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心一鞭過後,那蛇竟是越發瘋狂,橫衝直撞,直奔樂安易等人碾去。
一身紅裙的少女立於蛇頭,隨著蛇頭的胡亂搖晃,發出陣陣尖叫。
“!死丫頭!!”樂安易等人慌忙躲閃,原本的陣勢也瞬間破去,幾人被大蛇撞的癱倒在地,樂安易氣道:“修為不夠征個屁!武曌禦鞭到她手裡真是糟蹋了!”
巨蛇頭上頂著夏言心,瘋狂的向山上衝去,沿途留下溝壑,被撞毀的樹木,當然還有夏言心慘烈的尖叫聲。
“溫施主是來秘境尋找什麽的呢?”禪空小心翼翼拂開枝葉,他一路上都盡可能的避讓草木,他用溫和的語調詢問著:“我看溫施主似乎還在養氣,照理來說應該在陰陽學宮裡苦修才是,秘境還是過於危險了。”
溫良恭學著他的動作,笑著說道:“我需要心菊救人。”
禪空沉吟了一番,問道:“那麽看來,曹小庭說的心菊是假的了?”
溫良恭撓撓頭,老實的承認道:“對!因為心菊性獨,我們倆就想著迷惑眾人,渾水摸魚。”
“阿彌陀佛,施主那日在火車是為救人。”禪空雙手合十行禮道:“今日亦是為救人,小僧敬佩。”
溫良恭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也在火車上?那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救的是同一個人。”
“?”禪空楞了楞,好奇問道:“你們是朋友?還是親屬?”
溫良恭笑了:“是朋友。”
禪空點點頭,不在多問。
溫良恭隨著禪空緩步行走在深林間,遇到黑暗處,禪空身上的佛力散發著淡淡金光,照耀著四方,兩人並行宛如畫卷一般。
“禪空,我覺得我們好像路過這裡不止一次了。”
“小僧知道,這應當是迷陣。”
“那怎麽辦?”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溫良恭瞬間停下腳步,懷疑的看著眼前禪空大師問道:“你之前遇見過嗎?”
“遇見過的,我有經驗。”禪空堅定的看著前方幽暗,道:“只要堅持走個七八天,就能走出去了。”
???
啥?
啥玩意?
這就是你的經驗??
“溫施主,不用著急,迷陣對煉心有極好的作用。”禪空溫和的看著溫良恭,說:“而且秘境裡靈氣,要比現世強幾分,正好可以順勢修煉一番。”
“禪空大...師,你真的確定,你有經驗嗎?”溫良恭虛眯著眼睛。
“是呀,佛門經常會用這種方式煉心。”禪空仰頭看著樹葉,似乎在回想,帶著笑容說道:“每次都有講解陣法破解之道。”
溫良恭一聽,趕忙問道:“都怎麽破呀?”
禪空理所當然的回道:“走出去呀!”
???
不是,你沒學會,就說沒學會!
煉心?
溫良恭靠在樹上一下一下用腦殼撞樹,暗自後悔,看起來前面的那個紅洛更靠譜一點,起碼好看啊!
還以為這光頭多強!
“呵呵呵,我第一次聽說有人拿迷陣煉心的。”一聲嬌笑從陰影中傳出:“就沒學會陣法基礎唄?”
“紅洛姑娘,你一直跟著小僧和溫施主,是有什麽事嗎?”禪空雙手合十,語氣溫和。
“好奇呀!”妖嬈多姿的紅洛眨巴著眼睛,從樹上跳下:“這麽個小小迷陣都破不了,看來小和尚你出處不怎麽高明嘛。”
禪空從善如流的說道:“阿彌陀佛,
這樣看來,紅洛姑娘應該是精通破陣一途。那煩請姑娘出手,助我們一臂之力。” “那當然!”紅洛四處掃視一番,小扇子輕輕扇著,理直氣壯道:“我看這裡靈氣充沛,而且這迷陣還有聚靈效果,我要在此修行煉心!”
哦?你也煉心?
溫良恭斜眼看過去,短促的出氣,發出嗤的一聲。
這一聲頓時引得一雙杏目怒瞪,溫良恭撇撇嘴翻了個白眼。
禪空溫和道:“既然姑娘想在此修煉,那小僧和溫施主先行告退了。”
說完,便繼續前行,溫良恭隨即跟上。
走了不多時,溫良恭歎了口氣,問道:“美女,你不是要修煉嗎?”
紅洛墜在不遠處,小扇遮臉,強硬道:“我走著修!不行嗎?”
“阿彌陀佛”禪空誦著佛號,回頭微笑說道:“說起來,我們似乎在之前便見過了。”
溫良恭點燃一根煙,回想著說:“我和你是在火車上,還有車站見過,美女我沒見啊。”
“車站,賣筆”紅洛有些冷漠的吐出四個字。
溫良恭一下子想到了,恍然大悟道:“嗷嗷!那你怎麽在這呀?筆賣完了?”
紅洛重重一哼,不再言語。
禪空意味深長的笑著說道:“緣,妙不可言。”
三人行走著,忽聞一股異香,芬芳突兀的彌漫著,輕輕抽動鼻子,頓時感覺精神振奮,如同喝了紅牛一般。
紅洛瓊鼻緩動,明眸放光道:“心菊?”
溫良恭聞言,眼神開始注視著紅洛的一舉一動。
禪空則溫和的提醒道:“紅洛姑娘應當築基了吧?也是需要這心菊來淬煉精神嗎?”
