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中午的時候,終於是有人回來了,是一個小女孩,穿著初中的學校校服,扎著一個馬尾看上去非常青春陽光,此時正停下自行車,扶著車下那幾個台階。
這下來就一排房子,都是一個屋子的,所以說這個女孩應該就是這家的主人了,見狀司弈立馬起身想要過去,就在這時突然不知道那裡冒出來幾個穿的花裡胡哨的年輕人,將這個小女孩團團圍住。
原本想過來的司弈,也是止住腳步重新坐了下來,想看看什麽情況先,只見沒一會那幾個社會青年和那個小女孩在爭吵著什麽,司弈站的有點遠,只是模模糊糊的聽到一些。
模模糊糊聽到了、賣地、簽約啥的,結合前面他看到的四周、看那個樣子是想要強買強賣啊?
於是司弈也起身往那邊走去,走到一半時,那幾個明顯就是混混的年輕人,開始已經開始使用武力了。
那個小女孩顯然不是這幾個成年人對手,只是堅持了一會,就被人推倒,連人帶車從那幾個台階上滾下下來,而那幾個人也不管她有沒有受傷,還罵罵咧咧的走下台階。
只見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張紙,揪住女孩的頭髮,惡狠狠的朝著女孩吼道
“你今天簽也要簽,不簽也要簽,知道嗎?不然你和你弟弟,都沒有好果子吃,知道嗎?”
那個女孩子也不哭,雖然被他揪住頭髮,但女孩眼神沒有絲毫畏懼,冷冷地盯著那個揪她頭髮的人,那人見她眼神,頓時又是火冒三丈,抬手就想打人。
但他手快揮下去的時候,就被一隻手抓住了,他罵罵咧咧的抬起頭來,看是那個王八蛋敢管自己的事情,印入他眼簾的是一個年輕人,長得非常帥氣,頭髮隨意的扎著。
見不是自己人,更是生氣,使勁把那個女孩往地上一摔,想空出手來,教訓司弈。司弈見他如此動作,比他還快一步,一腳直接踢到他肚子上。
肚子上傳來的巨疼,讓他直接松手捂住了肚子,像一隻煮熟的蝦子一樣,倒在地上哀嚎,趁著這個空檔,司弈把地上的女孩子給扶了起來,看她並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把這個小女孩拉到自己身後,那些人已經反應過來了,正嗷嗷直叫囂,想要教訓教訓司弈,司弈也不想惹出什麽么蛾子,三下五除二的把這些人全打趴在地上。
這些人只是普通的不良小混混,他也沒必要趕盡殺絕,讓這些人滾就行了,這些人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一邊走還一邊回頭叫囂著,說讓司弈別走等著。
對於這種帶著混混風格,但明顯就是嘴硬的行為,司弈也是不屑一顧,見他們離開了,司弈才回過頭,看到那個小女孩臉頰都有點青了,嘴角還有點血跡,也是有些憐惜。
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給她,讓她先處理一下,等她擦拭乾淨之後,又見她嘴角的傷口,又詢問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只見這個女孩子非常堅定的搖了搖頭,道了聲謝後,把剩余的紙巾交還給了司弈,來到自行車處將自行車扶了起來,仔細的觀察著,原本挨打受傷都沒有改變的表情,反而這個時候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司弈見她不理自己,隻得直接說明來意,原本眼神裡對他都是戒備的小女孩,提到她哥哥時,眼神一亮,連自行車都顧不上了,急忙跑到他身邊詢問她哥哥的消息。
見她詢問自己哥哥的消息,司弈神情一滯,這是什麽個情況?她哥哥在一年前都戰死了,還沒接到報告?還沒拿到撫恤金?
見她一臉開心的樣子,
也不似是騙他的,於是詢問她母親在那裡?他想著是不是她母親怕她年幼,承受不住這個壓力,所以沒有告訴她。 見他詢問自己的母親時,原本明亮的眼神,又頓時黯淡了下來,見她如此表現,司弈心下有些不好的預感,於是用隱晦的語氣詢問了一下,見她表現更是坐實了自己的想法。
兩人進屋之後,看到牆上那幅掛在斑白牆上的黑白照片,也是明白了,本來想安慰一下那個還在忙活的小女孩,但最後還是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趁著她泡茶泡茶的時候,司弈把四周迅速觀察了一下,和外面不同,這裡面還算是整潔,牆面也被報紙給糊住了,四處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物件,但整理的非常乾淨。
另一面牆上還鋪滿了獎狀,仔細看了一眼,獎狀上面的獲獎者名字是都子屏,都子宴兩個人的,看起來是這姐弟兩的學習成績非常好。
等茶泡好端上來的時候,司弈已經把這個家庭的情況有了個大概的了解了,看起來那個撫恤金真的沒有拿到,他記得天宮發放的撫恤金是五十萬,外加年數,加起來應該是六十二萬的。
這個數對於那麽富裕家庭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對於這個家庭來說,應該會得到質的飛躍。
喝了一口茶水,他看到坐在一旁的都子屏,正滿臉期待的看著他,他還沒有放下茶杯,這個小女孩就迫不及待地詢問道
“叔叔、我哥哥在那?”
