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庭已經在嶽麓山轉悠四天了,著急忙活的四處尋找,還讓龍門的人也協助搜查。
今天已經是曹小庭獲得機緣後的第五天,也是溫良恭進入的第十天了。
曹小庭心裡焦灼萬分,十分擔心,完全沒有穩固劍道感悟,只是一遍遍搜山,不單單是因為溫良恭會為他煉器。
而是強烈的自責和負罪感,充斥著曹小庭內心。
如果當時,不帶他一起去就好了。
如果沒有那麽托大,認為自己能夠保護好他就好了....
他還是個普通人...
“轟!!”
巨大的轟鳴響起,山內部似乎有什麽地方爆破塌陷了一般。
“張真武你馬死了!!!”
正午的陽光下,悲憤熟悉的哀嚎響徹群山,曹小庭急忙向聲音源頭趕去。
趕到現場後,已經有幾名龍門黑衣人在了,而其中一人懷裡正抱著滿身傷痕的溫良恭,原本潔白的體恤徹底染紅,那黃色的笑臉也髒汙無比。
曹小庭一邊道謝,一邊接過溫良恭,心裡長舒一口氣。
他一把背起溫良恭,撥通了電話。
“喂,老師你好,我是肖宇媽媽,你們是不是收手機啊?我好久沒有接到兒子電話啦?”
“沒有嗎?什麽意思?”
“老師好,我想問下,溫良恭最近學習怎麽樣?”
“什麽??”
而另一邊,與孩子失聯,兩家家長不約而同的踏上了,尋找兒子的路途。
“老陳,自己進來玩就沒意思了啊!我早就防著了!哈哈哈!張真武留。”
金甲巨人受擊後,金面具機械的說出一句話,整個身體崩碎成金粉。
浩蕩的靈力席卷而出!
“張真武你馬死了!”
溫良恭猛然從床上坐起,大口呼吸著空氣,頭上冷汗遍布。
入目所及,並不是那閃著紅光的奇異空間,而是曹小庭的房間。
他睜大的眼睛慢慢收斂,緊張激動的心也逐漸平複。
溫良恭四處掃視一番,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長舒一口氣。
‘看來是被救了...’
“喲!你醒啦醒啦!”曹小庭聽到聲響,有些快活的端著碗進來,把碗送到溫良恭面前說道:“把藥先喝了吧。”
溫良恭點點頭,舉起手接過,右手端著碗抖動不停,灑出了些許藥湯。
“來來來,我喂你。”曹小庭一把奪過,猛的往溫良恭嘴裡一塞。
滾燙的藥湯,又苦又澀的灌入嘴中,溫良恭鼓著嘴剛準備吐,卻被曹小庭用手捂住嘴。
曹小庭大大咧咧的說道:“沒事,一揚脖子就下去了,一定要快,就不苦了。”
溫良恭掙扎著咽下後,擺脫曹小庭的手咆哮道:“我這是被燙的!”
曹小庭尷尬的摸了摸腦袋,笑道:“看來你恢復的還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躺了多久了?”
溫良恭握了握手,仍是會微微顫抖著。
“5天了。”曹小庭有些興奮的說道:“另外肖宇那邊,只差心菊了,留春丹已經備好了,而且他被照料的很好,現在可是百草會的寶貝。”
“被照料還能想象,當成寶貝是什麽鬼?”
溫良恭起身,下床一瞬間有些站不穩。
曹小庭剛伸手欲扶,溫良恭卻姿勢古怪的扭轉半身,躲過他的手後退一步。
曹小庭看著溫良恭搖搖晃晃的站著,
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練過武?” “沒有啊...”溫良恭隻覺得雙腿踩不踏實一般,身體嚴重虛弱無力:“我感覺沒有一絲力氣。”
“能起來就差不多了,那咱們去吃飯吧”
曹小庭上前扶住,溫良恭沒有躲避,被攙扶著走出房間。
星城大學附近街道,口福齋飯館。
“你慢點...慢點...”曹小庭看著眼前堆疊的碗和桌上空蕩蕩的碟子唉聲道:“唉你夠了沒,要不咱走唄?”
“窩亥目夠”溫良恭嘴裡塞的鼓鼓囊囊,不斷的繼續往嘴裡扒著飯,艱難咽下吼了一嗓子:“老板再來份肉!”
曹小庭緊閉著眼睛,一拍額頭,接著偷偷背過身,掃了一眼自己的學錢包,看著裡面僅剩的幾張紅鈔票,歎了口氣。
看著眼前桌上堆積如山的空碗,櫃台邊上的胖掌櫃笑呵呵的打著算盤,桌前的曹小庭哭喪著臉,道:“別吃了...你停一下....慢點....緩緩,緩緩,那個咱改天再來吃好不?”
溫良恭把最後一隻雞腿塞進嘴裡,將肉嚼碎咽下後,拍著肚子長呼一口氣:“呼!八分飽!剛剛好!”
