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一夜,整整一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無法入睡。腦子裡全是陳雅的那些照片,還有面店老板坐在我旁邊談話的樣子。面店老板躺在擔架上蓋著白布的樣子。還有那沒喝的兩瓶啤酒,重新做出來的炸醬面。那個老板是個好人,陳雅也是那麽善良的人人,這種厄運為什麽會降臨在他們頭上?面店老板昨晚究竟想起了什麽事情。要給我打電話想想說些什麽?
我懊惱的看了一眼手機,電量顯示百分之百。
我爬起來穿衣服,隻覺得渾身酸痛,兩條腿已經有種麻木的感覺,眼眶連著頭頂有一種刺痛感,去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眼圈發黑,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快要死掉的樣子。我把水調成涼水,使勁的衝了一下臉,換了鞋子,走出了房屋。
來到阿楓家門口,敲開了阿楓家的門。阿楓同樣黑著眼圈,頭髮炸的像是個雞窩。“你來了,進來吧,我們重新再理一下思路。”
我跟著走了進去。依舊亂糟糟的臥室,煙灰缸裡插滿了煙頭,桌子上擺著半塊麵包,以前每次來阿楓的臥室,總是感歎這家夥的自律,臥室整潔的像個女生的臥室似的,而現在,已然是一副垃圾回收站的場景。
“你?一晚上沒睡?”
“嗯,我睡不著。”阿楓的聲音近乎沙啞,聽著讓人難受,我看了看桌子上,擺著幾張圖紙,上面勾勾畫畫了許多,我走了過去,拿起一張,是北上和居民區的簡易圖。
“有什麽思路了嗎?”我問道阿楓。
“我重新構思了一下凶手從北街轉角開始的路線,你來看看。”阿楓走過來拿起最下邊的一張圖紙,有拿起了一根筆,開始說道“我們假設這個A地點是北街轉角,也就是陳雅被帶走的地方,我們現在假設陳雅被帶到這個未知的位置B,在這裡陳雅被殺害然後被分屍放血,之後凶手將陳雅1的屍體帶到位置C,也就是北山埋屍地,之後凶手處理了現場之後逃之夭夭。回到了可能的位置B,但是我覺得可能還有一個位置D,因為凶手應該不可能在殺人現場睡覺或者生活。但是在這張圖紙上我們只知道位置A和位置C,對於這個很重要的位置B和D我們一無所知。”阿楓說罷,拿起了另一張圖紙,看了一下繼續說道“照著昨天的形式看來,凶手的數量最少是三個人,兩個在北山埋屍現場,一個或者N個到面店殺害了面店老板全家三口。而且他們很明顯事先有計劃有規劃,兩個去北山破壞證據,剩下的去面店門口埋伏,等到確認了面店要打烊,裡面只有面店老板一家之後進去將其殺害,他們很明顯就是為了殺人滅口,所以,面店老板被殺害的原因很簡單,面店老板很有可能見過凶手,甚至可能曾經和他們有過對話,但是在昨天我倆在那裡吃飯的時候老板沒有想起來,在我們離開之後,他可能是回憶起了手什麽,於是打你的電話想要告訴我們什麽,但是你的手機卻沒電了,然後凶手等到時機成熟進去,沒有再給老板打電話的機會。”阿楓頓了頓,說道“現在我們假設面店是位置E,凶手殺害面店老板之後,有兩個逃跑路線,一條是直接從居民區回到他的老窩,另外還有一條,就是從居民區沿著山下的小路繞道北山之後,與山上的那個先逃跑的凶手回合之後一起逃跑,在我看來,我覺得後面的這個假設可能性大一點,因為山上的凶手選擇走路的方式逃跑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去調取北山山後道路的監控,看看有沒有在那一段時間經過的可疑的車輛。
” 我聽完阿楓的分析,點了點頭,“有聯系趙警官和劉警官嗎?”
“還沒有,你看看現在剛幾點?”
