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阿楓緊張的反應,感覺可能有什麽其它的情況出現,拿起外套跟著阿楓跑了出去。
“該死,忘了給電車充電了。”阿楓看著院子裡的電車搖頭。“咱倆只能跑過去了。”
“發生什麽事了?”我一邊開門一邊問道。
“你記得陳雅出事那天的樣子吧?”阿楓看著我說道。
“你指的是?”
“雙馬尾。”
“這個和案子有什麽關系?”
“我剛剛和你說過,在北街的拐角處發現了一個帶血的發卡。但是應該還有另一個才對。”
“拋屍現場沒有找到另一個?”
“嗯,剛剛劉警官給我發消息,問我陳雅那天帶著幾個發卡,他們並沒有找到另一個發卡。另一個發卡失蹤了。”
“所以說,我們沿著北街到北山拋屍地點的幾條路線尋找,只要能找到那一個發卡,就能知道凶手是從哪一條路線拋屍的。”我恍然大悟。
“對,我們一定要抓緊時間去找,那一場雨下的太大了,發卡很有可能被衝到下水道裡或是被打掃街道的人掃走。”
“陳雅的發卡兩個都是一樣的嗎?”
“恩。那是一對桔梗花形狀的紫色發卡,平時並不多見的。”
“我們走!”
我看著跑在前面阿楓消瘦的身影,感覺他從來沒這麽拚過。
“阿楓!”
“嗯?”
“我知道你記著給陳雅報仇的心情,但是你為什麽要這麽拚呢?我們可以一起去把自己的思路告訴警察啊。”
阿楓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我的眼睛。
“猴子,陳雅這件案子,比我們想象中還複雜。劉警官,就是那天我們見到的那個年幼的警察,他那天和我說了,這個案子警局雖然成立了專案組,但是可以收集到的線索少之又少,非常的棘手。陳雅的遺體被破壞成那樣,以我們國家現在的技術,想要在短時間內破案的可能性非常的小,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所以你想靠自己的,靠我們兩的力量抓到凶手?可是我們才十八歲,還是個沒畢業的高中生啊阿楓。”
“我很清楚猴子,但是,我一定會給陳雅,給陳雅父母一個交代的。”阿楓的眼神有些讓人看著害怕。我不知道阿楓真的找到凶手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走吧。不要想那些事情了。找到那個發卡要緊。”阿楓說罷,繼續向北街跑去。我欲言又止,跟在他身後跑了過去。
終於,我們到了照片上的那個拐角處了,現場已經被警局拉起了警戒線,我們過不去,只能遠遠地望著那個地方的、可能是被大雨衝刷的原因,這個地方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完全看不出來陳雅曾經掙扎過的痕跡。要不是那個帶血的發卡在這個地方被發現,很可能警察也注意不到這個不起眼的地方。
從這地地方去北山,有兩條途徑,一條是大路,但是基本可以排除,因為大路上攝像頭很多,就算是晚上也會有行人和車輛經過,凶手如果是開車將陳雅帶走的話,走大路是最快的途徑,但是劉警官說,警局在調取這條路上所有的監控,並沒有發現可疑的車輛。所以,我們現在重點排查的路線是北街往西北走向的這條小路,但是,這個路線排查起來很困難,因為這條小路通向北山的道路途中要經過一片居民區,這片居民區裡面錯中複雜,每一條胡同都可以通向北山。這給我們的尋找帶來了巨大的困難,第一,
我們不知道凶手是如何用何種交通工具將陳雅帶到北山的,第二,凶手到底是從這片居民區的哪一條路線走的。 複雜,混亂,無從下手。
“我從中間往東,猴子你往西,我們先大致的尋找一下。”阿楓皺著眉頭說道,顯然他也知道從這片居民區尋找一個紫色的小發卡無異於大海撈針,但是既然來了,我們必須去尋找。
這一片是一片老居民區,排水系統不是很完善,路上積水很多,坑坑窪窪的地方很多,我找了一個木棍,在每一個積水處搜尋著,角落處,但是,從開始到太陽落下,一無所獲。最後我和阿楓在開始處碰頭,阿楓癱倒在一個石凳上,臉色憔悴,指甲裡全是泥。
我看著阿楓搖了搖頭,阿楓氣餒的垂下了頭,狠狠地錘了一下身下的石板。將雙手托住頭。我點了兩支煙,遞給阿楓一隻。坐過去搭住阿楓的肩膀。
“我們這樣沒有思路的尋找很難有進展。我去帶你吃點東西,我們從長計議,得好好地再將所有的線索捋一捋。”我看著阿楓搖搖欲墜的身體,對他說道。
“是該好好思考一下了。”阿楓吐了一口煙,“你去吃吧,我在這裡靜一靜。”
“你得吃東西!你這個樣子,在凶手沒有抓到之前,你的身體就垮了。”
“我現在一想到陳雅的那些照片,就......”阿楓苦笑著說。
“你就是硬著頭皮也要吃,就當是為了陳雅。”
“剛剛那邊的路口處有一間飯店,我們就去那裡吧。”阿楓指著不遠處的一個路口,看樣子他已經連回家的力氣也沒有了。
“走。”
這家店叫老張刀削面,裡面空空的,只有老板一個人坐在櫃台前翻動著手機。
“老板,來兩碗面。”
“啊?啊好嘞。”面店老板似乎對我倆的到來有點不可思議,拿著菜單走過來問道“要什麽面?還點其它菜嗎?”
