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大概是真怒了,第二天連工地也沒去直接來到地窖口。不過也能理解,事關門派根基,家底再厚也經不起一天一個糧倉這麽廢。
不過到了地窖口大白又有些猶豫。萬一對方沒有睡,貿然下去,敵在暗我在明,對方還有武器,還會用毒,實在有點危險。
康叔出主意:“不如去找柳家姐妹配點迷藥,迷暈了再拖出來吧。”
大白讚好主意,讓康叔快去快回。
“得嘞!”康叔飛奔出去,假公濟私的意圖躍然紙上。
誰知康叔不僅帶來了藥,還帶來了柳蕾蕾。
柳蕾蕾問:“地窖多大啊?要迷的人身高體重?”
大白的地窖的確不是標準作業,規格不一,殺手的身高體重就更是無從得知了。大白迷茫地搖搖頭。
“那我可下猛藥了。”說著柳蕾蕾拿了一塊圓形的藥片點燃,霎時濃煙四起,柳蕾蕾把藥片順著縫兒丟下了地窖。
一炷香之後,大白尷尬的發現大家還是面臨著和剛才一樣的境況。
敵暗我明,迷香功效未知,何況誰敢輕易踏足一個充滿了迷香的地窖。
簡而言之,就是慫。
這時已經有少數弟子跟著劉余在廚房忙活午飯了,發現柳蕾蕾來了,都在廚房探頭探腦,想一睹芳容。
這是關系到威信的時候,康叔和左小志給了大白一個鼓勵的眼神。
大白沉吟半晌,決定先把石頭搬開打開蓋子,觀察一會兒。
左小志和康叔領命,立刻照做。掀開蓋子的那一刻迅速跳開退到三尺之外。
良久,地窖下也沒有動靜。大白清清嗓子,故作鎮定地上前,探出身子想看個究竟。
突然地窖口一根短劍射出。大白抬頭躲過,連連後退,只見那殺手從地窖口一躍而出,身上的夜行衣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左小志和康叔心下想,完了完了,這美人的迷香不靠譜啊。
只見大白一撩長衫下擺,雙手後背,隔著地窖口與殺手形成對峙之勢。
對峙中左小志想了很多。之前敵暗我明,現在都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眾敵寡,雖然殺手經過射擊訓練,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招呼弟子們一起上,應該還是有勝算。不過大白是一門之掌,群毆獲勝多少損威嚴,回頭武林上再傳咱們不講武德。還是先觀察觀察,伺機而動,反正大夫就在旁邊,應該出不了太大的事兒。
殺手可能也覺得在人家的地盤,對峙久了對自己不利,舉著佩刀向大白衝過去。
左小志眼前浮現出大白被他倆毆打的樣子,覺得這場決鬥如果真一對一,大白可能要掛。想想雖然相識不久,但大白也算厚道,不能不管,遂要從殺手身後偷襲。剛邁開步,只見大白倏然騰空而起,背起的雙手握拳,左小志隻覺得空氣加速湧動,邁開的步子來不及收回,又難以保持平衡,一頭栽倒在殺手身後。待大白雙拳化掌,推向對面,掌風強勁,氣流紊亂,霎時飛沙走石,糊了殺手一臉。
殺手迷了眼睛,揮刀沒了明確方向,大白側身躲過,一個擒拿扭住了他的胳膊卸了兵器,反手一拳打中他的肝,殺手吃痛發出了豬叫。
左小志和康叔目瞪口呆。這個過程太快,快得他們一陣恍惚。左小志再次想起毆打大白的場景······看來大白是真厚道。
左小志歎,掌門在外禦敵,自己這個大師兄在敵人身後磕了個響頭,真是顏面盡失啊。
很快殺手被衝上去的弟子製服,
又從廚房拿了麻繩捆個結實。 殺手委屈地睜開了紅腫的眼睛:“你這招怎這麽陰呢?比我們還陰。”
“去去去,這光天化日的我們贏得光明正大,陰什麽陰。倒是你,名頭挺唬人的,打起來怎麽這麽面呢。”康叔鄙夷道。
“我們問月,本來也不是打正面的,夜晚配毒箭,靠的就是我們這對能夜晚視物的眼睛。”
“我可去你的吧,你們這眼睛要是好使,能接二連三的都掉我們地窖裡嗎。”
“兄台有所不知, 我們這眼睛啊,在夜晚看到燈光,就會覺得特別亮,反而不容易注意到燈光附近的路。你們也是狠,快四更了還亮著燈不睡覺。”
左小志有點感念天天組織開會的大白。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左小志問。
殺手脖子一橫眼睛一閉:“你們還是殺了我吧,這我要說了,還不得被我們門主追殺呀。何況我也不知道,我這個級別的就是聽吩咐做事,那吩咐我的人能跟我說這麽多嗎。”
左小志和康叔闖蕩江湖時日尚淺,遇到這麽個主兒也不知該怎麽處置,總不能真殺人吧。倆人巴巴望著大白。
大白大手一揮:“算了,他說得也不無道理,扔路邊去就行。”然後摩拳擦掌向另外兩個地窖口走去。看來能解救地窖讓大白心情大好。
在弟子面前長臉了的大白備受鼓舞,在趕過來吃飯的弟子的簇擁下很快打開了另外兩個地窖蓋子。這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香甜的睡夢中被眾人拖了出來,這次也不用什麽一對一鋪墊了,殺手在一眾人惡狠狠的目光裡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誰提出把他們身上的武器毒藥收繳了,大家開始搜羅殺手身上的物件。有人覺得這身夜行衣不錯,一合計給扒了,再捆了一並抬到了路邊。
大白強忍著沒笑出來,雖然覺得有點不成體統,但也不想出手阻止。柳蕾蕾小臉一紅轉頭回住所,康叔嬉皮笑臉前去護送。
左小志問大白:“還會再有殺手過來嗎?”
大白道:“誰知道呢。既然已經引起了注意,那也只能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