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綠色等離子火力唰唰地向APC裝甲車開火，正如沃爾克所說的那樣，載具的護甲能夠有效抵擋它們的攻擊。這些常規武器對它厚重的金屬裝甲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電漿彈在光滑的外殼上擦出一片片黑色印記。

　　載具頂部自動武器站搭載的40MM機關炮在李的操縱下對準目標，街頭掩體後的聖約人們眼見炮口指向自己，紛紛臥倒在地。那個好戰的桑赫利軍官成為了APC的首殺，自動機炮隻用了一發便讓它當場殞命，它的屍體被炸的到處都是，無疑起到了殺一儆百的作用，失去了指揮官後，那些昂苟依都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麥克加速用突起的鋒利車頭頂開被作為路障的幽靈戰車，順利通過敵人的封鎖。“也不過如此嘛。”

　　…………

　　……

　　HALO——灰雨

　　新利物浦街道 0427時

　　城市裡的交火已經稀疏了，看來大部分地區都結束戰鬥了，戰況可想而知:聖約人佔領了大部分的地區。

　　若不是那位軍官的命令，麥克現在就想回到所屬的警察分部去看看，那裡還有他的幾個朋友。或許城裡還有很多地方像市政廳一樣，聚集有一些幸存下來的平民，他們甚至可能有軍隊在保護。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幾乎不會有多少人能在聖約人的進攻中存活下來，而他也沒聽說有任何其他軍事單位進入城市。

　　李眯著眼“有什麽東西在那邊，靠近好讓我看清。”

　　麥克擺動方向盤，裝甲車靠邊減速行駛。那個移動的身影停在人行道上，他高舉左手作出一副打計程車的姿勢。

　　是一位ODST士兵，他往馬路兩邊望去，端著武器小心翼翼朝這邊移動。M7S衝鋒槍下掛的紅外射線射出的紅點在車身上甩來甩去，麥克不知道這個軍人為什麽要這麽謹慎，哪會有聖約人在深更半夜開這個玩意兒在街上遊蕩。

　　傘兵用左手哐哐哐敲了幾下車門，李打開門鎖推開車門，剛想詢問這位的來歷，對方就答上了

　　“我的空降艙撞到建築物偏離了預定著陸區，目前和部隊失散了，我試過無線電聯系，但這裡存在著某種干擾。我在想，或許你可以載我一程。”

　　“沃爾克上尉?”

　　“正是，你們知道他?”傘兵登上APC，和駕駛座上的倆人對視了一下。

　　李向他說明現在的情況“沃爾克他們正在固守市政廳，但情況不容樂觀，我們奉命去尋找他們所需的物資。”

　　傘兵打量著倆人，這些人看上去不像陸軍或陸戰隊，任務之前他也沒有得知這附近有其他部隊“你們是哪個單位的。”

　　“市警察局東城區分部。”

　　傘兵不能說自己沒有驚詫“警察?我真沒有看出來，看你們這身行頭我還以為是軍事組織。這樣說，那邊的情況真的不太好。”

　　麥克問“你們來了多少人。”

　　“加我三十人，怎麽了。”

　　麥克說“我恐怕沒有在那裡看到這麽多人。”

　　“…………”

　　李看著後視鏡“別閑聊了，我們有尾巴了。”

　　“交給我來處理，我看到你們車頂有遙控武器站了。”傘兵來到火控台前。屏幕在車內散發慘淡的綠光，兩架幽靈戰車在刻度線和準星之間高速移動。

　　全自動彈鏈機關炮砰砰砰地開火，這個傘兵的槍法看上去確實比李強許多。麥克簡直羨慕死一直看後視鏡的李了，若不是他要開車看路的話，

他也想躺著看後視鏡裡的西洋景。　　40MM榴彈轟飛幽靈戰車引擎蓋，打得裡面的機械結構冒出藍火，不一會兒它在爆炸中解體。麥克猛打方向盤，APC轉向開下高速路，來不及轉向的敵人載具撞上拐角的護欄，桑赫利駕駛員張開雙臂在半空中胡亂撲騰。

　　“麻煩還沒完呢！”

　　兩架妖姬戰機的機翼下帶著閃亮的藍色軌跡疾速穿過立交橋下方，在空中交替機動規避開火。等離子彈哐哐哐地拍打車頂，隔著裝甲仨人都可以感受到車內溫度在升高。裝甲倒是可以抵擋它們的攻擊，但當務之急是，在它們癱瘓自動武器站之前摧毀它們。

　　妖姬的右機翼被打斷，它的機身稍微向左傾斜，但似乎並沒有多大妨礙它繼續飛行。作為回擊，聖約人飛行員打出了一枚燃料炮彈，炮彈轟地在APC右邊很近的地方落地。

　　不能隻攻擊一架敵機，這樣雖然乾掉它的速度更快，但相當於給另架妖姬肆無忌憚攻擊的機會。傘兵現在得兩者兼顧，盡量在短的時間內快速打擊兩架敵機，讓它們不得不作出規避動作，這樣可以削弱它們的精準度。

　　安瑞爾大道是一條很長的主乾道，走這條路可以橫穿整個西城區盡快到達目的地，一架妖姬就在這裡墜毀，方向舵失靈後它一頭扎進旁邊的建築物。

　　麥克來了個急轉彎，拐進右邊一條四車道，他想借著密集的建築物來甩掉那架妖姬。但他沒想到的是，那個飛行員的技術十分了得，在高速的情況下還能跟隨他們在建築物林立之間的狹隘車道上空靈活穿梭。

