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豚當真是個廢物,封號鬥羅之尊竟然連個小小的魂鬥羅都解決不了。”
雪清河眯著眼睛極目遠眺閣樓之內。
“玉羅冕畢竟是藍電霸王龍一族的第二高手,還有寧風致在旁輔助,一時——”
“這話你是要我拿去和大供奉說麽?”雪清河微微偏頭,冷聲打斷了身後老者後面想要說出的話。
“屬下不敢。”一聽這話,老者頓時嚇得渾身一個激靈,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
“管好自己的嘴。”
他眸光流轉,冷眼瞥著黑袍老者的身影。
“起來吧,該我們上場了。”
雪清河將手中的茶杯緩緩放在石桌上,輕輕站起身,朝著瀚海閣慢慢走去。
“不再多等一會兒?”身後的黑袍老者連忙起身輕聲詢問。
“如今事已不可為,眼下獨孤博已經到場,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況且我們的目標已經達到了。”雪清河似乎心情極好,少見的多解釋了幾句。
“殿下英明。”
老者做恍然大悟狀連忙吹捧了幾句,亦步亦趨的跟著雪清河朝著瀚海閣走去。
……………………
“閣下是來自哪一方的朋友?擅自出現在皇城以內大打出手,閣下將皇室威儀置於何地?”
獨孤博巍然屹立於巨大蛇頭之上,碧綠的雙眼仿若寶石一般,綻放出一縷縷幽邃的綠光。
刺豚鬥羅輕輕將躺在地上的邪月拉在身後,又將斷臂放於魂導器內,這才緩緩抬起頭顱,雙目緊緊的盯著閣樓頂上的獨孤博。
“老毒物,你少在老子面前說三道四,我等只不過與七寶琉璃宗有宿怨罷了,與天鬥皇室毫無關系,勸你少管閑事,免得惹禍上身!”
縱然是處於這般境地,刺豚鬥羅的嘴上依然不肯有半點留情,就差指著獨孤博的鼻子罵了。
“嘭——”
可就在刺豚鬥羅話音剛落之際,一道壯碩無比的身影卻是自閣樓外狠狠的丟了進來。
“閣下與七寶琉璃宗有何等宿怨?若真有,那索性今日就盡數了結了吧?”
劍氣轟鳴之聲響徹四方,塵心手持長劍背負於身後,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渾身上下散發著的鋒銳劍氣卻足以說明了他的心情。
刺豚鬥羅微微一窒,微微掃視了一下那道被丟進閣樓的身影,瞳孔便是驟然收縮了起來。
原本壯碩無比的魔熊鬥羅此刻已經遍身劍傷,一道自左肩斜向右下的劍痕竟是差點將他整個人劃成了兩半!臉上滿是血汙已經看不太清他的模樣。
呼吸極為沉重,身上還殘余著部分塵心的劍氣不斷的撕扯著他的渾身經脈。
這般模樣,即便不死,也是廢了。
“嗡——”
有劍鳴聲猛然自塵心身上響起,下一瞬,七殺劍便是離體而出,攜著浩瀚魂力以及恐怖的威勢直直的射向了地上的魔熊鬥羅。
“刺啦——”
是血肉被劃開的聲音,回過神時,七殺劍已經筆直的插進了魔熊鬥羅的胸口。
霎時間血液四濺。
“留給我補刀啊……”
塵溪張了張嘴,只是壓根來不及了,最後隻得悻悻的閉上嘴,退到一旁。
刺豚鬥羅臉色駭然的看著這一幕,多年夥伴就這樣死在眼前,讓的他心中的恐懼極度攀升。
“你……你怎麽敢?”
他微微抬著手指著前方提著長劍正一步步逼近的渾身煞氣四溢的塵心。
“有何不敢?”
塵心長劍當空,其上魂力不斷奔湧,只是瞬息之間就要迎頭劈下。
只是就在這時,閣樓之外卻是突然出現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那是一隻大約百人的小隊,皆是身著鋥亮銀甲,手持重劍的衛士,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與小跑間的鐵甲碰撞聲交相輝映,聽起來倒是頗為悅耳。
“是誰要在皇城中鬧事,還要對皇室的客人出手?”