雖然對這個叔叔稱謂有點.....但說起她哥哥都子臨,司弈內心還是歎息了一聲,看著她滿臉期待的表情,不知如何開口是好,都子屏也留意到他神情變化,好似也知道了什麽,臉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見她模樣,司弈也就不打算再隱瞞了,說起了她哥的事情,說到最後,那個堅強的,連被人那樣欺負都沒有哭的女孩,終於是繃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看她捂住臉放聲疼哭的樣子,既憐惜、又有點無奈,畢竟人死不能複生,而且這副場景,司弈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麽,只能呆坐住,等她發泄完。
都子屏放聲疼哭了十來分鍾,才算是慢慢冷靜下來,雖然司弈接觸他不久,但也知道她是堅強的孩子,見她情緒穩定了下來,起身過去抱了抱她,道了一聲節哀。
兩人隨後的聊天之中,司弈總算是知道了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原來是她的母親在半年前就去世了,是一次外出過外出時發生了意外,並也沒有來得及留下任何遺言。
說起這件事都子屏也說起了一年前左右,她母親有一段時間經常精神恍惚、好像有什麽瞞著她和弟弟,經常暗自垂淚。
司弈問了一下時間,就明了了,那應該是她母親得知了兒子犧牲的時間段,也許是怕年幼的姐弟倆傷心,就沒有告訴他們。
因為她母親的逝世,原本那些壓力就落到了她的頭上了,那些人隔三岔五的就來一次勸她賣掉這塊地,過上更好的生活。
但都子屏那裡願意呢,這裡可以說是她唯一的念想了,就期望著某天消失已久的哥哥能突然出現在這個家中,所以一直不肯簽那個土地轉讓協議書。
對方剛開始還是連哄帶騙的,一直也沒有做出過分舉動,但前段時間周邊工地開始動工了,她這一塊就是成了一個釘子一般,所以那些人也急了,開始恐嚇都子屏。
剛開始只是口頭上的,後來見沒有效果,各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比如一個月前一個晚上,就有人半夜三更的直接點火,想要燒了他們老屋。
所幸這裡人來人往的,被人發現後及時撲滅,但這樣也給都子屏敲響了一個警鍾,但她是生性倔強之人,別人越給她用強的,她越不願意妥協。
當天就報了J,然後確實過了幾天安穩的日子,但JC也不可能天天守著她,她自己也要上學,於是她上學放學路上就經常遭遇到了那些流氓地痞的騷擾。
她知道那些人已經喪心病狂了,不知道會做些什麽出來,把弟弟送到學校寄宿後,她依然選擇了繼續住在了老宅之中,她自己有內心的堅守。
自那以後,她都已經習慣了那些流氓的騷擾,只是這幾天越來越猖獗了,有個好心的JC都已經幫她趕走了幾次了,直到剛才發生的事情。
聽到這裡,司弈也是怒火三丈的,這是他最好兄弟的家屬,竟然被人這麽欺負,他如何能忍受的住,特別是這個好兄弟是有恩於他的。
看著眼前這個早熟且堅強的女孩,雖然舉目無親,但還是靠著自己的力量在與一些惡勢力在抗爭著,於是和聲跟她說
“子屏,你放心,子臨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而且以後你就是我司弈的妹妹了,只要有我在,就沒有任何人能欺負你”
也許是感受到了他語氣中的自信,也許是感受到了他帶來久違的安全感,原本情緒穩定下來的都子屏,又是眼眶一紅,司弈又是連忙起身,手忙腳亂的讓她不要哭了,他真不擅長面對別人哭,特別還是一個女孩子。
見他原本嚴肅的模樣一下子變的手忙腳亂的樣子,都子屏也是撲哧笑出聲來,眼前這個自稱是哥哥戰友的人,雖然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讓她感到很親切,像是見到了自己哥哥一樣,很有安全感。
司弈見她不哭了,也才放下心來,準備先帶她出去吃一個飯先,畢竟大中午了,看樣子她也沒吃什麽東西,自己也餓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砰砰砰的拍門聲響起,然後就是嘈雜的叫罵聲,司弈本來想壓下來的火氣,又蹭蹭蹭往上漲,怒哼一聲,這是趕著來投胎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