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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得神靈以性命加上千年氣運作為代價，至今都沒有徹底恢復過來，外加接近神靈的大宗師聯合超過三十位宗師，都沒有攔住它。

　如此看來，它在神靈中，也是極其難以對付的存在，或者它比神靈還要強出一截。

　可神靈之上是什麽?阮棲實在不得而知。

　“它究竟是什麽?為何強大到連你們都無法對付?”阮棲忍不住去問，心中有太多謎團，看起來，不論是她的聽聞還是村裡的異狀，都和撕開了封印的它有關。

　而劍葫蘆的意思很明顯，它還沒有真正地出來，目前只是初步突破了封印！

　“的確，它強大的一塌糊塗，連神靈都殺不死它，絕對超過了我等，即便只是一道裂開的封印滲透出的力量，我們也攔不住。”

　正常情況下，三十多位守護著，再加上這裡的絕世神級大陣，絕對可以對付它。可時光荏苒，法陣神性消逝了許多，再加上他們壽元都近末，實力下降，擋不住它了。

　這樣的情況下，一定要有一位足夠扛起大梁的人才可以！

　“它不可名狀，你看不見它，你也感受不到它，你只能被它影響，不過，我可以讓你看見它。”

　隨後，劍葫蘆再次噴吐劍光，零零碎碎的拚湊，似一面鏡子，高高懸在上空，劍葫蘆帶著三人一路空遁，來到了白馬湖上方，也就是明鏡高懸的地方。

　阮棲心底有種被窺視之感，像是無形中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不由得毛骨悚然，毫無知覺。

　“不要盯著白馬湖，看上面！”劍葫蘆嚴肅提醒道。

　阮棲三人立即調轉視線，看向天空上那邊零碎的鏡子，它劍光閃閃，隱約照出來一片銀色海洋。除此以外，銀色海洋中隱隱可見一片沒有定型的霧狀圖形，它在飄蕩，在白馬湖底無規則的運動。

　阮棲眼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在銀色湖面上，有一道裂口，有灰黑色霧狀的東西飄出來。它四散開了，像是一縷縷輕煙，飄向各方。

　不過終究沒有無限遠去，因為四面八方有三十六座石像散發光輝，擋住了煙霧。

　“這是什麽，它的本體難道是一片雲霧嗎?”阮棲難以相信，雲霧狀的生靈，比石頭會說話還離譜。

　“你將它稱之為雲霧?呵呵，倒也有幾分相似……不過，它可不是雲霧，它的本體和精神力有關，卻又區分開了精神力。”

　阮棲恍然，難怪自己第一次路過這裡的時候隱約見到了兩次黑影，原來是自己精神力足夠強的緣故。

　她不做打擾，認真的聽著。

　“它的形體，更像是一種思維意識，源於精神力，卻又區別開二者，它被我等稱之為‘魘’，無形無質，不可名狀。”

　“魘?”阮棲和張之平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茫然，她從未聽過這個說法，魘應該是生靈的夢境才對，怎麽會和生靈掛鉤?

　“起初我等守護著也覺得不對，可它就是存在，一如夢境一般，如影隨形加，沒有任何實質，神靈以下，難以擺脫和消滅。唔，你們曾經過了它在的區域，或許也有魘的影響。”

　劍葫蘆猛地一震，傾吐出大量劍氣，金燦燦的，很耀眼，它是精神力構造，介於有形無形之間。

　劍光縹緲，輕輕掃過阮棲三人的軀體，為三人洗滌塵埃，蕩盡一切邪祟，這是劍葫蘆內孕育的蕩魔劍氣。

　原本阮棲認為自己不會沾染魘這種東西，結果卻打破了她的認知，讓她難以接受。

　借助鏡子，阮棲看到，在她身上，竟然飄起一絲絲灰黑雲霧，被金色純正的劍氣逼了出來。

　薑婷和張之平也不例外，身上飄起了絲絲灰白雲霧。

　阮棲心中無比的震撼，自己一向精神力強大，當時路過白馬湖的時候，明明用精神力重重保護了自己，結果還是被一縷“雲煙”入體了。

　偏偏是她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發覺！

　仔細想來，阮棲頭皮發麻，要是讓這東西一直依附在身上，等她以後與能力發覺的時候，肯定為時已晚。

　蕩魔劍氣削掉那些“雲煙”後，被劍葫蘆一口吞了回去，幾聲嗡嗡響後，它重新發聲:“索性只是魘滲透出的力量中的一絲，已經清理乾淨，若是和那些人一樣，長久生活於此，縱然是我也救不回來。”

　阮棲等人只是來了不到兩日，受到的影響還小，不比這裡的村民，幾乎都已經沒有辦法了，最起碼金丹期的修士不足以讓他們擺脫魘。

　魘，真的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阮棲低頭看著湖面，銀波似鱗，層層疊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寶湖，沒有任何異常之象。

　如果不借助天空中的鏡子，她和張之平等人什麽也看不到，只有金丹合道修士才能望見它。

　“它若是完全脫困，整個瀾滄，不，整個滄州，朝夕間將變成人間地獄。”劍葫蘆沉重道。

　當初的魘初露跡象的時候， 就是因為觸動人道之力，被天寶皇帝感應到，從而找出了位置，那很大一塊地方，都變成了厄土。生靈渾渾噩噩，和野獸一般，未死，但和死了也差不多。

　“放著這麽大一個隱患在這裡，朝廷不想辦法解決它嗎?”阮棲凝眉，就算神血戰旗在外對敵，那天子劍難道是擺設?

　昔日天寶大帝鑄造的兩件絕世神兵之一，再怎麽樣，也不會放著不管吧?

　像是察覺到了阮棲的想法，劍葫蘆低笑了一聲，和乾咳一般，隨後道:“你以為他們沒來過嗎?”

　“早在數千年前，他們就來了一次，帶著天子劍來的，想要永絕後患。結果卻有些可笑，嘿，天子劍非但沒有發威，反而被封神大陣生生抽掉了後世積攢的人道之力，又是數千年積蓄毀於一旦。”

　“導致後世朝廷放棄了此地，至於那個皇帝的名字，你們想必都聽說過。”

　劍葫蘆的語氣充滿著無奈，那次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天子劍降臨，誰敢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