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雪怎麽還沒起來,平時早上不是她鬧得最歡嗎?”王紅邊下床邊問。
“對啊,小雪,小雪,醒醒了,出門嗨!”王翠興高采烈地喊到。
楊雪背對著我們睡的,我們見她都沒有反應,就趕緊把她翻過來看看。
翻過來只見她呼吸急促,面頰緋紅。
“呀,她發高燒了!好燙啊!”王紅急切地說。
我趕忙也摸了下她的額頭:“是太燙了,我現在上醫務室喊人,你們看著她!”
校醫來了,楊雪已經高燒昏迷了,趕緊拖去了就近的醫院,一折騰又到了晚上。
楊雪醒了,醫生說還好病毒感染造成的發燒,發現得不算早但也還好,但是必須要輸液留院觀察,我就留下來陪她,沒有別的床位了,王紅和王翠就回去了。
“真是多虧你們了…哎,真不好意思……”楊雪還有些虛弱,躺在病床上像極了舊社會委屈的小媳婦。
“那是,我們救了你一命,你可得記心裡,好了趕緊報答我們,尤其是我,哈哈!”我調侃。
“我們回去了,有什麽事打電話,明天一早就來找你們,給你們帶早餐!”王翠說。
我趕忙擺擺手:“行行行,再不回去宿舍就進不去了,回吧,放心~”
“趙歡……我……”楊雪欲言又止。
“怎麽啦?有什麽你就說。”我直截了當。
“沒……沒什麽,謝謝你陪我啊,真的麻煩你了……”
“嗨!沒事兒,反正這也有地方睡。”
第二天,眼瞅著都日上三竿了,她倆還沒來,微信不回電話不接,楊雪已經沒有大礙了,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我倆簡單洗漱了一下,準備辦出院手續回宿舍看看。
“趙歡,其實我發燒那晚……感覺有人在壓著我,我怎麽動都動不了……昨晚我怕說出來嚇著你,最近經歷的事情都太詭異了……你說她們倆聯系不上會不會也……”楊雪說出了昨晚沒有說出的話。
“我知道了,不要擔心,你肯定是著涼啦!我們先回去找到她們再說。”
“好……”
其實我心裡非常不安,楊雪這場嚴重的高燒,讓我對某些非正常事物有了惻隱之心,她們倆又聯系不上,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兒,但當務之急是穩住病號情緒和找到她們,我不能自亂陣腳,只能讓她不要多想。
“汪!汪!汪!”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一陣狗叫聲,比起爛大街的自帶鈴聲特別多了,而且聽說狗叫辟邪……
一看是王翠打來的,我趕緊接。
“喂?王翠,你們什麽情況啊急死我了!”
“沒什麽情況啊,昨晚一回到學校我們手機就沒信號了,我們這不剛出門有了信號就給你打過來了嘛!剛剛遇到可樂妹了跟她聊了一會兒,我們已經打到車了,待會見啊!”王翠說。
“好的,楊雪已經沒事了,我們倆也辦好了出院手續,那就旁邊商場裡見吧,你們也別給我們帶早餐了,這都快中午了,我們找地方吃點好的!”我說。
“好勒老板~”王翠又開始調皮了。
吃飽喝足,看楊雪狀態不錯,我們又接著逛街下午茶。
王翠咬著吸管,一副老油條的樣子:“誒?你們知道嗎?我們出門碰到隔壁那個可樂妹,她也剛從醫院回去。”
“醫院?她怎麽啦?做什麽無痛手術?”楊雪又開始八卦問。
“我看你根本就不像差點把腦子燒壞的人,
你要是做狗仔肯定有前途!”王翠又調侃楊雪並給了她一個矯情的白眼。 “哈哈哈,行了,說正經的,她怎麽啦?”我趕緊打斷她們倆,不然這樣下去肯定又要互懟。
“不就是那天晚上夢遊的女孩兒嘛!剛脫離危險了,畢竟可樂妹是第一個看見她的人,總覺得是自己吼了她才倒下的,放心不下,一直在醫院守著呢!”王翠說。
“哦……那可樂妹有沒有什麽……異常……嗯……就是有沒有什麽……不對勁兒?”楊雪的臉上突然多了一絲緊張。
“不對勁兒?沒有啊,我看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和以前一樣喝起可樂如氣吞山河~哈哈哈……”
王翠或許不太明白楊雪的意思,我趕緊打斷:“為了慶祝雪兒大病初愈,請你們看電影,那個喜劇片不錯,怎麽樣?”
“老板大氣!也不能老讓你花錢,這樣,今晚我請你們吃飯吧!”王翠說。
“那這禮拜的小吃我包了!”王紅拍拍胸脯。
“那我……”
楊雪剛要說便被我們打斷了:“你這個病號隻負責好好享受我們服務,等你完全好了再請客,你跑不掉的放心吧!”
