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巨大瘋狂的蛇現在卻十分虛弱,半死不活的癱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著,而立於蛇頂的夏言心身上隱約有黑氣飄蕩。
那黑蛇不斷聳動著身子,像是蛻皮一般,竭力脫離花斑巨蛇的身體。
隨著黑蛇動作,大量的血肉碎塊掉落,化為一條條細小的黑蛇,往四周蔓延。
“熔煉!”
溫良恭雙手一探,微微泛紅,冒著騰騰熱氣的長劍便出現在手中,交錯斬擊,將幾隻小蛇絞斷。
“小帥哥不錯嘛!”紅洛身法晃動間,有細長飛針將襲來小蛇穿透,繼而飛回手中。
溫良恭偷偷觀察了會,不明白是如何做到的,但當他看到紅洛身邊還有被切斷的蛇身後,隱約有所猜測。
遠處禪空卻是不負之前,惜花愛草那般慈悲,他的臉依舊平靜,出手卻是印著各式佛印,將小蛇打的灰飛煙滅。
溫良恭雙劍一甩,向前奔跑起來。
事情變數太多了,心菊還是先拿到手裡才行。
溫良恭一邊抽吸著空氣,一邊判斷方位,變換身姿躲避著小蛇。
‘近了,似乎就在前面不遠處,如此濃鬱的香氣。’
“咻”
突如其來的破空聲,點點寒芒沒入樹木,阻斷溫良恭前行,讓他瞬間翻身後撤。
“想要心菊啊?”紅洛手指晃動著,插入樹中的針一根根回到玉手,她撚著細針,巧笑嫣然:“真巧,我也想要。”
溫良恭眯著眼睛,看著地上被切斷的落葉,心下有了定論。
‘是線吧?’
紅洛可不等,素手微晃,飛針破空而出。
溫良恭本能運劍擋去,卻是被衝力震得虎口發麻。
他心下一驚,扭身閃避,不敢再硬接,說道:“美女,咱能商量一下不?”
紅洛小手晃動著,舔舔嘴角,伸出手指對著溫良恭筆畫著說道:“沒事,我自己量~”
???
溫良恭身形變幻,閃避的姿勢古怪,倒是引得紅洛嬌笑連連:“嘻嘻嘻,我現在覺得你很有趣,明明靈力很弱,幾乎沒有,卻有這麽厲害的身法。”
‘要不是我的力量薄弱,早把你的頭擰下來了。’
溫良恭轉了轉眼珠,開始圍繞著樹進行躲閃讓避。
他的身影在粗大樹影間晃動著,或是躲避,或是擊打著一閃而逝的道道寒光。
紅洛揚手,可這次,那些針並沒有及時回返。
“抱歉呐,美女。”溫良恭在枝頭一點,在月光照耀下縱橫交錯的絲線中,脫身而出,快速逃向心菊的方向:“你在這玩會翻花繩,我還有事,就不多陪著了。”
紅洛看著複雜纏繞的絲線,扯了扯,沒有任何晃動,她氣惱的跺了跺腳。
黑蛇身軀已經探出大半,蛇頭像六變形,有些方正,眼睛血紅吐著芯子,頭顱伏至山崖邊,那裡正開著奇異的菊花。
這花附近香氣馥鬱,花枝有些粗壯,有人小腿那麽高,綠葉子細長有道道褶皺,白花有千瓣怒放,花蕊高聳於花瓣之間,
黑蛇芯子吞吐,靠近心菊,蛇口微張,似要吞吃。
一道身影一躍而過,將心菊連根拔起,墜下山崖。
黑蛇昂起身子,冷冷的附身看去。
溫良恭一手抓著心菊,一手攀著岩石,吊在山崖邊。
“嘿嘿,我拿到咯!”溫良恭笑著,全然不顧右手手指依然滲出鮮血,看著吞咬下來的蛇口,笑容發苦:“這下,怎麽辦呢?”
哪怕他技巧出類拔萃,
身體終究是太弱了。 巨大頭顱低垂,張開的巨口,獠牙雪白。
千鈞一發之際,碩大金色梵文擋在了獠牙之前。
見狀,溫良恭微松的手指再度發力,牢牢攀住岩石。
“南無阿彌陀佛,三曼多縛日羅赫。”
誦佛之聲中,禪空緩步行至,渾身金光祥和,身上已披著印有梵文的袈裟,站在山崖邊上。
金色的梵文還頂著黑蛇的獠牙,禪空抬頭望著黑蛇的血紅雙眸。
“無靈之魔...不渡!”
頂著獠牙的梵文,一分為二,開始旋轉,攪動黑蛇獠牙。
趁此良機,溫良恭攀爬而上,喘著粗氣道謝:“禪空大師謝謝啦,那我先走了!”
他在這只會拖累禪空,這點他認的很清楚,不等禪空回話,便返身退走。
溫良恭跑到剛剛和紅洛戰鬥的地方,這裡離花斑巨蛇的軀體很近,附近已然圍了不少人。
有龍門的,還有奇裝異服的江湖散人,大家都在齊心協力的擊殺那些小蛇。
溫良恭尋到曹小庭時,卻是發現,曹小庭樂安易還有紅洛和一些龍門將士,正將夏言心圍在中間。
夏言心揮舞長鞭,不斷攻擊著大家。
“這是?”溫良恭將心菊塞入衣袖,將袖口籠著,靠近曹小庭問道:“什麽情況?”
