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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卻被天寶皇帝布置的法陣抽走了人道之力，繼續鎮壓魘，也可以說，沒有那次，也許還真無法封印它一萬多年。

　付出了如此代價的皇帝也人盡皆知。

　阮棲重重的點頭，那位皇帝很有名，也很可悲，古來皆傳他很可能成為神靈，結果卻黯然收場，起因竟然也是魘。

　張之平歎了口氣，道:“延康皇帝，的確可惜。”

　本來他是最接近成功的一個，卻意外因此葬送前途，不過也被後世以濃墨描述，說是艱難和一位大妖同歸於盡，庇護了人族，於大周名望僅次於開國皇帝。

　這也算落得個名傳千古嗎?

　阮棲輕笑一聲，旋即冷下臉，指著銀湖一角道:“可還有一點我等不明，那日，我曾見到了一位衣袍俊秀男子，於那個位置，墜入湖中。”

　“他就是延康帝，數千年前，他步入晚年後，來到這裡，葬掉了自身，也算是進一步加固封印。”劍葫蘆說道。

　這件事罕為人知，除了皇室幾乎沒有任何人知曉，天下所知皆是朝廷杜撰，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明白真相，不過也都選擇了緘口不言。

　等他們死去，真相就永遠不可見了。

　“那前輩可有辦法對付它?比如開國皇帝有沒有留下什麽手段?”阮棲繼續問道。

　“如果有，早就用了。”劍葫蘆否認，不過它也說了這樣一句話:“當初他隻告訴了我們一句話——尋找真正的神靈。”

　“我等也並非沒有尋找過，結果很顯然。”

　至此，劍葫蘆沒有多說了，世間早就沒有了那個等級的強者，要不然大周也不至於強勢一萬年，這個時間，尋常王朝早已興衰了許多次。

　它欲要收回全部劍氣，帶著三人返回，卻被阮棲攔住了。

　“前輩，稍等片刻，我或許可以幫上一些忙。”

　“你?”劍葫蘆的語氣有些愕然，也帶著輕視的味道，不過那不是刻意的，而是習慣索然，任何一個宗師面對自己遠遠無法解決的事情，突然聽到一個煉氣修士說自己有辦法，都會如此表現。

　阮棲沒說話，以行動證明，她取出來無底舟，置於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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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船很古怪，無論是什麽載體，它都是浮起來的狀態，阮棲對著它默念了幾聲咒語，不一會兒，船艙門開了一面，跳出來一隻五彩斑斕的大孔雀。

　它斜睨了幾人一眼，而後站在船邊上，揚起頭顱，高傲道:“小妮子，叫我出來有何事啊?這又是什麽破地方?”

　阮棲賠笑了幾聲，拱手道:“勞煩前輩了，我請前輩出來，其實是為了一件事情……”

　“這地方，我怎麽看著眼熟……”孔雀大妖凝眸，不禁疑惑，連阮棲的話都沒有聽在耳朵裡。

　還是阮棲拽著它的羽毛一直晃，它才回過神來，認真聽了下去。

　“前輩，這次叫你來，是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還請前輩幫幫忙。”阮棲說道，臉上始終帶著笑。

　“何事?”孔雀大妖傲然而立，仿佛睥睨一切，不把世界放在眼裡，可當他看清所在之地的地形和藏著的東西後，姿態瞬間變了，渾身羽毛炸立，差點一頭鑽回去，半點沒有先前高傲的姿態。

　它很驚惱，道:“小混帳，你騙我來這裡做甚，是想坑死我嗎?”

　身為妖族大妖，它自然聽過這個位於妖族領地內的大湖，白馬湖，凶名赫赫，所有的妖獸都默契的不靠近它。

　裡面存在的東西，它當然也看得到，也正是如此，它才炸毛呢！

　禁地中的生靈，怎麽能招惹，大妖也不行啊！

　此刻它很想一口吞掉這幾個人類，將自己帶來這種地方，要是被它盯上了，那就十死無生！

　“不用擔心，它出不來。”劍葫蘆懸在空中道。

　孔雀大妖此刻才發現，附近竟然有這樣一隻葫蘆，它認出來葫蘆的身份，莫名松了口氣，挺起胸膛道:“原來是劍葫蘆老兄，你說它出不來，是怎麽回事?”

　孔雀大妖如此道，盡管按照實際年歲，劍葫蘆長它十輩都不止呢。

　而且，看這樣子，孔雀大妖能看穿它的形體，但依舊不知道它是什麽。

　廢了一番口舌，劍葫蘆說清楚了此地的來歷，以及魘到底是何種生靈。

　孔雀大妖了解真相後，也猛然一驚，將自己所知倒豆子一樣吐了出來，兩位同層次的生靈進行深入的探討。

　阮棲和張之平、薑婷三人則在等著，旁聽它們的言論。

　阮棲聽得入神，也了解到了更多真相，魘竟然不是這一方天地的原產物，而是來自外界，也就是司命帶著幾位大宗師離去的地方。

　據孔雀大妖所說，它與司命探討過這件事，在遠古時期，曾經有魘這種生靈出現，疑似源自九幽。它掌握生靈的心智，於無知無覺中侵蝕，到了最後竟可以同化那個生靈，所有人都是它，它就是所有人。

　它可以與神靈對抗，上擊九天，下攻黃泉，曾鬧出一個血腥黑暗的時代，是萬族頭頂的陰雲。

　舉世茫茫，幾乎盡是它，這是何等的悲涼?

　僅有的生者也渾然不覺， 還和那些被同化的生靈和諧共處呢，有些還是朋友，是親人，甚至是夫妻道侶的關系……

　那時，諸神齊動，圍獵它。

　有神靈喋血，埋骨青山，最終，在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才將它消滅。為了防止遺漏，連帶著正常生靈都殺了個乾淨，不過那一役顯然還有余孽，比如白馬湖中又逐漸成長起來的魘。

　當初他或許是依附在一個人身上，尚未完成同化，那人離開那個區域或者藏了起來，沒有被發現。

　孔雀大妖說得很嚴肅認真，不光是魘這種生靈，連帶著還說出來幾種它曾經聽司命提起過的名字。

　不過這些名字不光阮棲三人，就是活了萬古的劍葫蘆也未曾聽聞過。

　只聽孔雀大妖娓娓道來:“遠古時代，曾有那麽一批詭異生靈突兀地進入天地間，不同的種族各有不同，人們依據它們的特征，為它們起了個名字。有的被稱為‘魘’，有的被稱為‘夢’，有的被稱為‘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