喜的大喊。
竇橫急忙撥開了卡在兩邊門把手上的厚木板,一把將門敞開。
霎時間,正對著刺眼的的夕陽灑了進來,突然的光亮,讓每個人的眼睛都緩不過來,大家都下意識的用手臂遮住了來光的方向。短暫的強光失明後,竇橫眨了眨雙眼,定睛看到。
門外,一處寬闊的露天廣場,散落著幾十頂搭好的帳篷,空地上被數百隻喪屍堆滿,嘈雜聲震耳欲聾。屍群朝著開門的地方紛紛轉過身來。
“我操!”竇橫大罵一聲,瞬間便緩過神來,猛得將門又重新關上。
“門外的喪屍比裡面的還要多!怎麽辦啊!”趙蒙惶恐地喊道。
“臭小子閉上嘴!把刀拔出來!”索雷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呵斥著他。
野頭朝著商場內湧來的喪屍打盡了最後一梭子彈,隨後也拔出了腰間的野戰刀。五人拿著兵器,蓄勢待發,時刻準備著搭上性命的背水一戰。八九隻喪屍朝六人緩緩走來。
只聽“嗖嗖嗖”的幾聲,近處的喪屍紛紛倒下。竇橫等人似乎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倒下喪屍身後的陰影中,站著三個高大的人,他們手持著裝備精良的反曲弓,射出的白羽飛箭精準的刺在每隻喪屍的頭上。
那為首的男人向前走了兩步,一張堅毅的面龐被透過縫隙照進來的亮光映射出來。“沒事吧!”他用渾厚的堂音問道。
......
商場內一間昏暗的屋子,卷簾門被從裡面拉了下來。眾人有的依靠在牆邊,有的腳點著地坐在一旁的貨架上。
“我們是河南省射箭隊的!我是總教練吳柳,這兩位都是隊裡最厲害的運動員,馮小俠和沈濛。”那男人大約四五十歲的年紀,他指著身後兩位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向竇橫等人說道。
“我們...我們原本是打算去北京參加集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兩位姑娘都是要代表國家隊出征世錦賽的...唉。”他長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結果...結果路上遇到了病毒爆發...我們就一路北上,來到這裡。”
“只有你們三個人嗎?”竇橫壓低著嗓子,用柔和的語氣問道。
“四個!我們一共四個人!兩天前來到這個商場,謝志陽哥他...他和我們走散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叫沈濛的女孩聞聲答道,隨後便倚在馮小俠肩膀上抽泣起來。教練吳柳用余光掃了掃二人,無奈的低下了頭。
“我們在離這不遠的地方有一處營地,有二百多幸存者都住在那裡,有食物有武器!最主要的,是有人!不如你們跟我們走吧!”竇橫對著三人誠懇的說。
“可是...可是我們還沒有找到志陽哥...”趙濛止住了抽泣,輕輕地回答。
吳柳看了看竇橫,又看了看他身後的五人。若有所思的轉過身去,將兩位姑娘拉到一邊。竇橫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麽,但可以肯定都是些撫慰和商量的話。
不一會,他又重新走回竇橫面前,定定地說:“好吧!我們跟你走!一群人總好過三個人!”
竇橫堅定的點了點頭,補充道:“只是,只是現在來時的路和去路都被喪屍堵死了,我們出不去啊...”
“這個不是問題,我們爺仨在這被困了兩天,期間幾乎把所有的路都摸索了個遍,好不容易才躲開了大部分屍群,找到了一條能出得去的小路,跟我來就好!”
眾人收拾了搜集來的所有物資,順著那條小路走了出去。
......
駛回軍營的路上,眾人側著身子坐在後面的車廂裡,隨著運輸車前進的節奏左右晃動著。
“剛剛在商場裡,在我打開門後,露天廣場上堆滿了喪屍。只是,感覺非常奇怪...”竇橫打破了沉默。
“那些東西在我們來之前就在那了,我們沒有去理, 畢竟數量太多!”吳柳緊握著手中的弓,輕輕的答著話。
“竇橫哥,怎麽奇怪了?”戴敏月在一旁問道。
“按理來講,露天廣場上應該不會聚集這麽多人,所以我猜,那些人應該不是在病毒爆發前上去的。看地上那幾十頂帳篷,有誰會把帳篷搭在商場後的露天廣場裡呢?”竇橫坐在那裡,略有所思的說道。
“你是說,他們都是在病毒爆發後,到上面避難的?”索雷在一旁問。
“這種解釋最合乎邏輯,樓下就是應有盡有的商場,露天廣場的確是躲避災禍的絕佳地點!可是,又是什麽原因,會讓上百人在一夜之間都變成了喪屍呢?”竇橫緩緩的說。
“可能是病,沒有藥,一場很輕的傳染病,就足以要了所有人的命,比如鼠疫...”坐在駕駛位一直開車默默聽著的野頭說道,趙蒙在一旁點了點頭。
“也許吧...如果是傳染病,那應當會有死亡的先後順序,活著的人被死後屍變的人咬死,或者他們可以逃,可是那些喪屍身上似乎並沒有什麽明顯的咬痕,說不清楚,總之很奇怪...”竇橫說著,握緊了子航的小手。坐在對面的馮小俠一直安慰著懷裡的沈濛:“我們一定能找到他的!放心!啊!”
“我們會變成像他們那個樣子嗎?”一路上都在沉默的竇子航操著軟軟的童聲問道,車內眾人的目光瞬間便被這樣的聲音全部吸引過來。
“那些廣場上聚在一起的人,我們會和他們,一樣的結果嗎?”竇子航小聲補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