雪清河踏著步子不徐不疾的從隊列中緩緩走出,儒雅的小臉上還尚帶稚氣,只是周身彌漫的那股尊貴氣質讓人不敢直視。
刺豚鬥羅微微瞥了他一眼,卻是未曾開口。
如今事已不可為,當初的設想是魔熊拖著塵心,自己盡快解決寧風致與玉羅冕,借此給予七寶琉璃宗與藍電霸王龍一族重大打擊。
可哪知即便是多帶了兩位魂鬥羅加上自己短時間內既然都沒有解決掉這二人,
如今目的沒有達到,反倒是魔熊鬥羅先一步隕落,而且看此刻的情況,自己能不能走掉都還是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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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哥他?”
高塔之上,黃衣少女緊緊的拉扯著身旁女子柔嫩的臂膀,雙眼滿是焦急之色。
“這是他自找的不是麽?”女子微微偏過頭回道。
這兩個封號鬥羅的生死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長老殿的人生死,她並不在乎。
“師父!我求你了師父,哥哥他一定會記住這次的教訓的,他下次再也不敢了師父!”少女的眼尾逐漸染上殷紅,臉頰早已哭的梨花帶雨,就連一旁的紅發少年都是微微扯了扯女子的臂膀,示意幫幫下方的少年。
持杖女子淡淡的看著身旁的少女,微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發絲,遮擋住了她小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好一會兒後,她才幽幽的歎了口氣:
“不要再有下一次。”
蓮步輕移,女子輕輕走至高塔的最前方俯瞰著這座巍巍皇城。
素白而修長的右手緩緩伸出,隨後對著前方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張開了手指。
那是天鬥皇室的核心區域,譬如皇子與雪夜大帝都居住於此。
“多美的城市。”
她讚歎道。
五指修長骨節清晰,脈絡青筋似乎都依稀可見。
某一刻,女子身上氣勢博然爆發。
霎時間此地方圓幾裡魂力突然暴動,恐怖的魂力宛如一座大山一般迅速聚集在前方皇城上空。
只是瞬息之間,似有一道血紅的巨大蜘蛛虛影籠罩在皇城上空,宛如遮天巨獸一般散發著恐怖的氣勢。
五指下壓。
頓時,地動山搖。
巍巍皇城在此宛如置身大海一般,不斷東倒西歪,采用名貴木材與石料所建成的宮殿此時卻像是豆腐工程一般不斷倒塌,無數貴族與士兵紛紛跑出來宮殿在空地上大喊大叫。
若是他們能抬頭,就能看見好大一隻蜘蛛虛影正抬起它的前腳正緩緩下壓。
“地龍翻身了!”
“大家快跑!”
無數人紛紛跑出自家宮殿,在空曠的廣場上驚叫著。
“什麽東西?”
塵心最先反應過來,看著遠方的動靜,手中七殺劍不斷震動。
“至少是十萬年魂獸才能散發出的威勢——”獨孤博眯著眼睛心間不斷思索。
反倒是刺豚鬥羅心中微喜,“好機會!”
沒有猶豫,他拾起邪月與魔熊的屍體便是疾馳而去。
“想跑?”塵心劍眉微揚,手中七殺劍頓時劍氣爆發,魂力四溢之間,已經是一劍斬向了不斷遠去的刺豚鬥羅的身影。
高塔上的女子柳眉微皺,但她終究還是心有顧忌不敢全力施為免得讓人認出。
左手朝著寧風致屈指一彈,一道魂力便是飛速掠去,直指寧風致的胸口。
這般攻擊對於塵心來說毫無威脅,但對於寧風致來說卻已經是足以致命了。
“該死!”
塵心看了一眼不斷遠去的刺豚鬥羅,心中微微猶豫便是折返了回去,一劍擋下了這道魂力衝擊。
“走吧。”
女子手持權杖轉過身便是卷起身旁的兩位少年少女消失在了原地。
只是在消失的前一刻,黃衣少女那怨恨的眼神卻是讓人不寒而栗。
她的眼中倒映著的,是塵溪的身影。
瀚海閣。
雪清河瞥了一眼佔天塔的塔頂,眼中厭惡之色一閃而逝。
“多管閑事……”
黑袍老者照例戰戰兢兢,汗如雨下。
“天鬥皇室,應該是要給我們個交代吧?”
閣樓內,寧風致鐵青著臉,一步一步走出閣樓,目光直視雪清河。
“發生這樣的事,清河也實感意外。”雪清河對著寧風致歉意一笑,隨後朝著閣樓一旁的內院伸出右手。
“此地不宜談話,還請進密室詳談?”
寧風致微微眯了眯眼睛,和玉羅冕交換了個眼神後,便是大踏步的跟著雪清河朝著內院走去。
塵心緊跟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