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同冤家見面的第一天,姚憶樊便和小麗杠上了。
不過在時間的衝洗下,他們從一對就像見面就會打起來似的冤家,轉變為一對雙方都很傲嬌的歡喜冤家。
他們走出去,完全看不出來小麗其實不是姚憶樊的親生母親,一切都好像是在朝著好的方向轉變,可是在一年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小麗和姚憶樊的爸爸生了一個孩子。
姚憶樊的爸爸在小麗來的時候,把原本放在姚憶樊身上的感情分給了一部分給小麗。
但是小麗感情的注入把他原本空缺出來的那一部分給填補了上去。
可是在這個孩子出生後,他們兩個對姚憶樊的感情再一次地稀釋掉了。
原本在家裡最得寵的姚憶樊,地位一落千丈。
年幼的姚憶樊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越來越不受寵了,原本一些不要他做的家務事,現在統統都需要他做了。
原本父親一回來,會抱著自己給自己講今天發生的故事。
可是現在父親一回來就到小麗的房間裡去陪著他們母子倆,過了一段時間才走過來,還問的是自己的學校成績如何。
當時姚憶樊把這些事告訴了自己的同學,他的同學聽聞他家裡的事紛紛拱火,反正不關他們自己的事,於是他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一時間班上,甚至是年級上,都傳起了“姚憶樊要被他爸爸媽媽拋棄成為孤兒了”的流言。
千萬不要低估小孩子的作惡能力,他們根本就沒有成熟的是非觀。
可能僅僅是好玩,他們就可以把你推向正在向你這邊行駛過來的列車。
或許只是你沒有把自己的食物給他,便向你的食物吐幾口口水,他們的想法便是:你不給我吃,那麽你也別想吃了。
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熊孩子事件的發生。
可能在他們的眼中,你的那些寶貴的手辦,電腦,價值可能還比不上他們今天吃一頓好的。
如果讓他們知道你的這些東西價值不菲,那麽他們很有可能破壞地更加起勁了。
因為破壞別人的東西,尤其是別人珍貴重要的東西,是能夠滿足他們的破壞欲。
他們不需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對等的代價,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
而家長在此時就起到了一個引路人的作用,他們需要將孩子正確的價值觀給樹立起來。
而很可惜,一部分的家長並沒有起到這樣的作用,對於孩子犯下的錯誤就是一句“他只是個孩子嘛”了事,甚至連一句責罵的話都沒有說。
姚憶樊和他的同學們也是如此。
姚憶樊的同學們因為是壓根就不關自己的事,自己也是在網絡上看了一些文章,就自以為很懂了,自以為自己是一個小大人了。
於是一系列的負面觀點就肆意地向姚憶樊輸出,即使是有一些正面、客觀的觀點向姚憶樊輸出,可是他完全聽不進去的。
人都是這樣,永遠隻願意聽自己願意聽到的事。
不然為什麽李世民在魏征死後就把人家的墳給刨了?
就是因為魏征說了太多的“忠言”了。忠言利於行,但是卻十分的逆耳。
姚憶樊現在的狀態就是,一邊因為那幫同學所導致負面情緒的影響,與他的父親和小麗的氣氛越來越僵。
而他的父親和小麗也沒有太在意,只是單純地認為青春期到了,過幾年就好了。
另一邊那幫同學的拱火,
導致他越來越自卑,認為自己這樣遲早會又一次地被父母拋棄。 在他十五歲的那一年,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的成績一落千丈,原本班上穩居前三名的他,在中考的時候居然連高中都沒有考上。
在他父親知道他沒考上高中的那天晚上,他父親說了句話,“既然你學習不好,那你就別學了,明天到我手底下工作。”
姚憶樊臉朝著另一邊,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才嗯了一聲。
第二天起來,姚憶樊的父親進入他的房間裡才發現,他的床上空空如也。
就在昨天,姚憶樊在他父親離開自己房間後,先是悶聲痛哭了一頓,然後整理好自己的隨身物品,拿走兩千塊錢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姚憶樊先是來到了隔壁的蒼南市,隨後社會立馬讓他認識到這個世界上有壞人。
他的兩千塊錢和行李在短短幾天就被別人騙的一乾二淨,整個人都被別人忽悠地找不著北。
直到他肚子餓得咕咕叫,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上當受騙了。
由於姚憶樊當時才十六歲, 還未成年,所以周圍的商鋪沒有一個收他的。
終於在一個地勢偏僻的餐館內打了幾天白工後,餐館老板以嫌棄他太不利索了,洗個盤子都洗不乾淨為由把他給趕了出去。
當姚憶樊在前幾天他住的黑賓館面前餓得滿地打滾時。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他艱難地爬了起來,朝著前幾天路過的警局方向走了過去。
還沒走兩步,一名衣服樸素但是臉上帶著溫柔笑容的年輕人向他伸出了手。
一個月後,在z市一處不知名的傳銷窩點處,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朝著之前那名臉上帶著溫柔笑容的年輕人吼道。
“他還是沒有如實說他父母親戚的聯系方式嗎?!我特麽就奇了怪了!
這種一看就知道是不服父母氣,偷偷跑出來的學生崽,特麽他的嘴怎麽會這麽硬?!
他的狗牙是鈦合金做的嗎?!”
而此時,那位年輕人臉上也是布滿了陰翳,完全看不出之前笑容滿面的樣子。
“大哥,不對勁啊,咱們倆個出道這麽長時間了,比這更硬的點子不是沒有碰過。
但是在這種毛都沒有長齊的學生崽裡,這麽扎手的點子這小子算獨一份。”
“這麽多天的洗腦也不起作用嗎?”
“沒用。”年輕人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這麽多天了,除了一開始對他有用以外,他現在都能聽睡著了。
大哥這小子怎麽油鹽不進,要不我們……”
年輕人說著,橫著手往脖子處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