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桑你在開玩笑吧?就算我真想從你這裡套消息,我也不會傻到用這樣明顯的手段吧?”
高木雄太一句話的功夫,對面的佐井慶英早已三杯下肚,終於到了不勝酒力的地步,叨嘮了幾句常人無法理解的胡話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島津政昭瞥了一眼佐井慶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醉的可真是時候。”
“請島津桑不要誤會,佐井桑並沒有想借這場飯局給我提供套信息的機會,再說了,像島津桑這麽優秀的年輕人,怎麽會有需要我們‘爆料’的事呢?”
高木雄太頓了頓,接著說道:
“其實你或許對我們文春有些誤解;沒錯,我們確實非常依賴‘獨家爆料’來吸引眼球,但這其中,莫非只有我們得到了好處嗎?”
“聽你這意思,被你們雜志搞的生活一團糟的人,也得到好處了?”
島津政昭不放過一個嘲諷高木雄太的機會,就如同堅定相信著自己是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每一人一樣。
“真的是一團糟,還是說你認為的‘一團糟’?”高木雄太反問道。
島津政昭皺了皺眉:“什麽意思?”
“島津桑,其實這世間許多事,都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而已,相信這話你也早聽爛了,只是能對此言做到真正理解的,仍是少數,就像你現在認為的這樣;沒錯,我們確實從‘獨家爆料’之中得到了好處,但被我們爆料的人,就沒有得到好處嗎?或者說,他們得到的好處,是因為你沒有看見,才下的定論吧?”
高木雄太飲盡杯中之酒,笑道:
“總得有人做明面上的反派和英雄,善與惡的區分,早在名為利益的邊界線上變得概念模糊,反派與英雄之間,也達成了無需言表的默契…哦,想必和你爺爺熟識的秋元桑,肯定可以更深刻理解我的話吧?對了,提起秋元桑,最近那個相當活躍的偶像團體是不是叫…”
島津政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拳緊握:
“…我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島津政昭快步推門離去,臨走時連障子都沒推回來。
高木雄太沒有表現出半分驚訝,淡定地站起身,淡定地推上門,淡定地坐了回來,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然後拍了下佐井慶英的肩膀:
“他走了。”
佐井慶英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周圍,臉上的醉意瞬間消解了大半:
“怎麽走了?”
“提到了他不想聽的,自然就走了。”
“那我們豈不白費力了?”
“不會。”
高木雄太不慌不忙道:
“種子已經種下,等待慢慢發芽就好,不急,不急。”
————————
“最後一圈啦!MISA仙貝只剩下最後一圈啦!加油啊MISA仙貝!加油!!!”
北野日奈子興奮地直跳腳,為衛藤美彩不斷喝彩,她這個樣子也成功吸引來旁邊泳池裡的幾個孩子,雖然語言不通,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他們也紛紛為在泳池裡比拚正酣的衛藤美彩和櫻井陽向兩人加油打氣。
白石麻衣和堀未央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裡,即使嘴上沒說,她們打心裡還是希望櫻井陽向贏的,然而櫻井陽向已經落後衛藤美彩一圈,照這樣下去,衛藤美彩穩操勝券。
秋元真夏靜靜站在眾人身後,默默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動作,悄悄在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靠,
這個女人真夠拚命的,算了無所謂了… 櫻井陽向心中如是想到。
哼,這個男人真夠拚命的,不過我贏定了!
衛藤美彩心中如是想到。
腳尖抵到泳池牆壁上的那一刻,衛藤美彩的目光落到了泳池對面一側的盡頭,那也是比賽的起點,只要再遊回那裡她就贏了。
就在這個最緊要的節骨眼上,衛藤美彩猛地感到一絲不對勁;她的右小腿,突然間不聽使喚了…
“糟糕…”
衛藤美彩愣神的一刹那,姍姍來遲的櫻井陽向也終於接觸到了壁上,利索地打了個來回,往起點遊去。
經過衛藤美彩身邊時,櫻井陽向的目光在她的臉上短暫停留;她的表情裡寫滿了痛苦。
“衛藤桑你沒事吧?”
櫻井陽向立刻停了下來,轉頭問道。
“我…沒事!”
衛藤美彩極不耐煩地回答道。
“…好吧。”
櫻井陽向繼續朝著起點遊去,焦急的衛藤美彩顧不上抽筋的右小腿,剛向前劃拉了幾下,劇烈的痛意便淹沒了她的意識。
被灌進幾口水後,衛藤美彩才意識到情況真的不妙了…
“MISA!”
白石麻衣急忙跳入水中,衝著衛藤美彩遊去。
聽到白石麻衣聲音的櫻井陽向也掉頭往回遊,白石麻衣先他一步趕到,攙住了亂了陣腳的衛藤美彩,帶她慢慢遊回了池邊。
這場比賽到此也不得不結束了…
女孩們憂心忡忡地圍繞在衛藤美彩身邊,她搖了搖頭,說道:
“對不起,是我太任性了,給大家添麻煩了。”
“Misa,以後千萬不能這樣逞強!太危險了!”
