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蕭轉過頭看向奚末的姐姐,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頭轉回來向羽舒吐出一句:“碘息?”
聽到月蕭說出碘息這兩個字幻天離的眉頭挑了挑,直接看出來?怎麽做到的!
羽舒點了點頭,月蕭在一次回過頭看了一眼奚末的姐姐又補充了一句:“也不只是碘息還有其他的一些有害物質,不過濃度都不高主要還是碘息,但是既然要幫忙就一次性幫到底好了。”
說著月蕭已經走到了那些架子前,取下了幾個瓶子然後去到了那些金屬儀器前面開始操作。
看著月蕭忙碌的身影幻天離很想問羽舒他是誰,又是怎麽做到一眼看出奚末的姐姐是因為碘息導致的殘疾,但是現在問好像不太合適,不過很明顯月蕭是一個醫師。
一旁的奚末和他的姐姐卻是一愣一愣的,什麽是碘息?這和碘息有什麽關系?他們在說什麽?
一旁的幻天離好像看出了奚末和他姐姐的疑惑,便開口說道:“碘息就是害得你姐姐雙腿殘廢的東西,把這個東西從你姐姐體內排出去,然後修複已經造成的創傷就可以了。”
不知道為什麽說完幻天離自己心裡抽搐了一下:“這話怎聽起來好像這件事很容易呢?”
幻天離暗自搖了搖頭,果然啊很多東西都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至少幫奚末的姐姐解毒這件事他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的。
但是這個時候幻天離突然注意到月蕭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向奚末的姐姐走來,手裡還拿著一些銀針和一瓶調配好的藥劑。
“這麽快?”幻天離再次忍不住挑了挑眉。
似乎是注意到了幻天離表情的異常,月蕭很平靜地吐出一句:“又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毒物,有什麽難的。”
雖然月蕭的聲音很平靜,但是幻天離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自信,以及對自己能力水平的驕傲。
而這時月蕭已經蹲下身來首先將捏在手裡的銀針直接刺在了奚諾的小腿上,他的動作很快,快到奚末和他的姐姐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銀針刺入體內卻沒有任何的痛楚傳來。
“他要幹什麽?”奚末一下子變得非常緊張,下意識地看向幻天離。
“排毒。”幻天離只是簡單地說了一句,要和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解釋清楚這件事並不容易,尤其是他自己也只是懂一點兒皮毛。
“排毒,這要怎麽排毒?”奚末看著扎在自己姐姐腿上的銀針臉上寫滿了不解,扎個針怎麽就排毒了?
“看著就好。”幻天離非常明智地沒有多說話,因為他也不懂。
但是奚末明顯不放心:“這會不會出事?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幻天離瞬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又不懂哪裡知道有沒有什麽危險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不會。”一旁的羽舒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奚末難道不知道醫師看病的時候不說多余的話,給予信任是對醫師最起碼的尊重嗎?
“真的?”奚末明顯還是不信,臉上依舊寫滿了懷疑。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羽舒已經皺起了眉頭。
但是懷疑的神色就沒有從奚末的臉上褪去過,但是就在這時一股惡臭傳來,讓奚末、幻天離還有羽舒下意識地捂住了口鼻,望向臭味傳來的方向。
只見月蕭刺入奚諾體內的一陣上不知何時亮起了奇怪的紋路,同時黑色的液體開始從刺入的部位緩緩流出來,而那惡臭就是這黑色的液體發出來的。
“這是什麽?”忍者惡心的感覺問道。
“這個就是碘息在你姐姐身體內積累後形成的。”月蕭的聲音很溫和,一點兒也沒有把奚末剛剛的失禮和質疑放在心上。
從始至終奚末的姐姐都沒有說一句話,因為她能感覺自己的腿在恢復知覺,雖然那惡臭的味道她聞著也很難受。
“姐姐你感覺怎麽樣?”不放心的奚末還是問了出來。
“我感覺很好,我感覺我的腿又有知覺了。”說這話的時候奚諾的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真的!”聽到這話奚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奚末的姐姐點了點頭,此刻她真的很想立刻晃一晃自己的腿,之前他的腿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別說晃一晃自己的腿了就算是動一下都做不到,平常人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小事到了他這裡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但是月蕭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用嚴肅的語氣來了一句:“別亂動,動的話我不保證會出什麽樣的結果。”
聽到這句話奚諾內心的激動一下就消失了,表情也重新恢復了平靜,嚴肅地點了點頭。
月蕭輕輕地揮了一下手,一股靈氣隨即在奚諾的腿上吹過,瞬間就將那些髒東西掃去,讓更多的碘息慢慢吸出來。
看著那黑色液體一點一點兒溢出的樣子奚末一開始倒沒有什麽,但是慢慢的就有些沉不住氣了:“這還要多久啊!”