曹小庭在溫良恭耳邊微微問道:“拿到了嗎?”
“拿到了,這會怎麽回事?”溫良恭有些鬼祟的靠在曹小庭身後。
“啪”
清脆鞭響抽動,兩人趕緊散開。
“夏家大小姐好像禦靈被反噬,可能也有其他原因,大概是入魔了。”曹小庭提劍阻擋著鞭影,有些束手束腳,不敢施展全力。
龍門兩個修士被夏言心鞭子抽翻,她歪著頭,長鞭子到處亂砸。
“不行!現在我們沒法和她打,萬一在入魔狀態下擊傷,有可能會對精神造成重創。”樂安易扇中罡風不敢輕放,有些憋屈的說道:“曹師兄,你不能纏住她而不擊傷嗎?”
“我這劍,能隨便出嗎?!”曹小庭彈開一道鞭影,有些憋屈的吼道:“我下手有沒有輕重,你沒心裡沒數嗎?”
“等等!”曹小庭像是想到了什麽,向著一旁躲避的溫良恭衝去,大吼道:“你們頂一頂,我有辦法了!”
溫良恭正準備退入深林,卻是被曹小庭拉入一旁樹後。
“你能不能纏住夏言心?”曹小庭有些急切的說道:“現在我能想到的,只有你了。你的戰鬥本能出類拔萃,但卻只有普通人的力量,所以在場只有你去纏住她,才不會讓她受精神創傷。”
溫良恭皺起眉毛,臉色糾結。
“拜托你了!夏言心,夏家和曹家關系親密,她也算是我的遠親。”曹小庭言詞懇切:“我速度比較快,我全力趕路幫你將心菊送到百草會,救肖宇!”
溫良恭遞出心菊,還是有些擔憂道:“我糾結是害怕我傷了她!”
“那你想多了,你大可以全力出手!”曹小庭左手接過,右手輕輕一抹,心菊便消失在他的手中,他拍拍溫良恭肩膀說道:“別高估自己,全力出手!這波,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可能會受傷。”
“我們不是朋友嗎?”
溫良恭撂下這話,轉身竄入戰圈中心,一杆長槍驚若遊龍,挽著槍花將亂舞的長鞭絞住。
“這人誰?”“曹小庭的朋友好像?”“他的法器是槍嗎?”
周圍議論紛紛,樂安易眼神一凝,輕搖折扇,送出一道清風。
溫良恭感覺身體一輕,速度似乎有所提升。
夏言心鞭子扯動,將溫良恭拉了個趔趄。
他心臟一緊,意識到了自己和這幫人的差距。
技巧無法彌補的,力量差距。
這就是,築基的戰力嗎?
不不不,這只是初入築基的力量,還只是一個女人的力量。
溫良恭趁著長鞭抽回,長槍回收,兩把短刃出現手中,他借著清風入體,提速欺身而近!
軟鞭一般都是以長擊短,通過距離和范圍來爭取優勢。
那麽,試試貼身短打!
長鞭回收到夏言心附近,溫良恭也近身到了夏言心的面前,短刃回收。
看著眼前,眼眶一片墨色,面容精致俏麗的女孩。
重重的一拳,砸在了那嬌小的鼻梁上。
“大哥輕點!過了!”
樂安易焦急的在人群中喊出聲,扇子急促的搖著。
曹小庭雖有憂慮,但仍然是急奔向秘境出口,他提起全身靈力,只求快速!
現在秘境裡都是小輩,也沒有什麽話事人,本來也不會出什麽危險。
嶽麓山境應該是最安全的秘境之一了,只是嶽麓書院的外圍山林罷了,誰曾想,竟然出現如此怪事。
必須趕緊出去,匯報陰陽學宮,匯報給龍門!
一名身穿龍門製服的人影出現在出口附近,手上翠綠樹葉光華綻放,他笑著說道:“還是別出去了,留下吧!”
空氣隱約扭曲,曹小庭心有感應,拔劍斬去,一些古怪醜陋的小怪物,被一劍斬斷。
“這是...式神?”曹小庭緩緩舉劍平指,殺氣騰騰道:“陰陽師?”
“呵,你慢慢享用這場盛宴吧....”身穿龍門製服的人托著樹葉,沒頭沒尾說道:“啊,對了,你放出的靈力越多,裡面的蛇式就越多,加油哦。”
說完,翠綠葉子光華閃動,那人消失在空氣中。
曹小庭踏出一步,腳下地面幽紫閃耀,紋路複雜的大陣中,不斷出現無形的式神,前仆後繼攻向曹小庭!
那些無法直觀看到的式神,隱藏在空氣中,仿佛是刺耳不和諧的音符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曹小庭身上靈力,並不多,他之前還把自己苦修的大部分靈力讓渡給溫良恭。
在現世的幾天裡,靈氣根本沒有恢復多少。
之前與樂安易糾纏等等,也消耗了不少靈力....
他擰起劍柄,先發製人!
‘一定,得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