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鼻血隨著溫良恭拳頭的離去,在白皙的俏臉上留下兩道痕跡。
旁觀的人們都有些緊張,卻不敢隨意出手。
龍門的修士,修為大都不過練氣,對敵水平層次不齊,他們大都是從全華夏各地搜刮出,具備資質,統一修煉出來普通人。
而龍門特意培養這群人,是為了能夠一定程度上做後勤,以及一些資源采集回收等等,不需要很強能力的簡單工作。
面對夏言心入魔的狀態,龍門修士根本毫無戰鬥力。
練氣期和築基期的差距,就像是武林高手和神仙一樣。
除非練氣期的那個人極其擅長攻殺之道,對敵一個研究類的築基期。
不然,僅僅具備超出凡人的力量,是無法對抗築基期修士的各種詭異能力,還有靈力量的差距,這都是越階而戰實現困難的阻礙。
厲害的修士無法隨意出手,低階的修士出手又沒有作用。
溫良恭的技巧簡直令人眼花繚亂,遊走在漫天鞭影之中,讓人不禁為他捏一把冷汗。
他貼身對夏言心拳打腳踢,只會造成一些皮肉傷。
對修行者來說,不摻雜靈力和奇怪能力的皮肉傷,是最好治的。
樂安易扇子越搖越急,他雖然和夏言心不和,但是好歹也是同班同學,他有些焦灼道:“大哥,你輕點,你能不能別照著臉錘了!好歹是個妹子啊!”
溫良恭的拳頭離開夏言心烏青的眼眶,有些尷尬說道:“身上不好打啊...”
“打肚子!”樂安易剛說完就反悔道:“算了你還是打臉吧!”
“這你說的啊!”溫良恭雙手和夏言心的藕臂互相交擊,他偏頭閃過夏言心的粉拳,回頭就是一腳將夏言心踢開。
可惜,溫良恭的力氣微弱,只是將夏言心這個築基期弱女子,踢的仰了仰身子。
夏言心猛地一揚頭,凶悍的頭槌砸向溫良恭。
卻是被溫良恭一巴掌蓋在頭頂,錯身一絆,後續連擊還未展開。
夏言心靈力湧動,借著身體傾倒,竄出幾米,手上密密麻麻的鞭影便再度籠罩溫良恭。
“你這丫頭有點過分了啊!”
“唉?夏家大小姐好像好了!”“好像沒有魔氣了!”“太好了!”
周圍人卻爆發出一陣歡呼,樂無異表情複雜的看著滿頭鮮血和汙物的夏言心,嫌棄的用扇子遮住眼睛。
“看來這陣法真的在吸收我的靈力,製造這些奇怪的式神。”
曹小庭一劍斬向空氣,地面掉落四對軀體,他一抖長劍,森然笑起來:“看來真是被小看了啊...”
“劍雨...”
曹小庭微微屈身,長劍斜指,身上運轉的靈力瞬間自封!
“碎雲台!”
迅捷強勁的身影,刹那間衝出!
卷帶著連綿不絕的刺擊,將隱藏在空氣中的式神一一穿透!
這狂暴的劍勢,如傾盆大雨一般源源不斷!
“吱...”“鏘!”
曹小庭手中的劍發出一聲脆響,應聲而斷,這把采用上好材料打造的法劍,居然承受不住曹小庭這狂暴的劍勢。
而他,還沒有注入靈力!
“呼,你太走運了....”曹小庭杵著短劍,半蹲在地大口呼吸,他的衣服濕透,不斷散發著微弱的熱氣,他看著手上半截斷劍苦笑道:“這下,又得重新打造了....500學分就這麽沒了,不過日本人在秘境搞事的消息,
不知道值多少學分呢?” 曹小庭在地上拾溫良恭不斷扭轉偏折身子,在鞭影中閃躲突進,手上出現兩把雙拐格擋。
‘該死,這丫頭怎麽這麽大力氣!是因為靈力加持嗎?既然如此...’
溫良恭雙拐艱難的擋住一鞭,向後退了兩步,他一咬牙,收回雙拐,停下動作,站立原地。
所有人驚呼出聲,提醒溫良恭。
“小心!!”
夏言心一鞭劈下,那紅色的鞭子,便被溫良恭牢牢握在手中!
溫良恭臉有些猙獰,他虎口滲出血液,手卻是不松。
‘接下來,放松身體...’
鞭子在溫良恭手中猛地一震,一股巨力就將溫良恭帶離原地。
‘就是現在!’
溫良恭借到夏言心收鞭的力道,瞬間松手,如一枚炮彈向夏言心激射而去!
“臭丫頭,給老子安!分!點!”
溫良恭運起自己所有靈力,他的拳頭覆蓋著虛幻縹緲的淡金火焰,重重砸向了夏言心腹部。
他又一次,強行使用丙亥之火。
他本來就沒恢復多少,而那些薄弱的靈氣用來抵抗腐朽都勉強,戰鬥這麽久全憑借著那些熔於本能的技巧,還有執念。
一絲淡金火焰,在這下重擊後,滲入了夏言心身體裡。
夏言心的眼睛也逐漸恢復清明,就被暈過去的溫良恭吐出的鮮血,噴了一臉,她茫然的發出一聲尖叫。
“啊!!”起斷掉劍刃,對著月光看了看,滿意的收起,嘴裡嘟囔著:“看起來...好像還能用嘛...”
夏言心準備給吐自己一臉血的小子來一發狠的,她粉拳剛舉起,便被一把煩人的扇子抵住,她惱怒的轉頭望去。
樂安易偏著頭,看著遠處說道:“人好歹救了你,就這麽對人家?忘了剛剛發生什麽了?龍門那邊有沒有會急救的,看看這大哥怎樣了!”
