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山六個人看著周圍狼藉的景象眉頭微皺:“看起來我們來晚了。”
柳昆掃了眼四周後說道:“很奇怪,死了這麽多人地面上居然一點鮮血都沒有,還有那些屍體也很奇怪,看起來就像是被吸幹了。”
顏山也在仔細打量著四周,尤其是地面上的幾個大坑:“這破壞力應該是化真境巔峰,地面上還有鞭痕,看起來像是用鞭的,應該是林恆乾的,至於這些屍體……”
顏山蹲在了一具離他最近的屍體前仔細打量了兩下:“你們覺得這像不像血魔的功法造成的。”
“像確實像,但是過去這麽久了我們也只是憑著遺留下來的描述判斷,並不準確。”提起血魔在場柳家的人都是一陣憤恨,若不是血魔,他們柳家怎麽需要藏在暗處幾百年,要不是幻天離他們突然出現爆發出驚人的天賦,逼得他們不得不提前開始計劃他們還得等更久。
“不是血魔的功法也一定和血魔的功法類似,不然沒必要整成這樣。”紅發老者說道。
顏山笑了笑:“不管是不是血魔的功法,但出手這人肯定是林恆就對了。”
“那我們怎麽辦?”柳昆問道。
顏山輕輕一笑:“其實林家、北河不一定是敵人對吧,想辦法讓北河知道幻天離他們出現在了這,我們去找林恆,然後再想辦法把他們引到一起。”
“為什麽說是幻天離他們?”柳昆不解地問道。
“不是幻天離他們的話北河很可能不來。”顏山說道。
林恆手下的亡魂越來越多,他的身上也染上了濃濃的血腥味。
“第四個了。”林恆冷漠地掃了眼周圍已經乾癟的屍體,這已經是他屠戮的第四個族衛者軍營以及附近城市的居民了,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感覺到內疚,但是現在他已經徹底麻木了。
林恆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重新邁開腳步往自己面前的樹林走去,穿過樹林就是下一處了。
林恆走的很慢,不是他不想快點變強而是他也是人,他也需要休息,慢點走正好可以喘口氣。
只是走了十分鍾後林恆突然停了下來,因為一隻傳信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傳信使落在了他的肩頭上,身上的紙條寫著:有不明人員的蹤跡出現。
“不明人員?”林恆的眉頭皺了起來,“會是誰呢?幻家還是另外一夥人?”
林恆將字條毀掉繼續上路,但他的感知力完全放了開來,警惕著四周。
幾分鍾後林恆再一次停了下來:“北河,怎麽是他?來這麽快!”
林恆已經感知到了北河,而且非常巧北河正好是朝他而來,不過北河還沒有感知到他,因為修為的提升,讓他的靈魂力量增強了,北河的感知力已經不足以發現他了。
林恆當然知道北河會發現異常然後趕過來,但是林恆沒想到北河回來的這麽快,按他們林家對族衛者情報能力的探查和估測,北河要收到消息至少得在一天以後,但是事實卻是北河現在就到了。
“怎麽會呢?”林恆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單一個北河還不足以讓林恆忌憚,但是北河不是一個人來,林恆能清楚地感知到除了北河之外還有一個化真境巔峰的氣息,那是北家的守護靈獸,海靈碧蜥。
血魔的功法確實能快速提升實力,但是這功法的快跟林恆預想的快完全不一樣,他吸食了這麽多的鮮血修為的提升連五層都沒有,雖然這比起正常的修煉已經快了很多,
但是卻比他們林家希望的慢了很多。 而且不到五成的提升不足以讓他對北河這樣的高手形成足夠大的差距,北河加上海靈碧蜥完全可以威脅到他甚至殺掉他。
“還是先避開他,盡快提升實力再說。”林恆打定了主意,正要轉向,但是他突然感知到北河和海靈碧蜥突然加速朝他衝了過來,而且一到巨大的光刃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什麽!他們是怎麽發現我的?”林恆向後一躍躲開了光刃。
光刃在地面上炸開,清出一大片的空地,卷起滿天的煙塵。
林恆的身體停在了百米外,轉過身看向已經繞到他身後的北河和海靈碧蜥。
“怎麽是你?”北河看著林恆非常驚訝,他得到的情報是幻家的人來了這裡,但沒想到居然是林恆,而且非常奇怪他現在居然看不清林恆的修為了,怎麽會?要知道原本他們之間的修為是相當的,彼此都能看清彼此的修為才是,但沒想到。
林恆看著北河沒有回答北河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小海感收到了你的熱量。”
林恆愣了一下,目光看向一直吐著信子滿臉警惕的海靈碧蜥,苦笑了聲:“動物的某些能力真是讓人類羨慕不來。”
“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麽會在這兒?”北河雖然是在質問但是明顯有些底氣不足,為什麽?不為什麽,就因為他現在看不透林恆的修為了,這讓他很不安心。
“你說呢?”林恆笑了笑,悄悄地握緊了些手中的長鞭,北河對他來說敵友不明還是小心一點好。
北河也笑了笑:“我還以為會是幻家來做這事呢?沒想到林兄這麽積極,居然主動幫忙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呢?難不成是想討好幻家?”
“這似乎不關你的事吧。”林恆體內的真氣已經在流動,讓北河知道他修煉血魔功法可不是什麽好事,要知道一個實力超強的他對北家複興一樣是個巨大的威脅,很可能北家的人就是重現於世也逃不了居人之下的處境,以他對北河的了解,北家絕對不會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的。
“不關我的事?怎麽不關我的事了,要知道你殺的可是守護大陸的族衛者啊,我難道不該管管。”北河也握緊了他的武器,他感覺林恆好像不是特別歡迎他啊。
“林恆絕對有鬼,要不要出手試試。”北河有些猶豫,未知的東西才是最可怕的,看不透林恆的修為讓北河心裡頭很沒底,尤其是現在他已經無法再接受損失了。
“切,虛偽,現在誰還不知道現在族衛者是在暴亂,誰還不知道是你搞的鬼!”林恆心裡頭罵了一聲,表面上什麽都看不出來。
“是嗎?”林恆的手指動了動,他想動手但又有些猶豫。
“偷襲的話有多大的概率解決掉一個呢?只要能解決一個剩下的就好說了,但是,不好做啊。”林恆在心底默默想到。
“吼——”一道低沉的吼聲打斷了林恆的思緒,他看到北河的海靈碧蜥正警惕地看向他的身後,北河也同樣把目光投了過去。
“有人,都是化真境巔峰!”林恆也感知到了問題,“這個時候會是誰來?難不成是幻天離他們?不會吧!”林恆現在一點也不想見到幻天離他們,要是讓幻天離他們發現了他修煉血魔功法的事他的麻煩就更大了。
“不,不是幻天離他們,他們的修為還沒到化真境巔峰,是我太緊張了,應該是另一夥人,他們來這兒做什麽?”
空氣中的煙塵漸漸散去,只見顏山帶著柳昆和那個紅發老者出現在了林恆三人面前。
顏山三人在林恆身後二十米外停了下來,含笑看著林恆三人。
林恆不著痕跡地瞄了北河一眼,見北河也是滿臉的凝重稍稍松了口氣:“看起來北河和這些人無關。”
“兩個化真境巔峰,這下是真的有趣了。”北河心裡想的是有趣,但體內的真氣已經運轉到了極致,隨時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請況。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氣氛壓抑地讓人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