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還沒說清楚,那老頭子已然站起,目露凶狠地前行一步,許廢隻覺得自己已經忘記了肚子的空虛,那可怕的氣場讓她感覺到了莫大的恐懼。
這人想要殺她!
哪裡來的這麽嚇人的老頭子,快來個人救命啊!
“那獄卒怎麽把你帶到這裡來了?”突然只聽得一陣熟悉的聲音,許廢就感覺自己被一陣拉力拉出了房間。
回頭一看,這不是那壞小子嗎?他怎麽在這?
“老寨主,原來這是您的院子,我方才散步到這裡,正好要人去請我朋友,沒想到那人誤會了,將我朋友帶到了這裡,她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老頭子,也就是降龍寨的老寨主隨重跨出門檻,目光在秦發和許廢臉上遊離一圈後,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原來是秦家小爺,倒是沒事,可這姑娘是?”
秦發將許廢又拉近了一些,幾乎是抱著她的姿勢,笑得風流:“她啊就是山下一無知女人,在路上衝撞了我父親,才被關押到寨子裡,我今日不是無聊嗎,就去叫人請了她來陪我玩玩。”
隨重狐疑的表情不止,卻還能保持笑意:“如今寨子裡酣戰正熱,小公子倒是興致好得很。”
秦發:“老爺子說笑了,那我帶她去了?”
隨重步子頓了頓,一直盯著許廢的臉,好半刻才擺了擺手:“去吧,下次可別走錯了。”
老爺子一直目送他們離開。許廢如同身後追有惡鬼一般,跑的飛快。
秦發將許廢帶到了原先他們二人打鬥過的房間,到了地方,秦發關上房間的門之後許廢才算是懸著的心放下。
放松下來後,許廢心懸著時消失的饑餓和疲憊感頓時襲成倍襲來,正好抬眼就發現桌上早就備好了吃食,甜點肉品無一不有,許廢如同貓見了耗子一般,眼睛都亮了,顧不上秦發,三步作兩步一把跨身在桌前,抓起一個酒壺,直接下手拽著個雞腿,恨不得手腳並上,狼吞虎咽地奮鬥上了。
“還是我機智,差點就露了。”秦發坐在許廢對面,他似乎有心事,一坐下就嘀嘀咕咕的。
見許廢不理會他,他又敲了敲桌子:“欸,你剛在老爺子房裡發現什麽人沒有?”
許廢哪有時間理他,吃的正香呢。
許廢:“什麽啊,別煩我,吃東西呢!”
秦發搖頭稱奇:“嘖嘖嘖,看你吃的滿嘴油,有這麽餓嗎?”
許廢翻了個白眼:“合著餓了整整三天的不是你對吧!”說著話,嘴巴卻是半刻不停。
秦發:“那你也別急啊,這一大桌上的東西都是你的,我的事比較急,你快跟我說啊,到底有沒有看到誰?”
好不容易一會兒許廢緩過來勁來了,喝了幾近半壺酒水,才滿意地咂巴嘴巴,回味了好一會,才開始認真回答秦發的問題,她抹著油膩非常的嘴角,回想到:“不知道啊,我就看到那老頭子,但是有個不知道什麽東西,咻的一下從我的身上飛過去了。”
秦發:“那那咻的一下是什麽東西,你看清了嗎?”
許廢:“不是說了咻的一下飛走了嗎,那都咻的一下,我還能看見啥啊,咻嗎?”許廢心裡吐槽:姑奶奶當時餓的頭暈眼花的,還摔了個狗啃泥,能看見個影子都不錯了,還能看見什麽?
秦發:“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許廢這下才算是回過味來了,難不成這秦家父子跟寨子裡有什麽問題,自己人動不了手,
才利用她來打聽的吧,這也太雞賊了吧! 許廢瞪他:“夠了啊,看在這頓飯的份上,回答你一個問題就夠了,再多的我可沒義務,別想的太美了。”
許廢無奈道:“再說了,我們是有仇的吧?找我打聽消息,瘋了吧你?”
誰知秦發猛地起身,臉色倏然變得不太好看,說道:“跟我有仇的是聞人不名,不是你。”
過了一會兒,他坐到許廢身旁,突然又說:“我有個法子可以救你出去,你要不要聽?”
許廢:“你有這麽好?”
秦發:“我一向恩怨分明,不聽啊?不聽算......”
許廢見他開始故弄玄虛,沒好氣地打斷他:“說說看,什麽法子?”
“做我的女人。”
此話一出,許廢嘴裡的酒頓時噴出,淋髒了一桌的好菜。
許廢第一時間站起身,離他遠遠的:“你有病吧,老兄,你今天應該是利用我打探消息的吧,現在是怎麽樣,換策略了?”
