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過那部電影《左耳》嗎?女主的左耳聽不到,而我的左耳,卻能聽到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嘀嗒…嘀嗒…嘀嗒…”
晚上9點就開始躺在床上,現在已經快到了0點,還是沒有睡著,我似乎得了睡眠障礙。
書房牆上的那隻老時鍾,白日裡就好像垂暮老人行動不便時日無多,最近到了夜裡就像被注入了某種魔力回光返照。
隔了那麽遠的距離和厚厚的兩道門,卻像在我耳邊機械地響著。
“鐺!鐺!鐺!”0點了,老時鍾準時敲了三聲,它似乎很興奮。
買的耳塞一點用都沒有,它的聲音好像是在我腦子裡響的。
“哎……”一聲長歎,在我的左耳響起,從第一次聽見的心裡發毛,到現在習慣它的存在,大概是從16歲開始的。
又是煎熬的一夜,天又亮了,我整夜整夜的不睡覺,估計有天會猝死。
死了也好,我解脫了,我爸就不會有我這個累贅,說不定余生還能找個人成立個幸福的新家庭。
“小雅,怎麽又這麽沒精神?快點吃了東西打起精神去上班,天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又沒辦法嫁個有錢人家,什麽時候能有出息?什麽時候能幫襯幫襯家裡,你爸這麽辛苦,哎……女娃娃就是賠錢……”
說話的是我奶奶,我從小就沒了媽媽,奶奶重男輕女,能同意把我留在家裡養活我就很不錯了。
奶奶還沒說完,爸爸就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就立刻住嘴了。
以前爺爺是她的天,爺爺沒了以後,爸爸就是她的天,所以她最怕爸爸,母子間這種怕帶著怎樣的感情,我不明白。
還好爸爸沒有再婚沒有兒子,不然估計我要被她嫌棄死。
爸爸還是很愛我的,他常說我和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如果我想媽媽了,就照照鏡子,有什麽心事就對著鏡子說,媽媽就會聽到。
今晚公司聚餐,吃了飯又要集體ktv活動,我最討厭這個活動了,並不是我五音不全,而是這種地方讓我的左耳極不安寧。
我一邊極力地跟大家保持交流的笑容,一邊默默縮在角落裡,一隻手撐著左耳仿佛在欣賞大家的天籟之音。
“嗯……嗯……呼……”盡管左耳被捂著,還是能清楚地聽到在我耳邊浪的不行的喘息聲……真是個不堪的地方。
“啊啊啊!!快跑快跑!!”去廁所經過ktv走廊,聽到一陣撕心裂肺地尖叫,我驚恐地看著周圍,路過的其他人似乎毫無察覺。
那一定是我左耳聽到的聲音,這裡一定曾經發生過什麽或者…即將要發生什麽,而我,除了遠離,什麽都做不了。
按照過往的經驗,我避開了那條走廊,選擇了暫時憋回內急,改去商場裡的衛生間。
上完廁所,整個人輕松不少,剛洗完手準備回ktv,左耳邊又傳來一個聲音:“別走……丫頭……等等……”
陰陰冷冷四下無人,嚇得我雞皮疙瘩瞬間起滿整個身體,難道這裡有鬼想要吃了我……
我只有一個念頭:我得趕緊跑。
還沒有跑出衛生間,突然響起強烈的耳鳴,天旋地轉,我暈了過去。
這是來硬的了麽……
“你醒了,那快起來吧,急診病床本來就不多,你沒什麽大礙,回去多休息多喝水,把120救護車和掛號的費用補繳一下。”
“嘶……哦,好的。”
我莫名地在醫院病床上醒來,
正好護士看見,讓我去繳費,我的頭還有些疼。 “這……麻煩問一下發生了什麽?我怎麽在這裡?”
“具體不太清楚,送到我們這的時候你暈倒了,看沒什麽大礙就放急診這邊病床了。”護士說。
“哦……好的,謝謝啊!”
繳費打開手機,一看幾十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事打來的,我去…該不會以為我失蹤了吧,但是平時我提前走大家也不會這麽緊張啊……難道出什麽事了?我趕緊回了我們主管電話。
“喂,張雅啊,是你本人嗎?”電話那頭有點急切。
“呃……是我是我,我剛剛在衛生間暈倒了,現在剛從醫院準備回家……這是發生什麽了嗎?”
“你不接電話我們都快急死了,我們都剛從警察局配合做筆錄出來,你出去以後不久包廂外面就有人拿刀砍人啊!死了好幾個啊!我們包廂裡還好沒有人受傷,小金正好出去也被砍傷了,不過還好他跑得快,命是保住了,你既然沒事就趕緊回家吧啊,到家了再給我打個電話哈!我還要去醫院看小金。”
“啊?這麽恐怖啊,那砍人的抓住了沒啊?”
“已經挨了槍子兒了,先這樣啊,具體明天再說,我先掛了。”
“嗯嗯好的好的。”
一回到家就正好看到我爸在沙發上看新聞:“我市某某KTV發生重大刑事案件,多人傷亡,犯罪人劉某已伏法。”
“小雅小雅,你快來看,這不就是你們去的那個KTV嗎?來讓我看看,你沒事吧,怎麽看起來沒有精神?”
我爸突然陷入了緊張。
“沒事沒事,我當時正好去樓下洗手間,你就別瞎緊張了。”我說。
“你怎麽臉色那麽不好啊?”我爸又問。
“沒事,這幾天沒怎麽睡好,我去洗洗睡了啊,爸你也早點睡。”
跟爸打完招呼我就回屋了,我並不想讓他知道我暈倒了,也沒提那個鍾聲的事。
說了他也只能瞎緊張,我知道他一定聽不到,就算拆了它也還是會有其他聲音。
我現在的心態已經好到爆炸,大不了就是死唄,死不了就湊合過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