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萍萍的話左小志咂摸了很久,多多少少有些挫敗感。左小志年紀不大,但他從沒有體驗過所謂少年意氣。他很少衝動,毆打大白是他少有的熱血時刻估計還是藥物作用;他對生活缺乏熱情,出來闖蕩江湖也是受了康叔的慫恿留信偷跑出來的;不夠自信,也沒有康叔同款的厚臉皮,所以姑娘他大概是搞不定的。但是他還是希望自己能回答柳萍萍的問題。
再次見到大白和康叔已經入夜了,九十九號弟子已經散去,他倆正打算去審問地窖底下的殺手,討論方案中。
大白道:“我們得剛柔並濟,威脅他們放毒蛇進去,同時好言相勸,如果招了就放他們出來。”
“大白你還養毒蛇了?”
“怎麽可能,威脅,威脅懂嗎?不需要有實物反正他們也看不見。”
左小志道:“我覺得既然是著名殺手組織成員,應該有職業素養,不至於招幕後主使。”
大白怒道:“招不招的我這也不留了,來砍我我還養著他?”
聊到這裡,大白上頭了,領著他倆奔到地窖口。
“裡面的人給我聽好了!我知道你們是‘問月’殺手,誰致使你們來的?再不說我放毒蛇進去了!”
沒有回音。
大白用腳跺著露出不多的蓋子,左小志聽見簌簌的落土聲。
地窖下傳出一陣咳嗽:“行了行了別跺了,毒蛇算什麽,我一個夜月殺手會怕幾條長蟲?”
仨人沒想到殺手會出聲,一時驚詫,忘了搭茬。
“罷了罷了,看在你們好吃好喝招待我的份上我就陪你們聊聊。”
大白一聽吃喝,又上了頭,上去又跺了幾腳蓋子。
“呸,呸,別鬧了。你們這些人什麽毛病,屋後面挖這麽多陷阱,不怕自己掉坑裡嗎。”
“什麽陷阱,這是我們門派的地窖!”
“你這地窖的封口方案也太兒戲了!誰家地窖挖在這個地方!”
“誰叫你不走正門。”
“廢話,你見過幾個殺手走正門的。”
“那我也沒見哪個殺手掉地窖裡的。哦,不對,昨兒晚上又掉一個。”
“已經來了?”底下那人似乎有點得意,畢竟來了同門,而且同門也和他陷入一樣的境地,這樣一來可能顏面多少能夠保留一點。
“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問月’接了單,肯定是要不斷派人達到目的的,折我一個不影響最終結果。”
左小志有點緊張。不知道後面來的殺手還能不能精準地掉到地窖裡。
“不過你們也不必緊張,我們這次的任務也不是要取誰性命,畢竟主家也不知道你們這群人姓甚名誰。”
“你說的主家是誰?不取性命那找你們作甚?”大白問。
“哎呀,主家我能說嗎我有那麽不專業嗎。”
大白又上去跺地窖蓋子。底下這次咳嗽了幾聲後不再回應。
二人見狀,拖著怒氣未平的大白來到了屋內。
三人在燈下分析。
康叔說:“咱這是被誰盯上了?也不取性命,主家也不認識咱,派殺手過來是想認識認識我們?”
“是啊,也不認識我們,看來不是結仇。咱門派一向低調,是不是新招的弟子惹的事?”大白道。
“不會吧,跟弟子有仇的話晚上不是應該跟著他們回縣城嗎?咱這晚上才幾個人。”左小志道。
沉默一陣,大白說:“肯定還是跟招募弟子有關,還有修房舍興土木。是不是被武當注意到了?”
康叔和左小志深以為然。這九十九大軍每天來來回回浩浩蕩蕩的,在人家山腳下大興土木,搞不好就是武當察覺有異遣人來看看。
“但是這名門正派至於遣黑道過來看嗎?”
“嗨,都是江湖中人黑啊白啊的哪有那麽涇渭分明。”大白覺得他已經觸到了問題的本質:“沒事,趕明兒我備上厚禮上武當說明一下我們門派的情況。”
左小志暗想,我們在武當門口排隊小一個月門兒都沒進去,你怎說得跟串親戚似的簡單。
大白梳理出了今後的努力方向甚是滿意,大手一揮:“大家睡覺去吧。”
正在這時,又傳來一陣熟悉的滾動聲和悶悶的落地聲。
大白崩潰,大叫著出去搬石頭。
“明天!明天等他們睡了全都給我扔出去!”