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上中天,幽暗的深林中明亮了幾分!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巨羆嚎叫聲小了!折騰的聲勢也大不如之前!
看來巨羆真要死了!
巨羆揍他半小時,他揍巨羆半小時!巨羆這麽重的傷,這貨居然還能垂死掙扎將近三個小時!
這巨羆的生命力,牧北算是服了!
完全不講道理啊!
幸虧重傷的巨羆移動范圍不大,要不然,就憑他們的狀態真追不上!
此時牧北他們沒有點火,
一行人只能正縮在一起取暖!
“路景和獠醒了嗎?”牧北活動了下雙手,又往他露出白骨的手上吹了口熱氣!
“還沒醒,但是他們的呼吸平穩了許多,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了!”草莽真是第一次看到君上如此狼狽,手上露出的白骨,而且滿身的鮮血,想來看不到的地方也好不到哪裡去!
但君上居然能面不改色聲不抖的和他們聊天,而且愣是折騰了兩個多小時沒休息,草莽就不得不服了!君上果然是君上,不枉他千裡迢迢來投奔!
“沒死就好啊!沒事就好啊!活著就有更多的可能!草莽啊,你身上還有酒嗎?”
牧北一邊和草莽閑聊,一邊望著天上的明亮的圓月!
如果沒有碰到巨羆,冬獵肯定還和以前一樣,就是來白山山脈玩耍!
“沒有啊!君上,誰拚命的時候會帶酒啊?”草莽表情有點無辜!
牧北看著這貨!這憨子也就跟他賣賣萌,有時候還有點沒規矩,但他也不太在意,畢竟尊重不是最強說出來的,誰叫他是蠻夷呢!
他對每個牧國勇士態度都挺好,畢竟勇士也是士,談不上和藹可親、關懷備至,但至少他能叫出他們每個人的名字,都當親人對待!
但好像也就草莽有這個膽子這麽和他說話!
他從來都是把這些牧國勇士當弟弟!這些人才是牧國的精銳和底氣!
“東西都扔地上了?還是都掛在那幾隻逃跑的熊身上了?”
“當然是扔地上了!剩下那三頭熊身上掛不下!”草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那你還不趕緊給吾去取?”
牧北想了一下又說道!
“算了,你們一起去吧!把有用的東西一起帶過來!”
“君上,那巨羆怎麽辦?”面相有些稚嫩青芒問道!
“它走不遠的,因為它要死了啊!”牧北幽幽的道!“都去給孤取東西吧!孤一個人在這沒問題,孤還死不了!”
“喏!”眾人齊聲回應!
牧北一自稱孤,大家就都知道別閑聊了,該幹啥就幹啥吧!要不然肯定挨揍,哦,不對,是被比武!
牧北繼續看著天上的月亮,好像能把月亮看出花來一樣!
他是個“正常人”,是有痛神經的!他只是比較能忍,意志力堅強罷了!
閑來無事的他研究起自己心臟,想找回那種寧靜的感覺,可以不得要領,沒什麽進展。
轉眼之間一夜過去!普普通通,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
草莽他們下半夜就回來了,有用的全拿回來!
至於那幾隻熊?至今沒有發現蹤跡!
巨羆停止折騰後,牧北也派人去看了巨羆幾眼!感覺像是死了,不過行百裡者半九十,雖然他們這些人沒有夜盲症,視力也挺好的!
但牧北還是決定等巨羆涼透了!反正也不著急,安全第一,別到了最後樂極生悲!
清晨!
牧北坐在銅鼎旁邊,
一邊往鼎下加柴,一邊和昨天差點掛了的兩人聊天 “路景、獠你們兩個小子感覺怎麽樣?”
“君上,無事!”路景一絲不苟的回答道!
“我們應該只是肋骨斷了,不是什麽大事!”獠倒是比路景話多!
“肋骨啊!那還真沒什麽事,養個十天半個月又是條好漢了”
牧北有些感慨,這個世界的人真皮實,傷筋斷骨個把月也就能痊愈!
在這裡麻煩的是傷風感冒或者其它疾病!真沒法治療,牧國的巫醫就沒有一個靠譜的,至於其它國家有沒有靠譜的?反正他沒見過!
這方面他也無能為力,上輩子沒學過,而且時間過了這麽久,誰還能記得清楚?他唯一記得的醫術就是“多喝點熱水”!
“你們好好養傷吧!”
牧北幫兩人把獸皮蓋好!就起身離開了!
此時的他腳步沉穩有力,和昨晚是天壤之別!顯然牧北的回復速度更離譜,甚至比曾經還快!
牧北知道是昨夜特殊狀態幫助他回復的,可惜,只是知道是沒什麽用的!
清晨的陽光經過雪的反射顯得格外刺眼,其實不只是清晨,整個白天都刺眼,牧北又把帶縫隙的皮帶套在了眼睛上,沒有墨鏡,也只能這麽湊合了!
“走吧,跟吾去看看這巨羆,哈哈,也不知道它是否涼透了!”牧北語氣愉快,心情顯然不錯!
