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麽有病吧!”
那名壯漢衝著年輕人罵道。
“???”
“大哥,我話都還沒有說完你怎麽就罵我?”年輕人委屈地說道。
“這個小崽子要是實在是榨不出油水來,那就把他扔出去不就完事了?最多打上一頓。
你特麽要殺他,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咱們就算最後被抓了,最多也就是在牢裡蹲個十幾年,出來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現在你特麽要殺他?!你信不信你特麽得在牢裡蹲到死?!”
“沒有啊,我連雞都沒殺過哪敢殺人啊。我剛剛只是脖子癢了,撓撓癢而已。”
“咳……”壯漢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緩解了下尷尬。
“這個地我們佔得已經夠久了,過個幾天,如果他和另外一個小混混還沒有被洗腦的話,就打一頓一起扔出去吧。
然後我們也該轉點了,撈一筆就走是我們的原則,不要太過貪心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應到。
“也是,咱們呆在這已經好幾個月了,估摸著條子已經注意到這裡了,咱們兄弟倆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沒有被抓到,全靠咱們倆的小心謹慎。”
壯漢和年輕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而另一邊,姚憶樊此時正待著一間“宿舍”裡,這間宿舍為了盡可能地節約空間,都是采用床頭櫃式的床——床是由四根鐵杆子和幾塊塊薄薄的木板組成。
一張床頭櫃式的床,大約能裝下五六個人,每個“抽屜”與“貨物”的間隔非常的小,“貨物”剛剛抬起頭,就會撞上上層“抽屜”的底部。
床與床直接的過道也十分的細小,只能讓一個人正常通過。
早飯吃的是一眼過去看不到米粒的清粥,搭配著是一個小小的白面饅頭。
吃完早飯就該到“教室”裡聽課,聽他們講的那些所謂的成功學,你來你也行的課。
有時候可能還會拉來幾個個穿著女式西裝製服,或穿著ol裝,穿著盜版貂皮大衣的美女,來給他們當講成功學,你上你也行的教材。
或者是給下面那些原來自己,或者自己家裡還有些錢,現在全部都被騙光,餓的面黃肌瘦,卻依舊認為自己會成功,會暴富,會成為人上人的可悲人們講課。
有時候,還需要寫讀後感,說明自己在他們的課上學到了什麽。
若是他們認為有寫的好的讀後感,便會讓那些寫的好的人多吃一個饅頭。
午飯,如果有新人來了,那可能會吃點好吃的,但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甚至比家常菜都差上許多。
不過要是與平時不放一滴油的炒青菜,水煮蘿卜、白菜相比,那有新人進來的午飯簡直就是人間美味。
姚憶樊一開始進來時的待遇也是如此,但是當時他都已經餓不著北了。
把一份普通的食材變得美味,最簡單的方式就是餓。
餓是最好的重要的一份調料,如果已經飽的將要反胃,那麽面前就是山珍海味都沒有想要吃的欲望。
但如果你已經幾天沒吃飯了,就算面前是一個你過去吃都不願吃的白面饅頭,你也會將它視若佳肴。
姚憶樊剛進來的時候,眼前餓得發黑,一進來就有一幫人面露喜色地衝了過來。
他們先是帶著姚憶樊來到了一處地方,有的人端來了洗腳盆給他洗腳,有的人還給他進行了按摩服務。
“這位姐姐,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姚憶樊有些受寵若驚地問向身後給他按摩的女人。
“這是新人來的一次福利,從今天開始咱們以後就是家人了,來到這裡,這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多虧了那兩位政委把我們引向致富的道路。”
那名女人一邊給姚憶樊按著摩,跟他套近乎,一邊以保管的名義為由,把他已經沒電的手機和他的身份證拿給那名年輕人。
“當當當”
一陣鈴聲響起。女人停止了按摩帶著姚憶樊走向了那邊。
“走吧,開飯了,今天能吃頓好的。”
姚憶樊嗯了一聲,便和女人一起走向了吃飯的地方。
到了吃飯的地方,飯桌上幾乎已經坐滿了人,只是在飯桌上的兩端處卻還是空了兩個位置。
而姚憶樊可沒有管那麽多,直接撲到一個位置上開始吃了起來。
還沒等他吃上幾口,就有人把他給拉開了。正當姚憶樊想問是怎麽回事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了。
“算了, 把他放開吧,他畢竟是新人,不懂我們家的規矩,這位小兄弟以後不要再犯了。”
一名壯漢和那名年輕人走了過來。
坐在餐桌上的人都紛紛起立,喊了一聲。“王政委好!您辛苦了!請您先吃飯!李政委好!您辛苦了!請您先吃飯!”
那名壯漢,也就是所謂的王政委滿意地點了點頭。
“各位家人們好,今天是值得高興的一天,是值得慶祝的一天,因為我們的大家庭在今天來了一名新成員。
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再帶著一名成員一同前往我們致富的道路,要記住,你們每個人都有成為富豪的潛力。
或許是你,又或許是你,又或許是這位剛來的小兄弟!
不要小看任何人的潛力,乞丐都還有當成皇帝的,我們這麽好的條件憑什麽不能成為富豪?
我們要相信昨天是過去的,今天是悲慘的,明天是黑暗的,但後天一定是光明的,但絕大多數人都死在了明天的晚上。
所以我和李政委組建這個大家庭的作用,就是做你們的引路人,為未來的富豪們指引前方的道路!”
壯漢激動地講著話,旁邊的人有的熱淚盈眶,有的眼神呆滯,仿佛在想象著自己成為富豪後的場景。
壯漢的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震天般的掌聲。直到幾分鍾後才緩緩停下。
壯漢滿意地看了看周圍的肉票。
“好了,我也不多說別的了,大家就開飯吧。”
聽到壯漢說開飯,早以饑餓難耐的姚憶樊立即就抱著碗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