　　麥克現在一心隻想從虎口脫險，已經顧不得在大悶罐裡被不透氣的護甲包裹了“記不記得鴨梨中心的那個巨大落地窗！”

　　“記得！”

　　APC在十字路口右拐，車尾撞斷了路邊人行道的一根石柱，妖姬急轉機身緊隨其後。“喂！抓緊了！”

　　傘兵緊抓車廂上的扶手，李從他的灰色極化面罩上看不到任何表情。APC開上鴨梨廣場的台階，直衝建築物的巨大玻璃窗去，那家夥還在跟著。

　　APC撞碎落地窗，在寫字樓的辦公室內橫衝直撞，掀翻桌椅、碾碎盆栽，撞碎支柱讓它的車頭有些變形，好在凹進去的部分不太明顯，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麥克承認這讓他比較過癮，平時在這片鬧市區工作的可都是這個城市的社會菁英。城市的稅收大多來自於他們或與他們有著利益關聯，就連警員平時在處理案情時偏袒這些富人都是不成文的規矩，若想在這個城市裡混好就不得不靠近並討好上層階級。

　　大部分社會底層都希望能夠成為他們這樣的成功人士，因為大量的財富往往隻被少數人擁有。而有一小部分人也想奮起反抗這種富人對窮人的剝削，力求去創建一個真正人人平等的美好社會，當他們為了這個目標越來越接近成功，無一例外都會成為被自身的貪婪所吞噬。這就是作嘔的現實，你富有了就不再會願意向窮人施以援手。

　　當APC突破障礙，在落地窗上撞出一個大洞後，妖姬戰機以幾乎同樣的速度從四樓破窗而出。

　　麥克目瞪口呆“那家夥是怎麽做到的！我甩不掉它了！”

　　李小聲嘀咕“你小瞧它的實力了。”

　　傘兵在火控顯示屏上觀察“不可多得的聖約人王牌飛行員……想必會對我方造成巨大損失。”

　　“那就想辦法乾掉它！”

　　APC整個框架猛的一震，傘兵摔倒在顯示屏上“火炮系統離線！媽的，它把那個自動機炮給摧毀了。”

　　“不過好在我們快到目的地了，武器國度就在下一個街區的超級市場裡。我們進入地下車庫後它就拿我們沒辦法了。”

　　傘兵說“但它肯定會呼叫地面部隊來清剿我們。”

　　“到時候我們早就離開了。”

　　“上帝，希望如此。”

　　…………

　　……

　　沃爾瑪

　　0500時

　　“老天，穿這身護甲真讓我寸步難行。更要命的是這裡面熱的出奇。”麥克關上車門，把頭盔上的護目鏡拉上。

　　或許是出於職業素養，傘兵把槍口對準地下車庫的角落檢查了一遍，喊道“安全。”他的聲音在空蕩的空間回響

　　麥克擺擺手“不會有聖約人平白無故跑到這裡來的，你太敏感了。”他不知道這個傘兵只是在作作樣子還是真有其事。

　　…………

　　……

　　“武器國度沒有鎖門，看來他們撤離的很倉促。”麥克小跑前進，推開店門。仨人依次進入，門口的金屬探測器亮起紅燈。

　　李說“盡量多拿點吧，車裡的位置很寬敞，市政廳那邊的人還都在指望我們呢。”

　　“不用你提，老頭子。”麥克把牆壁上展示的槍械都取下放進自己的背包“只是這身盔甲……我覺得太不方便了。”

　　李問“軍士，市政廳那邊要堅守多久，即使是這裡的彈藥也無法阻擋敵人一整天。”

　　傘兵舉著手電筒在貨架上搜尋“這個我也不清楚，也許你應該去問問沃爾克上尉。我只知道屆時就要將目標疏散到機場搭乘航天器撤退。”

　　麥克說“航天器?我不知道還有平民運輸機在那裡待命。”

　　“平民運輸機?不，不是。”

　　麥克停下手裡的動作，跳下櫃台“那是什麽?我不認為你們會專門抽調一艘軍艦來撤離這裡的平民。”

　　“平民?我們的任務目標不是平民。我還以為你們知曉任務的情況。”

　　李走近問“你們的任務不是車庫撤離這裡的平民?那是什麽?”

　　“抱歉，我本以為你們是知情人員，但現在我必須遵守軍事機密保密條例。”

　　麥克說“我們此時此刻就是在完成你們那該死的任務！我們當然和任務有關，也理應成為知情人員。”

　　李追問“既然你們不是為了平民而來，那市政廳裡的將近四百人該怎麽辦。”

　　“抱歉，這在我的任務范圍之外，我無權決定這些。”

　　李比較惱火“算了，這件事我會直接和你的上級面談，我就真該奔另一個目的地而去！”

　　“我沒有意見，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但在我們回去之前我們還得該怎辦怎辦，手上的事還是得做。”

　　麥克走來“嘿，外面好像熱鬧了起來。”

　　傘兵大步走到窗前往外面瞄了一眼“是聖約人，它們果然出動了地面部隊想把我們圍困在這裡！”

　　“得想辦法乾它們一票，我正好在裡面找到了好東西。”說罷，傘兵往裡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