溫良恭捧腹眯眼癱在椅子上,曹小庭哭喪著臉跑去結帳。
溫良恭閉目後,忽然感應到自己丹田,火焰附近正纏繞著些許淡金氣流。
吃飽飯後,身體似乎充滿了力氣,沒有之前那麽虛弱的感覺。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溫良恭遲疑了下,開口道:“我好像有了一絲源氣。”
曹小庭隨即將手搭在他的肩頭,微微感應著,驚訝道:“好像是有了,你這幾天經歷了什麽?張真武是誰啊?”
“張真武我也不知道是誰,我只知道最後那個爆炸可能是他弄的。”敘述完自己的遭遇,溫良恭一臉怒容的吐槽道:“我這幾天就不斷的挨打,挨打,挨打!”
聽著溫良恭的敘述,曹小庭摸著光潔的下巴,皺眉深思著。
正好走到小公園附近,曹小庭停下腳步,毫無征兆的一掌向溫良恭後背印去!
而溫良恭則恰好前行一步,微傾自己身子,避過這掌,他回頭問道:“你怎麽停下了?”
“沒事,你走前面。”
曹小庭笑了笑,衝著溫良恭擺擺手說:“你看那邊湖上荷花都好像枯了。”
溫良恭轉頭望去,曹小庭一腳掃向溫良恭,卻被溫良恭輕點地面蹦跳著躲過。
溫良恭並沒有意識到曹小庭的動作,有些開心的跳著往湖邊走去。
“果然!”曹小庭驚訝,隨機衝著溫良恭喊道:“喂,你過來!”
溫良恭回頭,走回來後,曹小庭右拳直出,照臉砸來。
溫良恭側身,伸手抓向曹小庭的右臂,挺身進步,一掌依然是暗藏殺機衝曹小庭肋下蓋去。
曹小庭右手一震,掙脫溫良恭的抓握,左手握拳將掌錘開。
兩人你來我往,貼身短打,連擊快而密集。
周圍也圍了一些人,在旁邊看著熱鬧。
溫良恭姿勢怪異,毫無招式套路,隨心所欲,或拳或掌,或劈或抓,竟是將曹小庭攻勢化解的七七八八。
反倒是曹小庭,面對溫良恭各種稀奇古怪的應對,有些措手不及。
就好比是你出拳了,你預料到他會躲開,或者是被打中,他可能防禦之類的。
但你想不到他會躲開去抱你大腿!
溫良恭奇招怪式層出不窮,看起來毫無章法,也無力道,但偏偏擋得住!
‘果然!’
曹小庭笑著收手,沒有公勢,溫良恭也停了下來。
“好!”“這打的真漂亮!”“太厲害了!你們倆武校的嗎?”
圍觀人群爆發熱烈的掌聲,兩人相視一笑,衝人群抱拳行禮後逃離。
“你現在很可怕!”曹小庭打開房門,有些羨慕的說道:“現在的你簡直是...戰鬥機器!”
溫良恭撓著頭,有些納悶的揮揮拳頭:“沒有吧?我感覺我啥也不會啊?”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麽練的,但你確實是,把戰鬥經驗全化為了本能!”曹小庭遞過一杯水,即將遞給溫良恭時松開,看著他在水杯落地前接住後,說道:“所有的反應,都刻在你的本能,或者說是你的身體。你是不會招式什麽的,甚至於不理解那些招式。但是,你的身體練會了,所以你根本不懂招式原理,但是卻能用出來的原因。”
溫良恭喝了口水,哭喪著臉說道:“雖然你說的好像很厲害,但我還是感覺自己啥玩意都不明白。 ”
“沒事,你不用懂。”
曹小庭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技巧方面你已經會了。”
“那心菊呢?怎麽搞?”溫良恭苦著臉,抓著頭髮說道:“我們遭遇的不是秘境嗎?”
曹小庭靠在客廳沙發上,語氣低沉道:“我們進的只是秘境的一小部分,據說是闖入了嶽麓書院裡,真正的秘境哪有那麽安全。真正的秘境,在兩天前,龍門已經找到入口了。”
“安全的是你,不是我們!”溫良恭翻著白眼,著急扯著曹小庭叫喊道:“那等什麽?快走啊!我們摘了心菊救肖宇啊!”
“你以為是大白菜啊!”曹小庭打掉了溫良恭的手,語氣低落道:“這個秘境已經確認至少是明代的了,所以裡面的奇花異草都被內定好了,各個勢力都有派人。心菊因為具備養神功效,對輔助凝丹也有作用,也是眾多勢力眼熱的東西。而且,秘境內部也危險重重,現在已經有死訊傳出了!”
溫良恭站起身,皺著眉頭說:“那不行,你不去沒事,我得進去。”
曹小庭臉色一變十分開心的說道:“哈!我就知道你重情重義,咱倆肯定一起去呀!”
溫良恭扭著眉毛問:“你試探我?”
“那肯定,你要是退了...”曹小庭手上慢慢出現一柄造型古樸的劍,眼神凌厲的說道:“就當我曹小庭從沒認識過你!不過現在,有情有義的人,值得曹小庭出劍!”
“啊,其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溫良恭臉色微紅,嬌羞道。
“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