夏言心皺著細眉,松開了手,小嘴鼓動著乾嘔。
事情解決,龍門的修士散開,趕緊去協助擊殺小蛇的隊伍,隻留下幾名會醫術的,查看著溫良恭傷勢。
這時渾身冒著金光的和尚,重重的砸進不遠處地面。
那條黑色大蛇,已經完全的將自己從花斑巨蛇的身上,拔了出來。
黑蛇身上沒有鱗片紋路,略顯方正的頭顱高高昂起,張著血盆大口發出刺耳的嘶鳴。
鮮血從禪空的嘴角慢慢溢出,他輕輕拭去,溫和的誦經之聲再度響起。
“大師,你沒事吧?”一位龍門修士,跑到禪空面前,急切的攙扶住禪空。
禪空柔和的笑了笑,說道“沒事,你....”
一把匕首,捅進了禪空的腹部,那名龍門修士轉動匕首,詭異的笑著:“呵呵,現在有事了吧?”
禪空手掐佛印,將這人一擊打退。
那人趁退勢,笑著消失在空氣中。
“大家小心,我剛剛被裝扮成龍門修士的人攻擊了!”禪空提氣大喊,提醒完眾人,他封住手上附近的穴道,快速將那把匕首拔出,丟在一旁,捂住腹部。
黑蛇的尾巴重重砸落到人群中,劈石斷樹,血沫飛濺。
有些龍門修士,還未發出驚呼,便被砸成肉醬。
戰局複雜混亂了起來,樂安易出手,揮動風留雲扇,盡可能將更多人納入他的庇護范圍,夏言心也揚起長鞭將四處竄動的小蛇抽爛。
“你為什麽偷襲我!”“叛徒!”
樂安易皺著眉頭,四處觀察著,意圖將那個叛徒揪出來。
不該是這樣的,樂安易注視著四周廝殺的修士們,眉頭深鎖。
作為一名世家子弟,亦是學宮學生,他還是對這秘境的來龍去脈,有著基礎的情報。
嶽麓山本來沒有秘境,只是因為嶽麓書院在此,這才能夠劃界於外。
書院才是真正的秘境,他們現在所在的,不過是書院外圍的山林。
龍門修士們大都只是奉命來采集靈石礦,或者一些珍奇的藥材。
畢竟這個空間已經封閉近千年,還有比現實充沛一些的靈氣,裡面古樹的枝乾,都能夠製作一些簡單法器。
而像他們幾名學宮生徒,進來便是為了進入嶽麓書院。
封閉千年的書院,裡面所有一切,都是珍貴的寶藏。
之前5天獲得的機緣,遠遠不夠,他們還想要更多知識!
“啊!”
慘叫聲打斷了樂安易的思緒,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那個混在龍門修士中的叛徒,阻止更大的傷亡出現!
一旁暈倒在地的溫良恭身上,默默出現一柄匕首。
‘啪!’
長鞭破空,將不懷好意的匕首抽飛。
“我想,你應該不是好東西?”
夏言心揚著鞭子,衝殺而去。
只見那名龍門修士,微微一笑,便隱入空氣中。
“吵吵鬧鬧...大花這是怎了?”打扮像是雜役的灰發老者,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空中,背對黑蛇的巨口,像是沒有發現黑蛇存在一般嘟嘟囔囔:“小萬不是說就派人挖點礦啥的嗎?這怎還打起來了?這些是大花的崽嗎?”
黑蛇嘴一直保持張著的狀態,它只要輕輕一合,便能將那個灰衣老仆人吞入腹中。
但它遲遲沒有合上巨口。
而從山腳下,穿著白衣的人影,閃爍間便立於灰發老者身前,微微躬身一拜:“嶽院老您好,晚輩何仲南。事發突然,晚輩監察失職,請嶽院老降罪。”
“降啥罪呀,我就一看大門的。”嶽院老揮揮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就是聽著外面吵鬧, 我們山上這大花,這是怎了?”
“像是被某種寄靈化身的法術攻擊了,不要緊的嶽院老。”何仲南掃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花斑大蛇,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晚輩這就處理完,後續會妥善安排,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那我就先走啦。”
嶽院老錘了錘腰,瞥了一眼那黑色大蛇,又低頭張望,像是找什麽東西,找尋未果他消失在夜空中。
嶽院老走後,黑蛇的嘴瞬間合上,身軀還往後仰了仰。
消瘦的手抵在了黑蛇的頭顱,何仲南立於黑蛇頭頂,那麽渺小,他面無表情的微微一壓,那巨大的黑蛇軀體便一點點的縮小直至化為一個圓球。
何仲南拿著黑色圓球,右手虛抓,不斷有黑氣從圓球上剝離,那隻圓球也逐漸變為青色。
“陰陽學宮的先出去守門,龍門和江湖人士一個一個出!”
“是!”
夏言心看著倒在地上的溫良恭,皺著細眉,卻被樂安易輕輕用扇點了點。
“愣著幹嘛,把人抱走啊!”樂安易用扇子遮住口鼻,眼神嫌棄的望著夏言心和溫良恭道:“麻利點,那是你救命恩人,而且我這次進來用的是樂家名額。”
夏言心一把拽起溫良恭,卻發現他懷裡正蜷曲著一個滿身傷痕的小貓,她皺著眉頭問道:“這貓,是他之前就帶在身上的嗎?”
樂安易不耐煩的回道:“不知道,我和他不熟。”
“哼!”
重重一哼,夏言心扛起溫良恭,把小貓抱在懷中向著出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