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用這麽緊張。”最後還是顏山開口打破了沉默。
林恆扭頭看向顏山,緩緩向右邊後退:“你們是誰?”
聲音落下的時候顏山三方的站位已經變成三角形,三方互相警惕著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局面。
北河沒有說話,但他那充滿疑問的目光表明他也很好奇顏山他們到底是誰。
顏山原本的身份林恆和北河都是知道的,但顏山突然叛變之後他們就知道了這個家夥沒那麽簡單,而且顏山現在居然突破到了化真境,雖然只是初入化真境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但卻讓他們不得不驚訝。
不過看起來顏山的境界很奇怪飄忽不定的,看起來就像是懸在空中沒有根基。
“我曾聽說蕭柯邊上的謀士顏山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怎麽現在突然成了化真修士而且還帶著兩個人陌生人。”林恆又補了一句。
“不過使用了點不入流的手段而已,這輩子也就到這裡了,入不了兩位的眼,至於我身後的這兩位可以算是我志同道合的朋友吧,他們是誰其實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是敵人。”顏山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說道。
北河輕笑了一聲:“我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判斷他們不是敵人,裝神秘可不討人喜歡啊閣下。”
“對,對,合作需要誠意,遮遮掩掩的確實很不想話。”顏山的臉上的笑容變得溫和起來,“這兩位是柳家的後裔。”
聽到柳家這兩個字林恆的瞳孔一下子就緊縮了,手中的鞭子下意識地就握緊了些,他可是修煉了血魔的功法,血魔可是導致柳家覆滅的元凶啊!
“林兄這是怎麽了?”北河非常“關心”地問道,他們現在的三角站位可是能清楚地看到彼此的反應,說實話聽到柳家他也很驚訝,但也只是驚訝而已,林恆這麽大的反應很值得人深思啊。
林恆知道自己犯錯了沒把自己內心的慌亂掩飾好,大腦飛快地運轉,馬上想出了對策:“沒什麽只是驚歎柳家居然在五個化真世家的眼皮子底下隱藏了這麽多年,這本事實在是讓人心驚啊!”
北河略帶深意地看了林恆一眼,他看得出來林恆這不過是搪塞之詞,但不得不承認林恆說的很對,柳家居然能在五個化真世家的眼皮子底下隱藏這麽多年,這本事必須要提防啊。
顏山臉上的微笑依舊溫和:“大家不必這麽緊張,或許我們不是朋友,但我們現在也不是敵人,而是敵人的敵人。”
說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顏山臉上的笑容變得格外的深邃和濃鬱。
“敵人的敵人?”北河和林恆的目光全都轉向顏山,他們都是聰明人自然聽得懂顏山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閣下想要表達什麽?”這個時候林恆已經完全收拾好了狀態。
“眼下我們都有一個共同而又強大的敵人,我覺得單憑我們一方的力量很難把他怎麽樣,但我們聯手可以一試。”顏山臉上寫滿了自信。
“聯手?你們該不會不知道我們林家的選擇吧。”林恆抱起胸看笑話似的看著顏山,當然他這是在試探。
“呵呵。”顏山輕笑了兩下,“我當然知道林家主的無奈,但是林家主真的放心把自己家族未來的命運交給外人嗎?尤其是如此強大的外人,等幻天離他們的修為大成,林家主你們就是想翻身也沒機會了,到時幻家想殺你們,你們也反抗不了。”
顏山頓了頓,然後帶著深意繼續說道:“我想林家主自己也是清楚地知道這一點的吧,
不然也不會那麽瘋狂了。” 林恆目光微凝,他知道自己所擔心的事發生了,顏山他們已經知道他修煉血魔的功法了。
“但我們注定是敵人。”林恆沒有解釋為什麽這麽說,但是顏山明白。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顏山的言外之意是:你修煉血魔的功法我們並不在意。
“但是我們都想稱霸穆塵星,這個矛盾不可調和!”林恆依舊沒有要松口的意思。
“但是如果不除掉幻家我們連稱霸做敵人的機會都不會有。”顏山的笑容越發地濃鬱了。
林恆沉默了下來。
“那顏兄有何打算?”北河接口說道,顏山和林恆在對話的時候他也沒閑著,一直在盤算著利與弊。
顏山沒有立刻答話而是看著林恆。
注意到顏山的目光,林恆瞄了顏山一眼,繼而說道:“說吧我聽著。”
顏山的笑容變得非常地燦爛,他知道這兩位算是接受了聯手的提議,只是想看看他的計劃靠不靠譜在再最後的表態而已,對他來說只要默認了就好,因為他相信他的計劃會得到認可的。
外出為幻府采購生活物品的盧韓已經正走在返回的路上,這時他突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小盧啊!”聲音很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
盧韓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老人坐在旁邊一家餐館靠近門的桌子上,正朝他熱情地招著手。
看著那張熟悉的面龐,盧韓的臉上漸漸露出了驚喜的微笑:“師兄!”
