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看著牌位,牌位後面約莫有些泛著紅光……
我好奇地正要探頭過去看,卻從牌位後面慢慢露出一雙眼睛……一雙血紅的眼睛……
“啊!”
我本能地大叫了出來,同時把牌位一踢,趕緊爬了出來。
“怎麽了恢恢?又發生什麽了?”媽媽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趕緊把我抱起來拍拍我身上的灰。
“媽媽……我……我看到……”
話還沒說完地下室的燈突然閃了幾下後熄滅了,接著是一陣不知從哪吹來的風,吹得人頭皮發麻。
媽媽趕緊牽著我跑,快到樓梯口的時候我突然被“絆倒”,我的手從媽媽的手中滑了下去。
我想要趕緊爬起來兩隻腳卻被什麽東西死死禁錮住,借著樓上的燈光隱約看到有一隻手緊緊抓住我的腳脖子,像是要捏碎了我……
媽媽視力沒有我好,她肯定是沒有看到,還趕忙來抱我,卻怎麽也抱不動,她哪裡知道,她是在和“鬼”搶我。
我一個勁兒地掙扎,往媽媽面前去,卻沒告訴她有東西拽著我,媽媽真的太不容易了,我的小腦袋裡飛速的在想著如何掙脫。
“小姨!小姨!”
我慌慌張張想起了小姨,因為她和媽媽聊天的時候說在城裡的一個先生那求來了幾個手串,可以辟邪消災,送給媽媽但我們還沒戴。
我讓小姨把串珠剪斷扔下樓梯。
“嘰嘰嘰嘰……”
珠子落到地面的一瞬間,聽到一陣像是動物被開水燙到退縮的聲音。
我的腳脖子也被松開,燈忽閃忽閃的也亮了起來。
腳脖子上深深紅的手指印,散落一地地珠子,我的臉上又是淚又是汗,累的吭哧吭哧的已經害怕地麻木了。
母親看到這一幕也差不多明白發生了什麽,我們把珠子撿了起來,大半夜的也沒有繼續再睡,握著珠子點著燈幾個人依偎在一起。
等天亮了我們就趕路,去找小姨說的那位城裡的先生。
……
“軌道、鬼道、黃泉道,生人勿近,近則纏身,至死方休啊……”
先生倒也不故弄玄虛,沒有掐指一算,也沒有卜卦,我們到了那兒門便開了,還未說出原因先生就開口直言。
“可惜啊,孩子太小了……”
先生拍了拍我的頭。
“世間萬物皆有自己的命運和生存秩序,此事本不該我管,但這孩子太小了……”
先生停了停:“看你如此聰明,就點化你一次……”
……
先生給了我一顆通體紅色的血珠,且分文未取。
讓我回去含著珠子,等天黑了再去一次那個軌道。
“把‘她’引到軌道上去,定要先含在嘴裡,否則她不會近身,再把口中珠往她身上揚了去,她沒有實形你要自己去感受,一定要準,刹那間趕緊轉身回家,切記不能回頭,雙腳也不能再踏上軌道……”
……
我走到上次那個地方,天色剛暗下,我周身就刮起了“陰風”。
‘她’來了,經過兩次的糾纏,我太熟悉這股子陰冷凌厲的氣息。
“嘻嘻嘻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
一陣尖銳詭異地笑,像是捕獲到獵物的喜悅。
我佯裝抬腳要走上軌道,那陣陰風就刮到了腳尖……
就是現在!我立刻拿出珠子朝腳尖扔了過去,一瞬間火光四濺,但不是黃火,而是幽幽藍火,傳說中的鬼火……
“我不能看,不能看,趕緊轉身,不要回頭……”
我念叨著先生說的,穩住自己不要慌張也不要回頭,趕緊回了家。
……
一切都結束了,終於回到了平靜的生活,爸爸的牌位被拿到一樓堂屋供著了,他不該被孤單地放在那個小房間裡。
後來方便我念書,我們就搬到了城裡,和小姨做了鄰居。
時間一轉到了很多年後,我陪媽媽回到老屋打理打理,媽媽感歎歲月如梭,我也有些懷念兒時的時光,走到了屋後那條小河邊。
還是那條河,瘋玩的孩童卻沒有幾個,這條河一定很寂寞吧。
遠遠望去,那條軌道還在,依舊雜草叢深更加破敗不堪。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身後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角。
“哥哥,哥哥,我是不是見過你?”
“你……”
是那個紅裙子小女孩。
“嘻嘻嘻……”
她露出了狡黠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