紅洛撇撇嘴,說道:“只是我現在築基不久,此時用心菊會有些浪費。”
“閃開啦!!!!”
刺耳的尖叫伴隨著巨大的嘶鳴、隆隆的行進聲、樹木折斷聲、劈裡啪啦的鞭響,混雜吵鬧響徹夜空。
有少女揚鞭禦大蛇而來,一身紅裙,明眸有淚,聲嘶力竭。
“閃開啦!救命啦!暈蛇啦!”
大蛇勢不可擋,將周圍樹木撞得橫七豎八。
柔和的金光亮起,若隱若現的金字梵文,飄蕩著護住了溫良恭和紅洛。
禪空正雙手合十,默默誦經,流轉在他身上的光華,神聖莊嚴。
大蛇只是和三人擦邊而過,衝撞帶來的飛石和斷木,被浮在空中的梵文擋下。
“阿彌陀佛,迷陣似乎是破了。”
禪空看向大蛇遠去的方向,有些擔憂道:“上面那位施主....”
紅洛瓊鼻微微皺,目光看著大蛇離去方向說道:“那是心菊的方向!?”
說完,紅洛便幾步輕踩,如鬼似魅追去。
溫良恭隻聞到了一股子腥臭,之前的奇異花香根本沒有聞到,他來不及細想,緊緊追上。
一柄寒光冷冽的長劍,橫在山洞前,擋住了一名試圖衝進山洞的樂家家將。
“曹兄,你應該不需要心菊來淬煉精神吧?”樂安易折扇撫胸,不悅的說道:“不如賣我個面子,日後結丹樂安易必有後報。”
曹小庭挽個劍花,道:“我肯定有用,拿來救人的。別廢話,想要就打呀!”
“恭敬...”樂安易折扇揚出罡風,無形的鋒銳斬向曹小庭,道:“不如從命!”
“叮,叮”
劍光揮灑,隻聞空氣中金鐵交擊之音。
曹小庭身不動,語氣平淡道:“你的【風留雲】如果只能用罡風,那還是別浪費靈力了,我看你也就半脈之力,別擱我這浪費了,後面恢復也要不少時間。”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我如果凝練精神,對我後續開脈也有極大的幫助,小弟不爭不行啊!”樂安易笑了笑,長發有些散亂到面前,他後退著說道:“結陣!”
那五名樂家將,便環繞著曹小庭,奔走不停,頭頂著淡淡小扇子虛影。
隨著五人不斷奔走,殘影竟然連成一片!
“是的,小弟實力不濟,風留雲扇只能發揮出清風和罡風。但為了能在學宮比武中獲得一席之地,我就不斷修煉,可是仍是無法使用更高級別的控風術。”
樂安易話語,從眾多殘像中飄然而至。
曹小庭眼神一凝,提劍擋住了一道罡風,皺起眉頭,陣法他不擅長。
“小弟為了加強實力,通過陣法來引動風留雲扇的能力,而使用家臣的靈力為源泉,請曹兄點評點評,小弟的亂風殺陣!”
殘影交替越急,道道罡風飛出,無形之氣將地面劃出痕跡,殺陣內飛沙走石。
曹小庭提劍揮舞,身形迅捷靈動,劍勢飄逸。
長劍寒芒閃爍間,攻向曹小庭的罡風盡數擊破。
“不錯的陣法,但弱點也很明顯。”曹小庭語氣平淡:“只是讓你的家將能夠引動風留雲扇的罡風,借助清風提速,罡風的威力反而弱了。”
“我只是想困住你一會罷了,曹、師、兄!”
樂安易已經走至洞口附近, 笑著拍手道:“曹師兄劍法又精進了,心菊小弟就笑納啦~”
曹小庭翻了翻白眼,隨手將襲來的罡風擊散,掏出傳音符。
“有人要進入假消息地點了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沒關系,我想,現在大家都有麻煩了,你也盡快往山頂這邊來吧。”
溫良恭將傳音符收起,躲開了巨蛇尾巴的亂砸。
原本他只是想跟過來搶奪心菊,但當他氣喘籲籲的追上巨蛇後,卻是發現,巨蛇開始痛苦無比的亂纏亂砸,脖頸靠頭的位置,竟有血肉鼓動。
巨蛇亂甩的頭,讓牢牢立於蛇頭的夏言心叫苦不迭。
一般動用【武曌禦鞭】的禦靈赦令後,都會消耗一些靈力來控制動物,但這次她似乎卡在了控制階段,靈力源源不斷的在往巨蛇身上輸送著,讓她牢牢的立在蛇頭,卻是讓巨蛇更加痛苦瘋狂。
“前...前輩!哇!”夏言心頭昏腦脹,不斷嘔吐著:“對不起,前輩你不要再抵抗...嗚嗚嗚哇,為什麽你體內會有兩個意識啊?”
巨蛇胡亂的扭曲伸展,蛇尾狂亂向四周砸去,肆意發狂破壞。
蛇頸處鼓起的肉包,逐漸聳動,頂破鱗片生長出一隻如墨無鱗蛇頭,些許碎裂的血肉落地竟然化為小蛇,向深林竄去。
溫良恭收好傳音符後,踩住一條小蛇,附身仔細觀察一番:“奇怪,和之前遇到的不太像...”
他抬頭望著巨蛇脖頸出逐漸變大的黑蛇頭,喃喃自語道:“可能更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