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駛上第八大道，ODST隊員在市區降落後向彼此靠攏，他們的漆黑護甲在夜幕下成為了自己的保護色。

　　李拿起對講機“我們靠近指定位置。”

　　“收到，2號車，你們的任務是協助防守市政廳。”

　　ODST士兵從街道兩邊往這棟建築集合，他們在市政廳台階上的門柱之間設置好防禦工事。附近的平民也都被疏散到這裡，他們一組一組被武裝人員包圍著保護移動到市政廳裡。

　　路口已經被國安局的街壘封鎖，麥克把車子停靠在路邊，拔掉鑰匙。李從座位旁取下M90A霰彈槍，打開車門“這裡有一條通道。”

　　倆人被頭頂的探照燈密切注視，小跑從鐵絲網和沙袋前經過，鑽進通往隔壁街道的烏黑巷。

　　敵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接近，看來它們也不會選擇貿然迎著街道上的火力衝鋒，幾個豺狼偵察兵從旁邊的圍牆上翻下。李立刻舉槍正面轟倒了一個，又掄起槍托砸向下個敵人，麥克用手槍打中另一個。

　　“趴下！”

　　“趴下！趴下！”

　　倆人往地上一撲，全自動火力從他們頭頂上飛過，麥克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雙腿不停地戰栗發抖，M7S消音衝鋒槍噔噔噔地掃射了整條巷子，直到最後一個敵人搖晃著倒下。

　　“清空！”

　　“X2小隊，繼續前進，沃爾克上尉在市政廳等待和我們會合。”

　　…………

　　……

　　HALO——灰雨

　　8月16日 0340時

　　新利物浦市市政廳

　　麥克和李跟隨一群同事穿過在大廳設置的臨時醫療站，幾個白衣推著移動擔架過去。走廊兩邊都擠滿了人，大多是等待疏散的難民，這個建築沒有足夠的位置去暫時安置每一個人，他們隻好就地坐在走廊、樓梯和地下車庫裡。市政官員和國安特工在會議室展開激烈討論，雙方身為口水戰專家絲毫不會退讓半分，他們圍著一張平鋪在辦公桌上的地圖指指點點，嘴裡喋喋不休。他們都始終堅持著自己的觀點，不僅沒有被對方說服，還覺得對方是傻逼。

　　走廊盡頭的一位士兵舉起左手示意他們站住“你們到哪兒去。”

　　“你們誰負責指揮。”

　　“這和你們沒有關系，你們……”

　　麥克說“我們已經和控制中心失去了聯系。”

　　那個士兵把手左甩“左手第五間，沃爾克上尉。”

　　在局裡較年長且德高望重的李作為代表面見空降兵指揮官沃爾克。

　　沃爾克坐在可以旋轉的辦公椅上，雙手放在兩邊的扶手上。他看見這個警察進來，皺了一下眉頭，很快又舒展開。

　　李敬禮“長官，我們在十分鍾前與警察總局控制中心失去聯系，現在已經無法獲取任務指示。”

　　沃爾克歎氣，用右手捂著額頭“情況很不容樂觀，我們有這麽多的傷員還要收治，但庫存的藥品就要用盡。有些人的傷勢很重，被等離子武器擊中，他們一般沒有活下來的希望，這裡的醫療條件也無法救治。那些議員們對我的行動好幾次表示不滿，他們需要明白的是，這裡是戰場，而我是這場戰鬥的全權指揮。幾個小時內聖約人對我們發動了七次衝擊，屏蔽了我們的通訊，切斷了我們的電源，備用發動機也僅僅夠維持照明。我們的士氣很低迷，而彈藥也已經見底了。”

　　他兩手一撐，從座位上起立。“警員，你知道城裡哪些地方能夠搜尋到彈藥庫存嗎，

類似武器國度那樣的地方。”　　“我知道，長官，我們對這座城市了如指掌。但是，我們要如何突出重圍，殺出聖約人的團團包圍圈，再把物資帶回來。”

　　沃爾克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地下車庫裡有APC防彈裝甲運輸車，它可以抵擋住相當的等離子武器攻擊，也擁有足夠的運載能力，堅固的車身能撞開障礙，車頂上的炮塔裝備了40MM自動機關炮。”

　　李點頭，沃爾克側身補充道“這次任務風險系數較大，務必減少攜行人員。其他警員則繼續堅守在最前線，我們的人手還不夠裡裡外外把這個建築守住。”