“你不笨嘛。”
“廢話。”
“你不是先向我示好了嗎,現在是怎麽回事,欲擒故縱嗎?再說了,我這可是幫你,做我的女人就是自己人,我父親會繞過你也說不定。”
許廢簡直是大聲喊冤:“我那不是示好,打架嘛,我打不過你,我那時是取勝策略,您能別這麽純情嗎?難不成用個美人計就是心慕於人,那我這輩子要嫁的人可多了。”
“你這人......”秦發被這丫頭的不識好歹氣的直甩袖子,但還是盡量保持理性:“臭丫頭,你可別以為我喜歡你,我這是想幫你。”
“可得了吧,反正......”許廢突然想起那小瞎子說的最晚不過明日就可以出去的話,借著這個由頭一臉的不在乎地對著秦發道:“反正我總會出去的,不用做你的女人。”
秦發簡直被這女人的大言不慚笑到,說道:“你胡說,降龍寨銅牆鐵壁,你怎麽能出去?”
“你管我呢,到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得了,也差不多了,沒事就把我送去牢裡吧,當然你要放了我也可以。嘿嘿。”說著,許廢一壺酒已然喝完,只是身體卻變得奇怪起來,熱熱的,漲漲的,有些暈,難不成醉了?不對啊,我可是千杯不醉,這小小一壺夠什麽用!難不成......
許廢酒壺一扔,幾乎要甩在秦發臉色,卻被躲過了,許廢怒指他:“狗東西,你敢給我下毒?”她開始暈沉,需扶著桌子才能站穩。
這毒發的竟這麽快嗎,失策了。許廢咬著唇不甘地看著秦發:“什麽做你的女人,你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吧!”
秦發倒也不生氣,提起被許廢摔在地上的酒壺,笑得好不無奈:“傻姑娘,這可不是毒。”
許廢:“你個王八蛋!你還敢撒謊!”
秦發:“這可是好東西,我都說了,我只是想救你,我爹這個人固執得很,要想救你,只有這條路,讓你做我女人。”
秦發:“怎麽樣,是不是感覺身體熱熱的,乖乖的不要動,到我懷裡就舒服了。”
許廢一個退步差點將桌子掀翻。
好家夥!這壞小子真跟我打架打出毛病來了,早知道不用什麽鬼美人計了。
“我警告你啊,不要再過來了!”許廢越退越後。
“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對我怎麽樣?”秦發突然幾個大步,直將許廢逼到床上,壓在她身體兩端,笑得得意。
“你敢碰我,我告訴你,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是嗎?我倒想試試......”
秦發的手已經從她的臉、脖子、胳膊摸上了許廢的腰......
“啊!!!!!”見他嘴唇已經逼近自己,許廢乾脆敞開了嗓子,一聲長嘯入雲天。
此時幾隻飛鳥正好飛過落千山上空,聞此長嘯均是驚的大聲鳴叫,撲棱著翅膀急忙掉轉身飛走了。
大樹仿佛都捂上了耳朵。
“邦。”
門被用力打開的聲音。接著是幾聲嘈雜的腳步和一個響亮的巴掌聲。
許廢哆著身子半晌才敢睜眼,就看到秦發的臉被偏到一邊,而秦顧正一臉氣急地看著他!秦發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許廢隻覺得他身上的風流氣息一下散的乾乾淨淨,隻留下說不清道不明的頹然。
“我叫你調查要事,你在這裡貪圖女色!發兒,你實在是不思進取!”秦顧斥責著,奇怪的是明明他氣的脖子都冒著青筋了,卻是壓低了聲音。
秦發一動不動,保持著被扇的動作。
許廢看傻了眼。
“來人。”秦顧大聲道:“還不快來人把這個女人給我押下去。”
於是許廢又被當作一團垃圾似的被人拖走了。
許廢被推進牢房的時候,聞人不名幾乎是瞬間就循著動靜迎了過來,許廢頭腦還興奮著,身體仿佛是個純天然大火爐,此刻正在冒著熱氣,把臉和手心都熏紅了,她轉身就抱住了聞人不名嘻笑著:“你看,我就說沒事吧,這不回來了,先坐下,我給你帶了好東西。”可她走路顛七倒八的,根本就站不穩,聞人不名要費勁所有力氣才能稍稍穩住她。
“坐,坐......坐坐下。”許廢癱在聞人不名身上,迷糊地結巴著。
聞人不名小心地後退,根據視線裡模糊的重影仔細地分辨著路線,走每一步都艱難地好似在懸崖絕壁一般,才幾步額頭上就布滿了細汗。
好一會兒聞人不名才將許廢安置在靠牆的稻草堆上。
許廢身上的熱氣實在是重,聞人不名不禁有些奇怪地問:“你身上酒氣怎麽這麽重,你怎麽了?”
許廢一坐下就感覺身體重的根本不想動,如同一灘水一般,整個人都掛在聞人不名身上,這還不止,她雙手抱著他更緊,因為只有湊近他,她才感覺舒服了一些。
他們近的就像是一個人一般。
聞人不名心臟在臉頰被一個濕濕的東西碰到的時候莫名亂了。
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