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崖
溫迪站在崖頂,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天空之琴,開始彈奏了起來。
琴聲入流水叮咚,伴著流風淌過摘星崖的草地,隨著風的指引流向遠方。
一個巨大的身影在天邊出現,略過天際,出現在眾人面前。
巨龍出現的一瞬間,約就將它納入了狙擊槍的瞄準鏡中。
“巴巴托斯……”巨龍口吐人言,只是這一開口就震驚眾人。
迪盧克和琴的臉色瞬間一變,顯然,就連一向處變不驚,沉著冷靜的迪盧克老爺也在這一刻被這個消息給震驚了,看向溫迪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麽可談的了……”巨龍低沉的聲音,仿佛是在哭泣,又仿佛是在懊悔。
“是嗎?可你的眼神仿佛是在回憶這首曲子……”溫迪緩緩地撥動天空之琴的琴弦,溫柔的琴音撫平眾人內心的一切波瀾,眾人都被琴聲感染,特瓦林躁動不安的情緒也逐漸平靜了下來。
琴聲悠揚,飄飄蕩蕩,溫迪唱起了遠古的抒情詩,隨著流風飄向遠方。
巨龍的眼眸逐漸低垂,似有淚滴要從中滴下。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積極的方向發展,只要溫迪繼續演奏下去,撫平特瓦林的情緒,淨化毒血也就順理成章了。
約也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把視線從狙擊鏡中移開,欣賞著流風帶來的讚歌。
但是異變就在這一時刻發生了,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遠古讚歌上的時候,一枚冰彈不知從哪被射了出來,猝不及防間擊中了天空之琴,在溫迪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將天空之琴的一角打爛。
天空之琴的琴弦斷掉了數根,無法再彈奏,本來沉浸在樂聲中的特瓦林猛地睜開了雙眼。
琴弦爆裂開來的聲音更仿佛是一記重錘,將風龍的內心擊的動蕩不安,特瓦林再次狂躁不安起來,這次的情況甚至比剛來時更嚴重。
溫迪剛想開口,安撫住特瓦林,一個身影出現在特瓦林的身邊。
“呃呵呵呵呵”深淵法師發出一串猙獰的笑聲,“不要被他騙了,可憐的龍,他早就已經拋棄了你……”
“巴巴托斯……”特瓦林的聲音已經變了,眼神中的冷意漸漸凝實,周圍的風元素開始不斷躁動起來。
“你看,他又要來欺騙你了,哈哈哈哈。”深淵法師大笑著,來到特瓦林的耳邊
“仇恨吧,憤怒吧,你已經與蒙德為敵,無法回頭了!”
“吼!!”摘星崖上的風元素徹底暴走了起來,特瓦林猛地一扇龍翼,掀起無窮的颶風,特瓦林乘風而起,俯衝而下,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眾人大吼
“這些人,是和你一起,來獵殺我的嗎?!”
“不,不是這樣的……”狂風吹得眾人幾乎站立不穩,溫迪勉強抵禦著特瓦林的咆哮,艱難地解釋道。
特瓦林再次暴起,這次飛得更高,直向眾人俯衝而來,這次是真的要動手了!
特瓦林被仇恨和憤怒所控制,深淵法師不斷刺激著特瓦林體內的毒血,使得其更加的痛苦和狂躁,現在的他隻想把眼前這些背叛他的人全部殺光,毀滅一切!
眾人紛紛拔出武器,眼看一場大戰已經不可避免。
一道紅光突然進入了特瓦林的視線,頓時就讓它想起了一個恐怖的存在。
理智在這一生死攸關的時刻再次回到了特瓦林的腦海裡,它在空中一個緊急翻身,將要害保護了起來,後背卻不可避免地露給了約。
“砰!”約扣下了扳機,一槍打碎了特瓦林背部的鱗片,血花四濺。
特瓦林哀嚎一聲,不敢再向眾人發起進攻,遠遠地咆哮著,發出無數風彈襲向約的方向。
深淵法師也發現了潛伏在草叢中的約,一發冰彈射了過去。
“約!”眾人合力抵抗著狂風,將颶風盡力排斥在外,讓約擁有更加穩定的輸出位置。
約迅速翻滾到一邊, 再次蹲下,紅色的激光線這次瞄準了深淵法師。
深淵法師明顯之前沒有遇到過約,對於他的攻擊沒有做出規避反應,仍然站在原地向眾人發射冰彈,正在努力抵禦狂風的熒猝不及防被擊中,飛了出去。
“熒!”看到熒被擊飛,約大驚失色,可他也明白這個時候不是分神的時候,先擊退敵人才是第一要務。
“砰!”約鎖定深淵法師,屏住呼吸,一槍打了出去。
深淵法師的護盾肉眼可見的被削弱了許多,而很明顯的,約的紅線又一次瞄了過來。這一槍嚇的深淵法師不敢再多停留,急忙飛到特瓦林的身上,操控著特瓦林飛到了高空之中,脫離了約的攻擊范圍,眾人抬頭看向天空。
“這條龍該去侍奉他真正的主人了!你們就繼續留在這裡,哀歎自己的無力吧!呃哈哈哈……”深淵法師的笑聲伴隨著狂風回蕩在眾人耳畔,溫迪抱著天空之琴,失落地坐在了地上。
約放下狙擊槍,狂奔到熒的身邊,將受傷的熒扶了起來。
熒被深淵法師的冰彈擊中,冰元素的侵蝕使得她的身上冷的嚇人,雙眸緊閉,整個人都止不住的打顫。
約脫下披風,包裹住熒的身體,一把將她抱起。
熒痛苦的顫抖著,手抓著約的肩膀,死死地摳住,疼的約面色發白,可也沒有吱聲,默默地忍受著。
派蒙飛在一旁,想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琴和迪盧克苦笑了一聲,這樣的情況也屬於始料未及,現在的眾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