至於死了的三人?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仍然需要繼續活著,無用的悲傷只是另類的矯情!這個時代不需要那種奢侈的東西!
而且這些年他見多了生離死別,也習慣了!
留下兩人看護路景他們!別昨天逃過一劫,今天在被猛獸叼走了,這就搞笑了!
巨羆涼涼的地方距離牧北的休息處也就兩三裡,因為不著急,所以在林中穿行了半個小時,才到了巨羆所在的地方!
望著即使匍匐趴著也有一丈多高、四丈多體長,猶如肉山般的巨羆,眾人議論紛紛!你一句,我一句的談論起來!
總結一起就是“臥槽,這貨怎麽長的這麽大!”
這是重點嗎?一個個的心這麽大呢,一幫憨子!一幫子文盲!
說實話!
他也想知道這巨羆是怎麽長的!雖然他有點猜測,可是他也不能肯定,畢竟這還不到一年,這羆就能長這麽大?有點離譜了!
牧北讓其他人在遠處等著,他則在距離巨羆五丈之處停下,仔細聆聽巨羆的動靜,看它是否還有呼吸心跳!
畢竟這裡他最強!
大夏諸侯賊多,雖然沒有統計,但是肯定比三千多!三千在大夏是個籠統的數字,代表無數!手下戰鬥力基本都是國人或者武士勇士這一類人!
你太苟,大家都不跟你混了!
反正現在諸侯多,東方不亮西方亮!
所以現在流行的是“跟我上”而不是“給我上”,這也是他總自嘲是個“酋長”的原因!
很多事都要親力親為,還要起個帶頭作用!
十多分鍾,他確定了,這貨真的涼透了!如果這巨羆能十多分鍾不呼吸,不心跳他也認了!
牧北走到巨羆跟前,看著這個趴著的龐然大物!用手捅了捅巨羆腹部,手感依然柔軟,且溫暖……?
他站在原地,右腳高高向後抬起,一個標準的射門姿勢,用盡全力“碰!”的一聲直接踢在了巨羆腹部!
周圍枯枝積雪都跟著顫抖了一下!整個巨羆也被牧北踢動了幾分!
然後……還是一動不動!
牧北縱身一躍,跳到巨羆後頸處尋找起自己的“巨羆”!
這趁手兵器可不能丟了,牧北對它的感情可是很深厚的,畢竟這麽多年了!
回去運作一番,讓捕風密探在各國吹噓一圈。以後這七尺五寸的圓柱三棱奇兵就可以叫“巨羆”了!
神兵“巨羆”!
牧北盯著巨羆的頭腦杓,有些迷惑,只有一個巨大的快要回復的傷口,左看右看都沒有發現“巨羆”的柄!
兩尺長的柄呢?
巨羆把它拔出扔了?但可能嗎?那麽大的熊掌能乾這精細活?
不會被巨羆拍進入了吧!牧北俯下身去用手把巨羆的傷口撕開!
“噗!”一股鮮血又噴了牧北一身。
至於味道,那就別提了!
但牧北卻毫不在乎,直接把手扣進巨羆的傷口,摸索一起來!
好幾寸的後腦肉中什麽也沒摸到,沒辦法只能繼續了。終於在頭骨下邊摸到了“巨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它扣了出來!
牧北拿回“巨羆”後,甩了甩手上的鮮血和碎肉,往身上隨便一抹,便跳下巨羆,對眾人道!
“你們去把行禮和人都帶過來!
順便吹號角,看看附近有沒有咱們的人!”
“喏!”
眾人走後,牧北研究起他的神兵,剛才往出扣的時候就感覺不對了,現在靜下心來仔細感覺一下。
好像“巨羆”多出了點什麽,像是活過來一樣。不似原來,只是一件冰冷的武器!而且還重了很多、形狀也變了一點點!
即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不懂的事有不只是這一件!
“神兵沒壞,反而用著比以前還順手!”嘀咕了一句!
牧北右手拿著巨羆比劃了加下!周圍發出一陣陣被空氣割裂的聲音,虎虎生風……
這時一陣刺耳的號角聲響起,這是傳信號,絕對是聲震百裡級別!
他現在即使距離兩三裡還是感覺震得慌,聽著賊鬧心!
但也沒有辦法,在這交通靠走,通訊靠吼的年代,這是最方便的方式了!
至於說信鴿?木有那玩應,只有信鷹,不過信鷹只能定點傳送,在白山山脈內根本沒法互相傳送信息!
再說了,這年頭根本就沒幾個識字的!能寫出自己名字就算文化人了,別說普通的士階層,就是窮點小諸侯都學不起,除非家傳!
傳信號角一時半會肯定是停不下來!
牧北又跳上了巨羆找個了舒服的地方躺下,誰讓巨羆身上熱乎呢!
至於說隔應?害怕?不存在的!
他還打算一會開吃這羆呢!它可是純的珍禽異獸,以前這世界上可沒有這麽大的羆,而且還是會神通的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