留下一片我們來歡欣地笑聲。
回到宿舍洗漱完又是很晚了,有時候覺得我們每天都在浪費人生,有時候又希望日子可以每天都這樣過下去,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操縱著一切,告訴你:不可能……
可能一整天都在外面吃了重口味的東西,我半夜被渴醒了,但又實在很困,迷迷糊糊用意念把自己撐著坐起來,瞥到斜對面下鋪的楊雪也坐了起來。
“曉雪……曉雪……”
我用虛聲喊她,可她一動不動,這種強度的聲音如果她沒睡應該能聽到才對。
“大半夜不睡覺你喊啥啊……”我的虛聲已經吵醒了王翠:“幹嘛呀,歡歡?”
“我看曉雪好像沒睡,我想讓她給我遞杯水的,但是她一直坐在那沒理我啊……”
“唔,我看看……臥槽!!”王翠眯著眼在看什麽,突然驚慌大叫,跌下床又趕忙爬起來開宿舍燈,宿舍的燈一打開,楊雪就癱軟睡了下去。
此時王紅也被電燈閃醒了:“嗯……?怎麽了這是……”
另一頭,我飛速地下床,王翠像加了電動馬達一樣瘋狂搖著楊雪:“楊雪!楊雪!醒醒!”
我及時製止王翠:“力氣小點兒,停停停,一會兒把她再搖暈咯!”
楊雪醒了,無辜地左右看看:“唔……幹嘛啊……我剛睡熟啊………”
“臥槽嚇死我了,你們不知道,我剛剛借著月光看到她在翻白眼咬舌頭啊!你是不是有羊癲瘋啊!”王翠激動地說。
楊雪白了王翠一眼,有氣無力地說:“你才有羊癲瘋呢大姐,你是不是看錯了啊?我真的剛睡熟,被你搖的腦殼疼,搖傻了男朋友都找不到了你負責啊?嘶……你別說舌頭是有點疼啊……哎喲……”
楊雪趕忙在枕頭下拿起她平時臭美的小鏡子,伸出舌頭一看:“我天……”
我們把她轉過來對著我們,讓我們看看,只見那舌頭上一道淺淺的齒痕,真是讓人後怕,如果我不口渴,如果王翠沒看到,她是不是就要咬舌自盡了……
“我昨晚好像也咬舌頭了……還以為是錯覺,舌頭疼……”王紅冷不丁來了一句。
同時我們樓上又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踏的聲音……
霎時間我們面面相覷,心照不宣地開著宿舍的燈,各自回到了床上,因為上次那個事後,我們上去看過,8樓是個夾層,只有小狗能鑽進去,根本沒人……
我打開了手機,在宿舍四人群裡發了一句:天亮了說。
天亮,我們找了家網吧朝南的包廂,也就這裡人氣足光照亮。
“你們說……我們宿舍是不是死過人有什麽怨氣啊……”楊雪終於憋不住說了。
“是啊……發生的詭異事也太多了……”王紅說。
“其實,那次在樓梯口,我看到過一個人影,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我怕嚇著你們,就沒說。”王翠說。
我們決定查一下關於這所野雞學校的事情,楊雪弄了個小號上學校貼吧發帖子八卦,我們幾個找了上幾屆的通訊群去問,一直到天黑。
結果得知這個學校每兩年都會死一兩個人,而其中兩例就在去年,就在我們707……
一個由於感情受挫,酗酒後凌晨在樓梯口割脈,另一個在宿舍裡服了大量安眠藥……
當天我們就聯系了家人和校方辦了退學,覺得再待下去說不定會死在這裡,有沒有鬼已經不重要了,而校方退錢和推薦轉學手續也是乾淨利落,估計也不是第一次了。
後來,聽說那棟宿舍樓直接整幢被推掉改建,707徹底消失,因為裡面又死了人,而且家裡有錢有勢,事情鬧得有點大,據說是女孩半夜咬舌失血過多……一時間被傳成了鬼校,後來估計花了不少錢才公關掉。
日子過得很快,我們各自轉學到了不同的學校,一轉眼我都已經混畢業了,工作後偶然間路過了之前那個學校,還有點感歎之前的自在日子。
期間換了一部新手機,舊照片都在老手機上,想著打開看看之前的校園回憶,不料翻到了那次在樓梯口王翠要去抓包的視頻,我便點開了。
視頻有兩分鍾,前面一直是我下床走路,和王翠楊雪王紅的背影。
最後一秒……出現了一個翻著白眼的長發人臉……
她正在對著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