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陸續來到階梯前準備登船,可奇怪的是並沒有發現有迎賓及檢票人員在場,孤零零的登船階梯與擁擠的旅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出了一絲莫名的詭異。
“這遊輪的服務態度也太差了吧,迎賓人員都沒有?這破船遲早破產。”大金表中年人破口大罵想想又衝地上吐了口濃痰。
眾人紛紛被大金表中年人的濃痰惡心到了,不自覺的與大金表中年人保持了距離,只有濃妝胖大媽牽著大金表中年人的胳膊同樣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邱澤明白了,原來這兩人是夫妻,看著沒素質的中年人與這同樣不耐煩的胖大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邱澤搖了搖頭。
“你這什麽素質啊,真夠惡心的。”說話的是一直帶著耳機聽歌的公子哥,公子哥皺著眉頭盯著大金表中年和胖大媽表達了一種不屑與諷刺。
“你個小兔崽子說誰呢?,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吃奶呢,敢罵我,今天你得橫著上船。”說著中年人就擼起袖子走向了金發公子哥,仿佛不打他一頓,今天這事就不算完。
“呵呵,果然一看就是不知道從哪個小城市來的暴發戶土鱉,說你沒素質果然沒錯,王剛交給你了,別打死了就行。”金發公子哥說完就繼續玩起了手機。站在不遠處的大胡子壯漢捏著指關節嘎吱嘎吱的向金表中年人走來。”邱澤了然,看來這開始一直不說話的大胡子壯漢是這金發公子哥的保鏢了。
“原本站在原地看戲的胖大媽看著走來的大胡子壯漢再仔細看了看金發公子哥身上沒有明顯標志但顯然昂貴的服飾。”趕忙拉住了才走出幾步被金發公子哥喊過來的大胡子保鏢給嚇住了而舉棋不定,進退兩難的金表中年小聲說道:“算了吧老公,那公子哥一看就不是我們惹得起的,打起來肯定我們吃虧。”
原本被大胡子壯漢嚇得進退兩難的金表中年人被老婆拉住後頓時有了台階可以下,對金發公子哥說道:“既然我老婆怕我惹事破壞度假的心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這次的事情就算了。”
金發公子哥嘲諷的笑了笑道:“慫包永遠是慫包,王剛,算了。”
“你!”金表中年人被金發公子哥氣到了,但是看看了走回去的大胡子壯漢終究還是沒敢再說一句只是惱火的哼了一聲。
邱澤倚著碼頭欄杆看了一出好戲後便從兜裡掏出船票發現距離遊輪啟航時間快到了就對著眾人道:“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就先別管了,有些遊輪確實是沒有迎賓人員的,檢票也是在郵輪上進行的,再說遊輪馬上就要出發了,先進遊輪吧,這麽多人都要排隊上船呢,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眾人也是相互催促著依次登船。
邱澤走在了最後,在他登上階梯前突然心有所感的抬頭看向了最高處的船長室,透過明亮的玻璃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影子一閃而過,也沒在意,船員大部分都是穿著白色的工作服,可能只是某個船員的身影吧。
隨著眾人都進入到船艙沿著樓梯走向遊客主區域的時候,迎客階梯緩緩收縮回原位,艙門緊緊鎖死,只有沉悶的關門聲在眾人身後回蕩,仿佛厲鬼的催命音符久久不散。一股莫名的冷氣鑽入了眾人的衣領,眾人齊齊打了個哆嗦,很快這股如鬼魂呼吸般的冷氣消失不見。
邱澤跟隨著眾人來到了賓客大廳,整個大廳燈火通明,金色的壁紙與裝飾一塵不染,環繞式的水晶燈下一張歐式複古長條形宴會桌上間隔有序的擺放著印花餐盤銀質刀叉與晶瑩剔透的酒杯,
餐盤的上位擺放著不同名字的銘牌,銘牌右邊放著寫有房間號的電子門禁卡。宴會桌上擺滿了精致的菜肴,每道餐具與菜肴間隔的距離哪怕再深度的強迫症患者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得益於這幾年的工作習慣,邱澤練就了一雙善於觀察的眼睛,很快發現了不對,皺了皺眉,不是因為這堪稱完美的擺盤布局奇怪,而是這賓客大廳的一切都太乾淨了,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磚,剔透的環繞式水晶燈,一塵不染的金色壁紙與複古裝飾,仿佛沒有活人生活過的痕跡一般。要知道只要有人類群體活動的地方是不存在這麽完美的環境的。而且按照遊輪行程表來說,他們這個碼頭並不是這艘遊輪的初始碼頭,在他們這批人上船前,這艘遊輪還停靠過三個碼頭用來接待遊客,先不說船上目前為止沒有任何服務人員,就說其他三個碼頭接待的遊客不可能在這公共賓客大廳一個都看不到,三個碼頭的遊客少說也有五十多人了吧
就在邱澤思考這不合理的情況中時,一聲巨大的汽笛聲打斷了邱澤的沉思,邱澤抬頭通過大廳前方的風景玻璃發現這艘豪華遊輪已經漸漸駛出了這座接待碼頭,向著汪洋大海在前進。
只是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隨著汽笛聲駛出碼頭的遊輪船頭兩側印刷著代表遊輪代號的名字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乳白色的Angel號油漆漸漸變紅融化,取而代之的名字竟變為了魔鬼“Demon”字樣,融化的黑紅色不知是血還是單純變了顏色的油漆液體順著Demon滑落,要是湊近觀察的話船身竟也出現了代表著厲鬼的血紅色手印,密密麻麻布滿船身。
充滿了不詳的Demon號惡鬼遊輪裹挾著血紅色的手印迎著昏黃的夕陽向著漆黑可怖的大海慢悠悠的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