　　…………

　　……

　　李和麥克大步走下地下車庫的坡道，這裡大多是市政廳工作人員的私家車和一些公車，用於特殊用途的APC裝甲車格外引人注目。

　　一個女人小跑過來追上他們“你們是要到外面去尋找物資嗎。”

　　“尋找彈藥。”

　　女人用哀求的語氣拜托道“請拜托順便帶回來一些藥物吧，有接近半數的平民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其中有四成更是重傷員。如果不能得到及時的救助，他們大多都會落成殘疾，而那些重傷員就會……”

　　麥克用平淡的語氣回應“我們的任務是運載彈藥，是不可能順路完成你的請求的。”

　　女人用了更加嚴厲的語氣，話中帶著批判的腔調“你們是警察，保護平民是你們的職責！你們不隸屬那個軍官，為什麽一定要把他的命令當作聖旨呢！你們必須優先取回那些藥品和器材，這是這座殘破不堪的城市向你們請求的幫助。”

　　麥克沉默了，她便塞給他一張便簽“要的東西都寫在這個清單上了，你可以在彩虹醫院找到。拜托了，請一定要優先處理這個請求。”

　　麥克把紙條放進口袋“女士，我們會處理的。”

　　…………

　　……

　　倆人穿戴好為他們準備的軍規級別的二級防彈背心，國安局探員從SUV後備箱裡取出兩套護甲“這套全身護甲是用於控制監獄大規模暴動的，它能抵禦全威力彈的直接射擊，這是你們的雙重保險。雙手展開，我們幫你們穿上它。”

　　女孩抱著毛絨熊玩偶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了李的身旁，他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出現，以至於要讓她去拉扯李的衣角。

　　“警察叔叔，你能幫我帶回來這個嗎。”她遞過紙條，李接過紙條，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巴比妥膠囊，這是毒藥啊。”

　　“媽媽在來這裡的路上被怪物擊中了，醫生在她的額頭上打了紅色的叉叉，我不想看著她痛苦離開。”

　　麥克沒有作聲，他不想讓這件事變得複雜，這裡的情況正在變得越來越壞，他可不想再讓別人把更多的壓力往他的頭上放了。

　　李向女孩保證“小姑娘，我會拿回來的，在這裡等著我回來。”

　　沃爾克走來“一切準備就緒?”

　　麥克拉下頭盔防風鏡“一切就緒，長官。只不過，剛剛有位議員委托我們去彩虹醫院搜尋藥物。”

　　“彩虹醫院?！我們可沒有這麽多的時間，彈藥是你們要優先完成的任務，這是命令！戰地指揮權歸我，小夥子！”

　　“是的長官。”

　　沃爾特走近車窗，用和緩的語氣和副駕駛座上的李交談“你們必須盡快取回那些彈藥，我的弟兄的性命就掌握在你們手裡了。不要猶豫，這是戰爭，敵人是不會給我們多少時間去做出充分的反應的，希望你能明白這點。”

　　“我明白， 長官，我們會完成任務的。”

　　…………

　　……

　　李把霰彈槍放在駕駛座旁的支架上“就這樣吧，我們出發了。”

　　麥克把手搭在方向盤上，小聲地說“我聽見那個女孩和你說的了，我也聽見你向那個上尉說你會完成任務，我們沒法同時去兩個地方。”

　　李用手指托著下巴，右手臂支撐在側門上“我們得跟時間賽跑，先去一個地方，再去另一個地方。我們先去醫院，取回那些藥品和手術器材，他們需要這些。”

　　“但那些士兵也迫切需要彈藥補給，如果我們回來時沒有帶回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會把我們生吞活剝了的。”

　　李歪過身子“你也看到那些平民的情況了！他們需要醫療援助！那個女孩還在等著我，我沒辦法食言。”

　　麥克大吼著“若是那些士兵沒有彈藥繼續守衛這裡，市政廳就會被聖約人攻破。該死的！到時候那些人還能去哪兒，他們會在這裡被趕盡殺絕！”

　　“你說的確實對，老天，真糟糕！我們只有一個辦法，只要我們的速度足夠塊，就有可能在不算太晚的時候把兩批物資都帶回來。”

　　麥克發動車子，雙手緊握方向盤，喃喃自語“沃爾克本來可以派兩撥人同時去搜尋物資……”

　　他清了清嗓子，真想現在來一刻檸檬味的薄荷糖，可惜它放在厚重護甲和防彈背心重重保護的製服口袋裡。APC沒有空調設備，大熱天的關在這個悶罐裡面不是很好受，只希望這個載具真的有沃爾克說的那麽靠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