盧韓走到了老人的對面坐下,微笑著問道:“師兄你怎麽來了?”
“我正好要在這兒辦點事,餓了就在這點些吃的了,沒想到正好碰上你,我剛剛還想著要不要去幻府看看你的。”老人看起來也很高興,“我們師兄弟二人這麽久沒見了來我們今天好好吃一頓!”
“是的啊,好久沒見了,師父他最近還好嗎?”盧韓突然變得有些傷感起來,那意外相識的老師教了他那麽多的東西,包括關於修士的知識,因此他雖然不是修士,依然能在幻天瓊釋放出真氣時一眼認出來,這些年他都沒去好好看看老師,實在是有些愧疚啊。
“老師很好,就是年紀大了,走不動路了。”提起老師老人也變得有些感傷。
“師兄這麽多年多虧你一直在照顧老師了,師弟我實在是有愧啊!”說著盧韓忍不住低下了頭。
“唉,師弟哪裡的話,老師不是說了嗎?我們之間萍水相逢,不求有緣只求彼此安好,現在看你過的好好的老師肯定也會開心的,有什麽過意不的呢?”老人笑著勸解道。
“是啊,萍水相逢,不求有緣,只求彼此安好。”盧韓勉強擠出了一點微笑,“師兄你呢?你過得怎麽樣?”
“還不錯,店鋪每年都能盈利不少呢,倒是師弟你怎麽做起幻府的管家來了,老師說你是一個管理的好材料,適合從政,老師一直希望你能在一個國家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存在,你這樣有點辜負老師的期望啊!”
老人盡量放緩了語氣,但盧韓還是聽出了老人聲音之中包含的失望。
盧韓歎了口氣:“我哪願意辜負老師的期望啊,出師之後我一直在努力,但是那時年輕哪知官場的險惡,等我看透官場的真面目的時候已經遲了,我被奸人算計,幸好有老太爺仗義相救我才逃得性命,從那時起我便不願再入仕途。 ”
“那師弟有沒有興趣去我的商鋪,你的管理能力,在我那兒一樣可以大放光彩。”老人帶著幾分期待說道,只是那期待之中似乎還包含著別的什麽,或許可以說是試探吧。
聽到自己師兄的話,盧韓愣了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幻家與我有救命之恩我怎可離去,而且我這些年在幻家呆的很好,幻家待人一直都很好,在那兒就像家一樣,挺好的,再說了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想乾也乾不動了。”
老人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和難以察覺的不忍:“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師兄謝謝你的好意了,我也老了,乾不動了。”盧韓無奈地苦笑了兩下。
“那,好吧。”老人低下頭,不說話了。
看著低著頭的師兄盧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空氣一下子變得有些沉悶。
許久之後,老人吃飽了,站起身輕輕拍了拍盧韓的肩膀:“師弟保重,師兄先走了。”
“師兄你也是,保重。”看著老人有些寂落的身影,心裡很不是滋味,最後深深地歎了口氣起身繼續往幻府走。
只是盧韓不知道的是他的師兄沒有走遠,而是躲在角落裡看著他返回幻家。
看著盧韓,老人的眼中閃過深深的痛苦與無奈,這些痛苦與無奈最後都化為了一聲長歎:“唉——師弟,對不起了!”
盧韓回到幻府照例去查看倉庫的情況,倉庫一切如常,等他今日采購的東西運回來就可以填滿了。
只是盧韓不知道的事,他的肩膀上有一塊衣服正在揮發著無形的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