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舒適的病房了,就躺著葉秋一個人。
一抹晨光透過玻璃窗照耀在葉秋身上,而葉修則坐在弟弟的身邊喋喋不休的講述著榮耀的趣事。
葉秋昏迷了半個月了,葉家動用了各種關系組織了一批又一批的專家會診,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葉秋成了植物人。
但葉修卻不願意接受這個結果,當初醫生判定小秋已經死亡,自己能用榮耀喚醒小秋的生機,那麽,此刻他相信,他一定可以喚醒弟弟的意識。
這個世界上,實在是太多意外了。葉修也聽說過不少植物人醒來的經歷。
只要小秋醒來,好好的活著,就能碰到無數精彩的故事。
葉修堅信,一個人,無論碰到什麽樣的挫折,都不要輕言放棄。因為你永遠也想不到,明天你會碰上什麽樣的人,會走什麽樣的路。
小秋才十九歲,他還有很精彩的路要走,做為當初那個不負責任的哥哥,他這一次,絕不放棄小秋。
葉修講的喉嚨都沙啞了,小秋依然安靜的躺著,但葉修依然堅持著。
護士進來了,她為葉修的堅持而感動,遞給葉修一個袋子,裡面裝著豆漿和油條,“吃點東西再講吧,再這麽下去,你會堅持不住的。”
葉修起身接過袋子,向護士致謝後退到了一邊。
小秋該換藥了。
護士直接用手術刀割開了繃帶,小心翼翼的給葉秋清理消毒換藥,葉修看著弟弟胸口那猙獰的縫合傷痕,雖然他每天都看,可是每次看到都會全身顫抖,他實在無法想象自己的弟弟當時到底有多痛。
或許是因為扯動了傷口,葉秋居然皺了一下眉頭,但護士和葉修都專注的盯著傷口,完全沒有注意到。
當護士換上繃帶,取出一隻大號的注射器時,葉秋睜開了眼睛,他一臉驚恐,看著注射器,又想起了方雅給他注射過量青霉素的經過。
看著注射器,葉秋仿佛聽到了“大朗,該吃藥了”
方雅雖然沒有綠了他,但卻為了M國綠卡和一億M幣殘忍的給他注射了十倍劑量的青霉素,然後看著他在床上垂死掙扎。
葉秋疾呼,“你,你別過來”,他實在是太害怕了,那種痛苦已經刻入了他的靈魂。
護士和葉修聽到聲音,看向一臉驚恐的葉秋,接著全都一臉驚喜。
葉修想擁抱弟弟,可卻又害怕傷著弟弟,手足無措的跑到葉秋身邊,臉上全是滿足的笑意,可淚水卻不受控制的流淌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秋一定會醒過來的。”
葉秋看著葉修,不知道是不是“葉秋”的執念作祟,居然大聲咆哮,“混帳葉修,快還我身份證。”
葉修趕忙掏出身份證一臉歉意的放到葉秋的枕邊。
護士手裡拿著注射器,一臉呆滯的看著葉秋。眼前的英雄從死到生,再從植物人恢復過來,這短短半個月的經歷,實在匪夷所思。
“你,你別過來啊,我不要打針。”葉秋繼續阻止護士。
護士聽著葉秋的話語,終於清醒過來,一臉好奇的看著驚恐的葉秋,有些哭笑不得,“葉大英雄,沒想到啊,你連死都不怕,居然害怕打針?我記得之前你可不怕打針啊,除了害怕喝酒外,你可是天不怕都不怕的。”
“別,一看見你拿著注射器,我就想到潘金蓮溫柔的喊“大朗,該吃藥了””
護士臉一下紅了,“好呀!膽子肥了是不是,居然敢調戲姐姐我。”
“小妹妹,
我只是實話實說,哪有調戲你啊?”葉秋很誠懇的訴說著。 這護士叫唐菲,與葉秋是老相識了,從小就住一個軍區大院裡,她比葉秋哥倆年長三歲。此刻一聽葉秋叫自己小妹妹,不禁有些擔憂,這家夥怕是腦子壞掉了。趕忙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葉秋有些奇怪,“我叫葉秋啊!”
唐菲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你今年幾歲?”
“怎的?你查戶口啊,我可不喜歡小女孩,我今年都二十七了。”
“你幾歲?”唐菲一臉驚恐。
“二十七呀!”
唐菲一巴掌拍在額頭上,“葉修,看來小秋腦子壞掉了。”
“你才腦子壞掉了!”
“小秋,這是唐姐,她比我們大”葉修也恨擔心弟弟。
“她哪裡比我們大?”葉秋一邊說著,眼神卻掃向了唐菲的豐滿。“嗯,確實比我們大。”
唐菲看著完全不著調的葉秋,一頭黑線,很想上前揍他一頓。可是只能想想,這家夥怎麽醒來後完全轉性了,以往可是個小傲嬌的紳士啊。
葉修沒注意葉秋所看的部位,以為弟弟只是醒來後思維混亂,趕忙肯定的回答,“嗯,真的比我們大。”
唐菲差點被口水嗆死,“咳咳,你兩兄弟欠揍,回頭再收拾你們。”說完便將注射器放到換藥車上,匆匆忙忙的去找主治醫生了。
葉修則一臉茫然的看著葉秋,“莫名其妙,我只是實話實說,她幹嘛要收拾我們。”
葉秋想點頭,但是卻發現自己動不了,只能眨了眨眼,“我也是實話實說,確實比我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