我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表,六點十五。
“我們出去吃個早飯,然後去趟警局。”阿楓說道。
“啊,好啊。”
“你樂什麽?吃個早餐很高興?”
“我高興啊,你又振作起來了,阿楓。”我走過去搭住阿楓的肩膀,看著阿楓的樣子,我也仿佛被注入了力量。
“我肯定要振作,猴子,不光為了陳雅,還有面店老板,我們一定要盡快找到新的線索,趕快把那幾個家夥找出來。”阿楓說著,已經穿好了外套,站在門外衝我招手“我們走!”
我倆來到了距離公安局不遠的一個早餐店,坐下來要了兩份包子,兩碗方便麵,坐下來等待的過程中,聽到了旁邊的人在討論昨晚面店老板一家被滅門的事情。整個小鎮仿佛是被恐懼所籠蓋,凶手在先殺掉了陳雅的第三天,就又做出了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從小到大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為什麽會突然冒出來這麽幾個惡魔?
我和張子楓用最快的速度吃完了早餐,來到了公安局門口,我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趙警官的手機,電話裡,趙警官示意我們倆直接進去,我和阿楓徑直的走入了公安大樓,詢問了趙警官的辦公室,立刻走了進去。
打開門,趙警官和昨晚的看門的那個警官站在一面牆前,牆上掛滿了最近這兩件案子的各種照片,趙警官看到我倆,示意我倆過去,我走到趙警官面前,衝另外一個警官點了一下頭,隨即問道“趙哥,劉警官呢?”
“他昨晚處理完面店現場之後連夜排查那個地方的下水道去了,現在可能還在那邊向周圍鄰居谘詢案件有關線索。”趙警官答到。
“這裡有什麽獲嗎?”阿楓站在那堵牆前邊,回過頭來問道。
“凌晨我回來調取了居民區的所有監控。”
“有什麽發現嗎?”我趕緊問道。
“有!”趙警官鄒著眉頭回答道。
“什麽發現?”
“我調取了居民區到北山環山路以及居民區四周的左右監控。發現犯罪嫌疑人具有很強的反偵查能力,他們基本走走在監控盲區,我從昨晚回來到凌晨五點調取了將近上百個監控頭,終於在北山環山路和西環交界地帶找到一個可疑的身影。”
“你怎麽確定這個身影是我們尋找的那個人呢?”我問道。
“時間是在晚上的兩點一刻,那個身影從環山路以飛快的速度跑到了西環道路上,這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便衣,頭上用連衫帽蓋著,從監控裡我們無發看到這個人的臉,但是,可以看笑出來這個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動作很敏捷,像是故意在躲避監控頭, 我覺得他很有可能是昨晚在北山破壞現場之後光著腳逃走的那個人。”趙警官說道。
“如果這個人選擇逃跑的方向是西環,那麽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去西環內的城區尋找他的夥伴,也就是從後山逃走的那個人以及殺害面店老板全家的凶手會面一起潛逃。”阿楓說道。
“對,我也這麽想,我們先去和劉哥會合,看看他有別的線索沒有。”趙警官說道。
“趙哥,他倆也一起去嗎?”旁邊的那個警官問道。
“一起去吧,這兩個小夥子很不錯,有些事情我們可能需要他們。”
“可是,局長那邊......”
“有什麽事我頂著,走吧!”
趙警官開著警車,載著我們三個,向著居民區的方向開去。
“小李。”
“怎麽了趙哥?”
“你現在給劉哥打電話,問問他在哪裡,你就說我們現在趕過去一起協助他。”
“好!”
這個小李警官立刻撥打了劉警官的電話。
“喂,劉哥,你在哪裡,我和趙哥現在過去找你。”李警官對著電話說道。
“什麽!?”李警官語氣忽然變了。
趙警官將車速降了下來,全車人都看著他。
“嗯嗯,好,我們馬上去!”李警官說罷,掛掉了電話。我他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又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又怎麽了?”趙警官緊張地問道。
“趙哥,出事了,昨晚死的不光有面店老板一家,還有人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