白石麻衣語氣不免有些急。
“對不起…”
“好一點了嗎?”
一直在為衛藤美彩揉腿的秋元真夏抬起頭來問道。
“嗯,沒問題了,謝謝你,真夏。”
這時櫻井陽向走了過來,沒等他說什麽,衛藤美彩便先開了口:
“你贏了。”
“不,沒有意外的話,應該是你贏…其實,誰贏都沒關系,又不是什麽嚴肅的比賽。”
“…是啊,比賽不用嚴肅,感情絕不能馬虎。”
衛藤美彩話裡多少帶著幾分警告的口吻。
“...我先回去了。”
櫻井陽向轉身走遠了,白石麻衣望著他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我們也回去吧,明天得忙一天呢,大家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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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走廊變得靜悄悄的,除了少數人外,大部分乃團妹子都已進入了夢鄉;她們很多人都是撐到這個時間才睡的,一路奔波的疲憊正好幫助抵消了時差的困擾。
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門開了,胸前纏著白色浴巾的若月佑美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當她來到臥室裡時,經驗地發現黑暗中坐著一個人影…
是櫻井玲香。
“玲香?你睡不著嗎?”
櫻井玲香回過頭,即便在黑暗之中,若月佑美也能看清掛在她臉上的點點淚光。
“玲香你怎麽哭了??”
若月佑美頓時慌了,連忙坐到了床邊,握住了櫻井玲香冰涼的雙手。
“若月…”
“嗯?”
“哥哥他…不需要我了吧…”
若月佑美沉默了一下,輕聲道:
“玲香,你不要胡思亂想,櫻井桑…應該有難言之隱吧?等我們完成任務回去以後,你再跟他好好談一談。”
“我…我害怕…”
櫻井玲香渾身顫抖:
“…我害怕…聽到他的答案…”
“玲香,不要害怕,櫻井桑對你的感情是不可動搖的,就算…就算真的發生了什麽,我也會和你站在一起,和你一起承擔!”
櫻井玲香不再感到恐懼,因為她擁有了若月佑美溫暖的懷抱;兩個女孩在黑暗中,緊緊相擁。
“...若月。”
“嗯?”
“你…喜歡哥哥嗎?”
櫻井玲香靠在若月佑美的耳旁輕聲問道。
若月佑美吃了一驚,幸好此時沒開燈,不然飛上臉的紅霞便已可替她做出回答…
“哈哈!玲香你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喜歡…喜歡櫻井桑呢?我…”
燈開了。
櫻井玲香的手裡,多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
“這是我哥哥給你畫的吧?”
若月佑美呆住了。
櫻井玲香手上拿的,正是櫻井陽向當初為了感謝若月佑美在他生病時的照料之情,為她畫的真人像。
雖然紙本身已是變得破破爛爛,卻依舊掩蓋不住畫中若月佑美的灑脫帥氣,同她第一次與櫻井陽向相見時一樣。
可是,明明這張畫像早被若月佑美自己揉成了一團‘廢紙’,丟進了垃圾桶,為何會偏偏出現在櫻井玲香手中?
若月佑美的心, 亂了。
“那晚你站在垃圾桶前發呆,是在糾結該不該丟掉這張畫像,對嗎?”
“之所以會糾結,是因為你舍不得丟掉哥哥親手為你作的畫,對嗎?”
“不知從何時開始,若月你…也對哥哥動心了,對嗎?”
櫻井玲香的話,如同那片趕走黑暗的燈光,照亮了若月佑美的心…
“若月,不要在跟我或者自己撒謊,告訴我你真實的想法,好嗎?”
若月佑美的嘴唇輕微抖動了幾下,緩緩張開了:
“…玲…玲香,我…我承認自己…喜歡櫻井桑,但我發誓,我絕不會背叛你!”
“為什麽?”
“因為我最喜歡的人,是你啊!”
沉默,沉默,沉默…
話說,如果齋藤優裡和井上小百合在這裡的話,肯定會驚掉下巴吧?好在她倆屬於睡不著的那一小批人,跑去和中元日芽香與伊藤萬理華打牌了。
…許久的沉默後,一滴眼淚從櫻井玲香的眼角滑下,但那卻是幸福的淚水…
“若月,你不用擔心我的感受,因為…”
櫻井玲香一下子抱住了若月佑美:
“我不僅一直喜歡著哥哥,也一直喜歡著你,你和哥哥,都是無法讓我割舍的人…”
“玲香…”
兩個女孩擁抱彼此,抱的比以前更緊...
“唔…”
友情,愛情,在這一吻中,融化,融合為一體…
啪
白色的浴巾,落到了地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