“炸醬面。兩碗。”阿楓說道。
我看了一下阿楓,“不要菜了老板,兩碗炸醬面就可以了。”
老板似乎看出了我倆的顧慮,說道“我們這家店的菜很好吃的,要不是前幾天在前邊附近發生了命案,這個時間點我們這裡基本是坐滿人的。”
“那就在再兩瓶啤酒,隨便炒個拿手的菜吧。”想到阿楓可能一兩天沒吃東西,我就順勢點了一個菜。
“誒好嘞,兩位稍坐一會兒,馬上就好。”老板拿著菜單向後廚走去。
我看著阿楓,在思考著什麽,點了一支煙遞給他。“說說你的想法。”
“猴子,我們從頭捋一遍。我們現在必須有一個完整的方向。”阿楓吐著煙,拿出一根筷子沾了點茶水在桌子上開始比劃。
“猴子,你聽我說,然後我有漏掉的地方你補充。”
“好。”
阿楓隨即在桌子上畫了一個三角,“這個地方我們看做北街拐角處,往西北這條通道通向我們現在在的這個居民區,從這裡到北山,大概有兩公裡的路程,凶手如果是一個人作案的話,沒有交通工具就把陳雅帶走的可能性不大。”阿楓滅掉煙,繼續說道“如果凶手是汽車將陳雅從這個路線帶走的話,那麽我們就可以將凶手走的路線縮小很多,因為這片居民區雖然通往北山的路很多,但是能讓汽車通過的胡同卻並不多。”阿楓說道這裡,開始鄒起了眉頭。
我恍然大悟,說道“對啊,為什麽我們始終找不到那個發卡,因為那個發卡很可能掉在了凶手駕駛的車上了!”
“這只是一種可能。”阿楓停頓了一下,“我們先假設凶手是開車將陳雅帶走的,那麽他是直接將陳雅帶到北山行凶,還是將陳雅先帶到了另一個地方,對陳雅施暴之後,在那裡將陳雅殺害後,然後用銳器將陳雅分屍後再拋屍北山,這個過程中我們不知道凶手有沒有去過其他地方,凶手究竟是幾個人?他分屍的工具是從哪裡拿來的,是何種工具?陳雅。”阿楓突然抱住了自己的頭,然後點了一根煙。陷入沉思。
“或者還有別的可能。”我接著說道“由於大雨的緣故,北山拋屍的現場我們無法確定究竟是何種交通工具,而且那個地方每天經過的車輛不僅數量多,而且種類也很多,但是如果我們確定了交通工具,我們就可以大概的知道凶手的人數,如果是電瓶車之類的小型交通工具,凶手的人數不會超過兩個人。但是如果凶手駕駛的是汽車,那麽凶手的數量就是個未知數,有可能是一個人,但是也有可能是兩到四個人甚至五個人。而且我覺得凶手很大的概率是在自己的一個很熟悉的地方將陳雅殺害的,也就是說,警局和我們現在也沒有找到第一作案i現場,這個地方很重要,很有可能這個地方是證據最多的地方。我們現在需要確定這個第一作案現場的大概可能的位置。如果能找到這個地方,破案會有很大的進展。”
“這個地方可能在哪裡?”阿楓盯著我的眼睛,四目相對。
“這片居民區!”我倆基本同時說道。
“面來了!”這個時候面店老板走了過來。看著我倆在桌子上比劃著東西。老板說道“你倆在討論那場命案?”
“老板,你在這片開店多久了?”我問道老板。
“我啊,我在這條街開了有十幾年了吧,這片居民街的鄰居基本都來我家吃過飯。”老板看著我倆說道。
“老板,我們可以和你打聽點事兒嗎?”阿楓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
“當然可以,不瞞你們說,昨天已經有兩個警察來我這裡問過一些事情了”。老板拉了個旁邊的凳子坐下。點了一支煙,也給我倆一人遞了一支煙。“那個女孩死的太慘了,聽說是個很好的丫頭,可卻遇到了這種事,你倆認識那個女孩嗎?”老板看著我倆問道,。
“她是我們的班長。”我和老板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你們的關系一定很好啊。”老板吐了一口煙感歎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你們是想知道這一片可能就是那個作案凶手生活的地方吧?”
“老板,您這一塊認識的人多,有沒有什麽線索?或者這一塊有沒有可能像是能乾出這種事的人?”阿楓立馬追問道。
“這個,唉,兩位小兄弟,你們別看這一片居住區小,但是人口一點也不少,要說這裡,形形色色的人可太多了,小的老的,從公務員到乞丐,各種,你們說讓我說誰可能乾出這種事, 我是真的想不出來又這麽一個人,你們說,來我店裡吃飯的那些人,如果這個人面相柔弱,但是你們說他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了嗎?如果來的這個客人長得凶神惡煞的,但是也可能就是長相比較凶惡一點。我們也不能說他一定就是乾這種事的凶手吧?”老板看著我們,慢慢的說道。
“老板,我明白您的意思,案發那晚都有什麽特殊的情況或者是您那天見過有什麽行為異常的人或是生面孔經過這裡嗎?”我繼續問道。
“那天,我得好好想一想,每天經過這裡的人是在是在太多了。”老板又點了一支煙,低頭思考著。
大概過了三四分鍾,老板抬起頭看著我們搖了搖頭“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我看著老板有點抱歉的眼神,說道“沒關系啊老板,您如果以後想起了什麽,就給這個號碼打電話,這是我的手機號,麻煩您了。”
“行,沒問題,我也想著早點抓到那個凶手,讓那個孩子早日得到安息。”老板豪爽的答到。“哎呀你倆的面條都坨了,我給你們再做兩份吧,菜也快涼了,拿過來熱一熱吧。”老板看著桌子說道。
“啊麻煩你了老板,不用了,可以吃的。”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用不用小兄弟,我只收你們第一份的錢。今天就來了你們兩個客人,今天你倆算我的貴客,稍等一會就好。”
我看著老板走進後廚的身影,回過頭來,阿楓低著頭還在沉思。
忽然,阿楓抬起頭來和我說“猴子,晚上我們得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