看著奚末那有些不耐煩的模樣羽舒白了他一眼:“可以快,只要你不怕出事的話……”
奚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即閉上了嘴,也不得不說在場的這三個修士都是好脾氣,大概奚末自己也沒有意識到要是換成其他修士的話,他這麽多嘴,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碾成灰了。
雖然閉上了嘴但是奚末臉上焦躁一點兒也沒有減少,看得幻天離有些後悔了,這個家夥的性格是真的不怎麽樣,他為他操這個心值得嗎?
過了很久月蕭才拔出來那幾根銀針,同時站起身來,那瓶早就調劑好的藥劑遞給了奚諾:“沒有加輔料味道可能不太好,但是效果是差不多的。”
奚諾接過月蕭遞過來的解藥猶豫了一下,還是咬了咬牙喝了下去。
但是看起來一點兒反應也沒有,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子的。
看著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的姐姐奚末的臉上又泛起了疑惑:“然後呢?”
月蕭沒有理會奚末,只是後退了兩步同時向奚諾開口道:“你試試看看現在能不能站起來。”
奚諾愣了一下,因為拿瓶藥喝下去真的是一點兒反應也沒有,這樣子就可以了嗎?
但也只是猶豫了片刻奚諾便把手搭在了扶手上,開始用力嘗試讓自己站起來,奚末也趕忙靠近站到自己的姐姐身後生怕奚諾突然就摔了。
奇跡發生了,剛剛還沒有任何的感覺的奚諾在嘗試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腿上有了力量,居然真的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奚諾臉上的喜悅根本就隱藏不住,不只是她,她身後的奚末也是興奮得不得了:
“成了,成了!”奚末下意識地就抱住了自己的姐姐,那興奮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看這裡兩個人興奮的模樣月蕭笑了笑, 轉過身去將那些銀針和那個瓶子收起來放好。
但是奚末和奚諾好像沒有注意到這個,他們好像光顧著開心了連聲謝謝也沒有,看得羽舒和幻天離眉頭直皺。
“你們可以走了。”月蕭輕輕吐出一句,幻天離聽不出來他的情緒,不知道月蕭有沒有生氣。
奚諾好像也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向月蕭說一聲謝謝,但是奚末的注意力好像全在奚諾身上,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奚諾一道完謝他就拉著奚諾的手往外走:“姐我們出去試著走走。”
“好。”
看著兩人離開幻天離的臉色不是特別好看,只是說了一聲謝謝就完了嗎?
羽舒又重新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幻天離看了她一眼感覺有些不太好意思,然後他又把目光轉向那個背對著他們的月蕭,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您是怎麽做的直接看出來她是碘息中毒的?”
“你要是一輩子就做一件事的話你也可以做到。”月蕭的聲音還是那樣子平靜。
“我明白了,這次麻煩前輩了。”幻天離朝月蕭微微鞠了一躬。
“那兩人應該不是你特別親密的人吧,看你們的關系好像沒有那親密。”月蕭轉過身看著幻天離說道。
“只是看他們可憐幫他們一次而已。”幻天離確實和奚末和奚諾沒有什麽特別深的關系,不然之前奚末和奚諾的表現就不會只是讓他臉色不好看了。
“嗯,幫幫就好了。”月蕭的話沒有說全,但是幻天離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奚末兩人不是值得信任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